觀測|#0066 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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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琥魄 #黑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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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種喜歡是,能夠看著他換弦換一個小時都不嫌膩。

  魄抱起吉他,依序撤下老舊鬆脫的弦,妳抱著筆電坐在他旁邊寫著稿,注意力總會不小心跑到他身上去。看著他拿出新弦拉直後捲上去固定,然後戴上耳機調音,微調弦的鬆緊度。

  熟悉的旋律從他的鼻尖哼出來,妳想起九年前,也有那麼一個少年在頂樓對著未來歌唱。少年歌聲高亢明亮、迫切擁抱世界,遠不及現在沉穩內斂、游刃有餘,他的未長開卻已準備好肩負世界重量的背影,深深觸動妳的心弦。

  妳對他幾乎是一見鍾情。

  後來的每一句話、每一個互動,妳都小心翼翼捧著存入心底的糖罐,餓得難受時就拿出來看一看,舔一口指尖沾上的糖粉,再放回去好好保存。

  然後妳們歷經磨難,兩情相悅,那只糖罐被他裝得滿滿的,從來不曾匱乏。

  妳花了十年,讓他染上妳的顏色。

  而十年來,妳主動依賴他的次數,也比他主動要多很多。

  對妳來說,最煎熬猜忌的日子已經過去,妳沒有理由再藏著自己的心思。

  妳對他的喜歡向來是毫不掩飾的,妳甚至不在意他能否報予妳相同的迷戀。這樣的愛意如同雨水,不斷累加堆疊在他手上,如果他接不住了,妳就乾脆拽著他墜入水底,沉淪在情感之中。

  妳會在他剛下班到家時,環住他的腰問他要先吃晚餐還是妳;妳會在兩人躺入被窩貼著彼此驅寒時,在他身上毛手毛腳故意點火;妳還會在他洗澡時,走進浴室讓他把半小時的單人浴洗成三小時的鴛鴦浴。

  魄即使工作再忙碌,也總是盡量滿足妳的任性要求。

  妳說想聽他唱歌、想看他玩遊戲、想和他小酌幾杯……

  妳說想吻他、想佔有他。

  身體的動作早於大腦的判斷,妳們認識十年、相戀九年、結婚八年,有些事不需言語,一個眼神便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魄欣然承下妳的吻,有些氣息不穩。

  你們之間橫著一把吉他,那是他上大學時妳送他的生日禮物。純黑鏡面烤漆,玫瑰木琴身,琴音一如他給人的印象,溫柔乾淨。

  沒有人該是誰的附屬品,妳卻覺得自己是為了和他相遇而生。沒有他,妳的世界和喜怒哀樂便失去意義。妳和他一起走過朝朝暮暮、一起聆聽蟬鳴雨聲,他是你安然入睡和破夢清醒的理由。

  換完琴弦、調音完畢,魄隨意撥動幾個和弦,新弦的琴音共鳴比先前要溫暖明亮。妳看見他的睫毛顫了顫,抬眼和妳四目相交,帶笑的眼裡映出妳的身姿,他溫柔地哼出第一個音符……

  有一種喜歡,是只要他眼中有妳,妳便無所畏懼,膽敢與世界為敵。

  109.0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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