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nS|臨劍(番外04:閒語)

*本文內容,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皆為作夢。

*番外篇的時間軸對不太上,就純當番外看吧。

【在網路遊戲中找尋真愛是否搞錯了什麼?】

知名的網路遊戲討論網站上,匿名閒聊區冒出有關真實性別的討論主題。

打從上週臨乎說要網聚起,榭妖就失眠到今日,眼皮下黑眼圈清晰可見。但最近臨乎不知道忙些什麼,也沒再提起這件事。

榭妖剛洗完澡,拿著毛巾吸乾水珠,白金長髮柔順服貼,彷彿以月光織成。他纖瘦平板的身軀罩在柔軟浴袍下,啜飲著熱牛奶,坐在電腦桌前瀏覽討論串。

帖主在認識了一個女召喚,雖然沒開過語音對話,但行為舉止溫柔體貼,又常用可愛的表情符號,賣起萌來比妹子還妹子。那陣子兩人如膠似漆,不管打什麼副本都黏在一起。沒想到有天卻意外爆出妹子是男生、甚至已婚育有一子的內幕,帖主一氣之下將這件事放上討論版,讓大家公審。

『又一個可悲的工具人故事,好好玩遊戲不行嗎。』

『以前不是很常流傳什麼,腦公人家明天要去當兵了嗎?哈哈哈。』

『這遊戲玩什麼職業最快?是妹子就開mic,不是妹子就開變聲器,很快就有人搶著帶。連破天團都幫你找好團卡位進去躺著拿材料勒。』

『誰說妹子非要給人帶不可?你們對女生有啥歧視?老娘我從真海賊時代到現在燭魔滿裝,所有材料都自己賺的,不服的話戰場見啊。』

諸如此類的性別議題轟轟烈烈延燒了好幾頁,早已沒人在乎發文者的辛酸血淚。榭妖往下跳了幾頁,其中一樓的訊息吸引住他的目光。

『大漠伺服器不就有個躺著拿材料的女召喚嗎?仗著有燭魔燐劍罩她,從破天一王躺到破天尾王,暱稱有個妖字,說不定也是個夾鳥俠,搞不好哪天就換那垃圾燐劍上來發文討拍呢,呵呵。』

大漠伺服器、名字有妖的召喚、燭魔燐劍……雖然這些關鍵字十分籠統,但湊在一起卻不難聯想到特定的組合。

下面跳出一排「卡位」、「坐等詳細」、「我好像認識這兩個人」等看好戲的留言訊息,榭妖臉色一凝,把視窗縮小。點開登陸器,畫面一閃,連上了熟悉的奇幻武俠世界。他沒練分身,唯一一隻角色--大地系召喚師穿著洪門服,揮舞法杖轉了幾圈,動作定格,笑容燦爛,等待他的指令。

江流市壯闊的市容映入眼簾,右下角馬上跳出邀請隊伍的提示音效。

臨乎將他拉進隊伍。

他打開隊伍麥克風,開門見山地說道。 「那串我也看了,回文的人我認識。」

榭妖一怔,「你怎麼知道?」

「我以前可是恩仇錄上的常客,大概是最近太低調,以前的冤家又想念我了。」他輕描淡寫地帶過,「你第一次被潑髒水吧,要不和我保持距離一段時間?」

榭妖跟臨乎一起跟過的破天閣副本,只有一個。而和他們有過接觸的成員,一隻手便數得出來。其中和兩人可能有過節的,刪去法很快便能篩出回應者。

榭妖輕輕敲打著每個字,「我只怕會拖累你。」

「拖累我?」臨乎笑了笑,「小妖,你把網路切斷、遊戲關閉後,你在哪裡?」

他在哪裡?

「……在家裡吧。」

臨乎為他的直白答案感到好笑,「對,沒錯。遊戲伺服器關閉後,我還是我,你還是你,這些謾罵臆測只是一段雜音而已。小妖,我說過認真就輸了。 那些閒語之人滿腹黑水沒地方潑,只好在路邊嘔吐順便昭示天下自己病得不輕罷了。」

臨乎的角色正在單人副本無限之塔上玩弄著對手,麥克風傳來的沉穩聲音背後,夾雜著鍵盤和滑鼠的聲音,「他們忌妒你有我這樣一個好基友、又有浮生那群夥伴,才會暗中抹黑造謠。」

臨乎頓了頓,「萬一我真的因此身敗名裂後,一上線就發現被好友黑名單,沒有人回我的密語,固定團也被取消,甚至被踢出門派,你會怎麼做?」

「我會對你負起責任的。 」榭妖鄭重地回應:「不嫌棄的話,要不要來我門派?我們門派的團雖然還不穩,但絕對不會因為謠言而棄人不顧。」

即便是遊戲,榭妖仍然認真看待這其中所認識的人們。

臨乎那頭安靜了很久。

「小妖……」

「怎麼了?」

臨乎停頓許久,榭妖納悶他是斷線還是麥克風壞了。

「沒想到這麼肉麻的話,你也說得出來。我截圖存證了,哈哈哈。」

臨乎特愛抓他的語病或話柄,時不時拿出來取笑一番,看榭妖一臉想死的反應,他會笑得額外開心。

「……」

榭妖覺得自己白操心了。

「不過真沒想到那個妹子會是夾鳥俠,我在比武上常遇到那位劍士,可惜了,本以為有機會在實體賽上和他打照面呢。」

「你就不好奇我的性別嗎?」榭妖提心吊膽地問。

臨乎的角色遁地而來,落在榭妖旁邊,對他劈了雷斬,電流滋滋作響。

「我可沒追你的打算,是男是女對我來說根本無所謂。」

榭妖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但很快被他掐掉。臨乎身邊有過幾位至交,男女皆有,也傳過緋聞,然而對象都是女孩子,裝備好又多金,打本殺人一把罩,臨乎經常和他們組隊上戰場廝殺。

對他來說,榭妖就像是個寵物般的存在,連戰友都稱不上。他一邊接受他的戲弄,一邊接受他的「照顧」,有種矛盾的感受。

「說回那個討論串,總不能白白浪費別人的美意。小妖,你相信我嗎?」

「當然。」榭妖心不在焉地道。

臨乎語調上揚,帶著令人發寒的笑意。

「你如果要去睡覺的話,遊戲帳號借我玩一下。」

一個晚上過去,榭妖難得一覺到天亮。他忐忑地登入遊戲,小召喚士外觀看起來乍無變化,只有技能被切換成幾個不常用的路線。

「小妖早啊。」隨予在門派頻道問候,「昨晚你是本人嗎?問你話都沒回呢。」

「昨天我朋友借帳號去玩,他怎麼了嗎?」

剛送出這串訊息,榭妖就愣住了。自己的名稱前面,多了一個金牌圖案。

「凌晨時我看到你跳出比武金牌的成就,跟你說恭喜,你都沒回話。原來是朋友代開啊,他是誰呀?這麼厲害,改天能不能也幫我打?我也好想要金牌……」

榭妖趕忙打開排行榜資訊頁面,自己在所有職業排行上逼近前三十名。他看見信箱多了一封信,是臨乎用自己的帳號寄來的。

【今天有事晚點上線,牌子先幫你刷上來了,別給我亂掉分。下回再幫你打進前三十拿排名衣服。】

榭妖覺得頭有點疼。

他把角色擱著,習慣性點開討論版,昨天那串性別與真愛的討論串已經沉到第二頁,另一串有關大型副本拓荒團內幕的討論串倒是火速竄紅,才一個早上討論便多達三四頁。

被爆料的人是玲瓏。

雖然暱稱被打馬賽克,但文章內容圖文並茂,從對話截圖到時間軸的整理,脈絡清晰、有條不紊,包含榭妖親自參與的那次破天團,揭漏了包庇特定人士的競標制度漏洞。除此之外,還有團長跟會計的醜聞--聲稱賣帳號退坑,其實是改名跳槽到其他團隊、去拓荒新副本的證據紀錄。

討論版上頓時像燒開的熱水,討論得沸沸揚揚。

參與這破天團的人數眾多,不少人在下方跳出來指證,也有人搧風點火、加油添醋。連玲瓏的感情史都牽扯出來,說她和一位已婚的比武金牌劍士走很近,成為婚姻的第三者云云。

簡直妖言惑眾。

與她感情甚篤的閨蜜羊角站出來澄清,卻被有心人士跟著被爆了許多八卦。

榭妖出門買完午餐,等了一整天,將近傍晚,才看到臨乎的帳號慢悠悠地登入,這回換榭妖著急地對他送出組隊申請。

「你怎麼連召喚也會玩?你明明沒練召喚呀。」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但比起燐劍畢竟生疏了點,你睡了我再來練練手。」臨乎打字道。

榭妖切入正題,「臨乎,你為什麼要做那些事?」

「小妖,幫我開個麥。」電腦前的臨乎才剛回到家,把領結解開,接過汐影給的檸檬水啜飲潤喉,「我今天去找朋友吃飯,根本沒碰到電腦。發生什麼了嗎?」

「你看一下討論版。」

臨乎那頭安靜了片刻,他淡淡「哦」了一聲,「那不是我開的討論串。」

「但是跟你有關吧?那些資料,有些是你提供的吧?」

「我只是搭個橋樑,把資料送給有興趣的人。至於他想如何運用,都不關我的事。」 臨乎眨了眨眼,輕笑, 「他們這種小角色,本來不值得我掛心,那串到底是誰爆料的、是不是在說我,我都沒興趣追究。他要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作亂就算了,偏偏動到我的地盤,我怎能不好好發揮一下?再和諧的團體都有矛盾存在,我只是放大那些異音而已。 」

他沒有正面回答,但榭妖的猜測間接得到了證實。榭妖隱約知道,這件事對臨乎來說,本可一笑置之,但因為牽扯到他,不知道為何……臨乎動怒了。

他雖然表面談笑風生,不動聲色,卻會徹夜在比武競技場上收割人頭。

臨乎悠哉得像是在閒聊天氣,「對了,什麼時候要約吃飯?」

「不約了。」

「生氣啦?」

「沒有,只是越來越搞不懂你的想法。」

「不要試圖理解沒吃藥的病患,你會跟著被搞瘋的。」臨乎朗聲一笑。

榭妖皺眉,「如果真的生病了,為什麼不去看醫生?」

臨乎不知道該為他的單純喝采,還是為他的智商捉急。他突然很想來根菸, 「因為我放棄治療了。這病有沒有醫好都沒差,我樂在其中。」

榭妖無言以對,「……我現在還不想跟你見面,錢我會慢慢還你的。」

「說好的會對我負責呢?要收我入門派呢?難道都是假話?」臨乎控訴的聲音中聽起來很受傷。

「你又還沒身敗名裂。」榭妖恨不得賞他一杖。

臨乎笑了笑,沒回應。榭妖收到門派的副本支援通知,先退隊去找了隨予。臨乎坐在風月館門口,看著江流市繁華的市容,輕聲呢喃:「那天也許快了呢,蠢小妖。」

半年後,玲瓏為了維護名譽,採取法律途徑,檢方單位請討論版站方調閱紀錄,牽扯出來的貼文者竟然就是羊角本人。羊角雙開帳號,一個貼文爆料,一個含淚護航。

榭妖乍舌,「我不懂,為什麼要這樣做?那不是她的好朋友嗎?」

臨乎淡淡道,「可能過馬路時,被闖紅燈的車輛撞壞了腦子,導致人格分裂吧。」

《END》

這個標題有三層含意,一是背後閒話、二是親友閒聊,第三就留給大家意會了。

莫名其妙爆字數,寫番外寫得比正文還認真。臨乎寵榭妖的原因之後會說:D 這篇主要想寫臨乎跟榭妖面對這些事情的態度。

2017.11.17

點閱: 7

←同分類上一篇| |同分類下一篇→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