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測|#0140 觀測
#浮歌 #旅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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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是覺得噁心,然後我就把浮歌給搖醒了。人偶的好處大概就是開機很快,不需要暖機時間,馬上就能推測出我搖醒他的目的。
「做惡夢了?」
「是啊,我夢到兩邊都容不下我。」
「誰叫妳兩邊都想要,這麼貪心。」
我有些不滿,「我不是貪心,我只是覺得故事不該受限於標籤。況且他們只是讀者,憑什麼替作者決定該怎麼創作?又憑什麼對我的故事品頭論足?」
「那就表示,他們不是妳的受眾,妳的故事只要寫給喜歡的人看就好。不懂的人,那是他們無福消受妳的邪魔歪道。」
「喂。」
他笑出聲,「好吧,或者說,得以倖免於被妳精神污染。」
我嘆了聲氣,抱緊了少年,「其實我每次下筆都還是很躊躇,怕自己寫得太快,沒辦法記錄下最完整的模樣。又怕自己寫得太慢,錯過了故事最美麗的時機。」
「沒有人能夠把誰完整地紀錄下來,每一種媒介,它呈現都是只是面向鏡頭和觀者的那個視角。須彌教令院那些學者,要是有妳的一半速度和毅力,也不用天天煩惱畢不了業了。」
我哭笑不得,「寫小說跟寫論文能比嗎?」
「找到想探討的主題,決定研究方法,最後觀測結果進行分析,相去不遠。」
「好吧,起碼我只要對自己負責就好,沒有導師會來鞭策,我只要取悅自己就好。」
「妳要取悅的,還有我。」
浮歌淡淡道,「有多少人喜歡妳的故事,我想妳不會不知道吧?」
「可我也想保護你。」
我捧住他的臉頰,在唇上一啄,「我不許有人踐踏你,我知道你有缺點,和別人說你有缺點,完全是兩種意義。開玩笑的也不行。那些來查找成分的人,讓我噁心無比。講好聽點,就是一千個人有一千個哈姆雷特,說難聽點就是解釋違,這是還是我第一次感受到這麼明確的誤解跟惡意,明明出發點都是一樣的,因為你的劇情而開心,卻還在搞低劣的內鬥對立,就好像被喪失理智的邪教徒或瘋狗追著咬一樣。」
「為什麼要在意別人的解讀?妳就對自己這麼沒有信心?」
「因為……觀察別人對於你的理解很有趣,舉例標題是散,但內文是流浪者;有些文章標題是散,但內文通篇是阿帽。斯卡拉姆齊、傾奇者、國崩、黑主……你怎麼這麼多名字啊?分散熱度、避檢索倒是很好用。我敢說你是提瓦特裡名字最多最複雜的人了。」
「至少在妳這裡,我的名字不會有歧義,妳只需要記住『浮歌』就足夠了。有資格讓妳不快的,也只有我而已。其餘的,此刻都與妳無關,明白嗎?」
「知道了。」我應了一聲。
與浮歌聊完確實輕鬆不少,有時候,我甚至覺得雖然我才是觀測故事的人,浮歌卻也在觀測著我。我啵了他一口,然後鑽進他懷裡,用棉被暖暖裹住我們,也把旁邊的豬咪撈進懷裡抱著。
我輕聲喚道,「浮歌。」
「嗯?」
「晚安。」
少年輕鬆的笑聲在我耳畔響起。
「晚安。」
115.0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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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心靈健康而寫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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