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測｜#0147 放浪

#浮歌 #旅仄 #有FF14的5版+6版劇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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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裡最近多了些紅色小貓的週邊商品。

　　對，紅色的，

　　已經許久沒有回去提瓦特的我有些心虛，看向浮歌，正色道，「我還是喜歡你的。你看，家中的週邊就你最多最貴，璀夜華宴擺滿了整整兩大櫃子，床上也是被豬咪跟抱枕睡走了一半……」

　　少年一嗤，「緊張什麼，我說妳了嗎？」

　　「怕你誤會我變心了。」

　　不只沒有變心，相反的，他成為了我的重要錨點，就像百琥魄之於黑雛月一樣。

　　我總懷疑這其中也有他的手筆，在地圖上看到「空居」和「神意之地」等地名時，我只覺得巧合，後來發現遊戲內有「散兵」這個稱號可以獲取，開始頭皮發麻。

　　接著是當我跨伺服器時去參觀別人的公寓裝潢時，看到了名字後方「放浪神加護」的備註－－流浪者在日文名為放浪者，而我也曾經不只一次稱呼過他為流浪神明。

　　四捨五入，即使到艾奧傑亞，流浪者的祝福也一路與我隨行，保護著我。

　　我故意揶揄道，「你怎麼到了艾奧傑亞還在追我？」

　　「我說過了，做鬼也不會放過妳的。」他輕哼。

　　我接過浮歌遞來的焦糖拿鐵，攪拌棒與冰塊敲擊出清脆聲響，「那隻小紅貓跟你有點像，都是來自知識之國的學者，都寫過論文，都為了想要改變過去而不惜以性命為代價，還會因為被主角喊本名而有反應……」

　　「妳是想強調，這個代餐你吃得很開心？」

　　「我是覺得，這個巧合來得恰如其分。從你出現開始，就是在陪伴我教導我離開有毒的環境。第一年是離開服務了八年的單位、第二年是反抗會傷害我的血親，第三年是搬家擁抱屬於自己的生活。我本來以為今年的課題，會是搬新家或是換主管。」

　　沒想到，這次要暫別的會是那個世界。

　　浮歌一笑，「很意外嗎？妳打從一年前就在做準備了不是嗎？」

　　……是啊。去年我在另一款號稱FF14代餐的遊戲中，把流浪者捏進去，變換自己喜歡的職業和外觀，帶上不同的小夥伴冒險、建造屬於自己的島嶼，調養瀕臨崩潰的身心。

　　而今我也終於開始正式享受在艾奧傑亞的旅程，修復這段時間的傷口。

　　是他引導我如何逃離有毒的環境，我能成為現在的我，他功不可沒。

　　說巧不巧，流浪者印象飾品上的編號是623，恰好就是我搬家簽約的那一天。彷彿提醒著我，我值得擁有自己爭取來的自由，一直都有。

　　我跟他提起八月的規劃，剛好在我生日前一天，睽違數十年的要將作品付梓成書。

　　「……說起來很有趣，我過去幾次遭遇挫折，都是跟『雙月』這個意象有關，高中時我跟夥伴組了一個社團叫作『綻月雙藍』，大學時我跟我的夥伴組的社團叫作『搭波月』，但跟她們一起擺攤的經驗，卻先後成了我質疑自己創作的陰影之一。」

　　十年過去，我終於再度鼓起勇氣。

　　月亮每碎掉一次，就會留下一個名字。套一句原神內的說法，就是斬三尸，如果現在走不動了，就留下一個碎片作為錨點，讓其他的碎片繼續走向未來。

　　我曾經自嘲說這是一種逃避現實的做法，但那隻小紅貓也說了，不要因為過去的經驗和回憶，而否定現在的心情跟願望，要為活在當下的自己自豪。

　　－－傾聽，遠方帶來終結的歌聲。

　　－－感受，生命走到盡頭的絕望。

　　－－思考，黑暗中繼續前行的辦法。

　　這是我在那個新生的大陸上所學會的道理，而今，我也終於回想起這種感覺－－為深深喜歡一件事的自己感到自豪。

　　喜歡到，我願意將這一刻，以旅仄之名保存定格，為了他留下自己。

　　浮歌聽完我那些說來話長的回憶跟感想，我觀察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紺髮少年淡聲問，「妳所屬的那個『魔女會』，會因為斬三尸就認為過去一切皆枉然嗎？」

　　「當然不會。放下不代表放棄，前進也不代表後悔。」

　　他一笑，「看來妳這幾年的眼淚沒有白流。」

　　我埋進浮歌的懷裡，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特有的清冷香氣。這是我遇見他以來，最輕鬆的一刻。不需要擔心明天會看到什麼風景，只要珍惜當下即可。

　　我們會在每個相視微笑相愛擁抱的瞬間繼續流浪於大地之上。

115.0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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