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世|函月∥番外|探病

  #函月  #陌風

  #純屬腦洞謝絕考據

  #只想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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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函月染上風寒病了許久,近日 更是病入膏肓。

  走後門入朝的地官在宮廷中本就不受待見,例銀少得可憐,而她的前輩寒絮奉皇帝之命,遠赴邊境,此刻不在宮內,僕役們紛紛假借忙碌為由,連水都不願送來。

  她只能買到便宜廉價的藥材,再拖著病體打水熬成稀薄的藥湯服下。

  當師兄陌風來探望她時,她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早上去天池看劍苗子還在睡呢,那批少劍師不是應該都在出任務的路上嗎?這時間怎麼會進宮?

  「師兄?你怎麼會在這?」函月的嗓子嘶啞,帶著鼻音。

  陌風一進來,便推開幾扇窗戶透氣,邊答道:「恰好剛結束一個任務,便過來看看妳。這麼大的人了,還不會好好照顧自己?」

  她發燒咳嗽,身體難受得要命,看見他出現,說不高興是騙人的;但一想到陌風什麼都不知道,又有些來氣。

  函月本就不是這具身體的主人,陌風的小師妹菡萏,早就死於多年前的奪嫡內亂中,而她一個生活於21世紀的現代臺灣人,只是恰好因為意外身亡魂穿到菡萏身上罷了。

  陌風從沒問過記憶的事,還百般照顧她,函月對他感到愧疚,而試圖保持距離。

  她不是他認識的師妹菡萏,也不是寒絮提攜的地官函月。真正的她,早就死於那場車禍意外了;即使這具身體還殘存一些關於原身的記憶,也是破碎不堪,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甚為困擾。

  現在的她,什麼都不是。

  大概是病久了,判斷力也跟著變差了,函月就當是說給自己聽的。

  「我生了病在房裡躺我的,沒拜託你來看我,你又知道些什麼?……當初我來這裡人生地不熟的……還差點被賣掉……」函月聲音越發微弱,將臉埋入膝蓋裡,「……你找上我的時候,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誰,你偏要來管我,一口一個師妹喊得親切,也沒問我到底想不想當你師妹,這麼多管閒事……」

  函月還沒叨念完,便聽見腳步聲和門扉闔上的聲音。

  還真的走了。

  函月不爭氣的眼淚便啪搭啪搭地濺濕衣裳。

  躺了幾天病情反覆,又把唯一主動關心自己的人趕跑,這下可好了。她思緒紊亂,掀開棉被想要下床去攔回他,走沒幾步,一個腳軟摔倒在地。

  這時門扉恰好打開,陌風的長臂穿過函月的腋下將她提起,一個箭步抱回床榻上。

  「我剛去拿藥,妳怎麼就睡地上了?」

  陌風手端一碗烏黑藥汁,蒸氣騰騰,看著就是剛熬好不久。

  函月剛才的底氣全沒了,囁嚅道:「……我以為師兄真走了。」

  「我要是真對妳的病中囈語較真,還怎麼當妳師兄?」陌風輕柔地吹涼藥湯,語氣悠然,「來,快趁熱喝吧。」

  函月知道他長袖善舞八面玲瓏,在宮中很吃得開,不曉得哪位御醫或藥師睜隻眼閉隻眼,讓他說服了用宮內的珍貴藥材熬藥給她喝。

  不對,是熬藥給「菡萏」喝。

  函月喝了幾口,把碗推回去,皺眉道,「好苦,不喝了。」

  陌風側首思索,把剩餘半碗藥喝掉,傾身以嘴餵灌下去。

  函月的力氣沒他大,無法反抗他不說,在他清爽冷冽的氣息包圍下,她甚至有些捨不得離開。喉嚨因為吞嚥的動作起伏,陌風動作溫柔仔細、函月乖順配合,這個突如其來的嘴對嘴餵藥,順利得不像意外。

  --而事後函月把這個意外,都歸咎於她生病了腦子燒壞了。

  陌風擦掉嘴角的藥渣,「嗯,真的有些苦。」

  他從小袋中拿出紙包,拆開一顆梅子糖,送到函月唇邊餵她吃下,還細心擦去她嘴角的糖粉。函月腦海隱約閃過幾個畫面--小時候的菡萏生病或受傷,不想吃藥時,陌風也都會備著梅糖,等她服完藥後當成獎賞。

  函月看著他舔乾淨自己的指尖,整個耳朵都麻了。

  十年過去,陌風和殘缺記憶中的他不太一樣。至少,菡萏的回憶裡,他不曾這樣親暱的以嘴餵藥、或是舔去她唇邊的糖粉殘渣。

  至於這些差異,函月心想,大概是自己穿過來後種種異舉而造成的蝴蝶效應吧。

  陌風讓她躺下,把被子蓋得嚴實、密不透風。

  「每個師妹喊苦不想喝藥,你都這樣餵嗎?」

  陌風捏了捏她的臉頰,溫柔笑道,「青嶽門裡,我只認妳一個師妹。」

  函月還想說些什麼,陌風用食指點住她的唇瓣。

  「好好睡一覺,別再胡思亂想了,有什麼話想說,就等妳康復了,再好好跟我說一次。」

  

  108.06.21→109.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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