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測｜#0141 守歲

#浮歌 #旅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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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我搬家後的第一個過年。

　　沒有親戚間虛偽的走春問候，也沒有反覆熱的年菜，我可以放著宮鬥劇24小時馬拉松，盡情在某個種田遊戲裡一磚一瓦地搭建理想國。

　　而浮歌正在廚房裡做菜。

　　我想了想，還是從抽屜拿出紅包袋，放進幾張紙鈔，然後走到廚房從身後攬住他。我不是什麼重儀式感的人，但在這一天，我想包個紅包給他。

　　「來，這個給你。」

　　浮歌挑眉，「什麼意思？」

　　「壓歲錢，給你保平安的。」

　　「我知道這叫壓歲錢，但我以為妳不是這種重儀式感的人。」

　　「我確實不是，十二月聖誕節，一月生日、二月情人節、除夕和新年，接下來三月還有白色情人節，打從去年十二月開始，就馬不停蹄一連串節日接踵而來，人類真的好麻煩。」

　　「妳身為人類，有資格講這種話嗎？

　　我嘻嘻一笑，「我不過情人節，是因為我不想透過節日證明我有多喜歡你，愛意是不能量化的。平常你陪著我一日兩人三餐四季，就已經足夠了。但我想過新年，是因為打從我出生到現在，這是我第一次可以自己決定要怎麼過這一天。」

　　以往的新年總是在人來人往的強顏歡笑中度過，我是個重地盤領域的人，如果沒辦法保有自己的私人空間，對我來說，那邊就不會是家，只是睡覺存檔的地方。

　　有浮歌在的地方，才是家。

　　雖然先前已經說過了，但我還是再提醒他一次，「在我們這呢，有個習俗叫做守歲，就是要撐到天亮，但我已經熬夜熬了超過三天，睏得撐不住，不如這樣，你幫我守歲吧。」

　　浮歌一笑，「我有的是方法讓妳清醒一點。」

　　我笑罵，「如果這裡是提瓦特，我當然可以陪你一起熬個七天七夜不是問題，但我在這裡只是個平凡人而已，再熬下去都要失智了，我可不想這麼快被長照……」

　　「什麼是長照？」

　　我跟他科普了現世這端的人口老化問題，他若有所思，「……知道了。」

　　少年夾起一塊糖醋里肌，塞進我的嘴巴。我吃掉那塊肉，鹹甜適中，肉質軟嫩，好吃得讓我想哭。我感動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他擰眉嘖了一聲，「去洗手擺碗筷，準備吃飯了。」

　　我眨掉眼中的熱氣，開始布置餐桌。背景傳來宮鬥劇熱熱鬧鬧的聲響，鼻尖是他的味道和飯菜的香氣，窗外有著斷斷續續響起的炮竹聲。

　　這是我吃過最心靜的一頓年夜飯。

　　洗過澡後，我們窩在沙發上，一起吐槽劇情，一邊繼續用手機種田。

　　「旅仄。」

　　他喚了一聲我的名字，我抬頭，他的吻恰好落下。我摟住他的頸子。為了守護這樣的歲月，縱然過程艱辛，但我們都走過來了。

　　何其有幸。

　　我笑著回吻他，「浮歌，新春愉快。」

115.0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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