魈熒|關於毒殺仙人這件事

  稻妻的啟程日在即,旅行者決定豁出去了。

  她在客棧頂樓的露臺準備了一桌佳餚,自然也有杏仁豆腐,她將安眠藥均勻下在每一道菜中,然後斟了連風神都能醉倒的美酒。

  萬事具備,只欠仙人。

  「魈。」

  青風乍現,翠髮仙人提著綠槍聽召而來,熒自信地和他打了招呼,魈的視線掃過那桌宴席,抱臂倚槍。

  「喚我前來,所為何事?」

  「我接到了冒險者協會的委託,說是要和璃月的仙人吃一頓飯,統計仙人對各種璃月菜色的喜好。」

  熒托出準備好的理由,為了足夠逼真,她還亮出向凱瑟琳萬般拜託才拿到的委託書。偽造文書有什麼問題?在摩拉面前都可以迎刃而解。

  「妳大可去找留雲和削月……」魈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欲言又止,最後化為一聲嘆息,「罷了,既然是委託,那便陪妳吃頓飯吧。」

  仙人提襬入座,挽袖舉箸,夾起脆筍入口的瞬間,他神色一凝,瞥向旅行者。

  熒心裡惴惴不安,「不好吃嗎?」

  「這脆筍……」魈思量半晌,最終還是把菜嚥了下去,「滷得很入味。」

  魈不鹹不淡地評論每一道菜,中間被熒以「品酒也是評分項目之一」為由,小酌幾口。

  飽餐一頓後,少年仙人起身,一陣暈眩襲來,他勉強撐住搖晃的身子,神色驚疑地望向旅行者。

  「妳……加了什麼?」

  「哎嘿?」

  熒裝傻,然後在心中默默倒數。

  三、二……

  砰!

  仙人軟倒的瞬間,隨著一股清冽香氣,一同落入了熒的懷抱。

  魈的外型雖如少年,但體格卻精實健壯,抱在懷裡手感好得讓人臉紅。

  熒將魈扛上床後,正要脫去他的鞋子,便覺天旋地轉,手腕被人扣住,反過來摁在床上不得動彈。應該不省人事的魈,此刻眸光暗沉,像是地獄來的夜叉,虎視眈眈地鎖著熒。

  「魈、你、你怎麼醒了……」

  「妳想毒殺我?」

  「我?毒殺?」熒難以置信地倒抽一口氣,忿忿地抗議道:「我睡你都來不及了,還毒殺你?」

  睡他?

  這個動詞在仙人耳裡簡直驚世駭俗。

  「我們在一起旅行了這麼久,我想再拉近和魈的距離……可以嗎?」

  仙人雖然遠離塵世,但不代表他遲鈍或不解風情。他知道熒對他的思慕,也知道自己心底那份情感在暗處瘋長。

  魈聽說熒在蒙德淨化了風魔龍特瓦林,她柔軟、明亮、美好,他不敢伸手摘下這朵白花,深怕她就這樣折在自己手中,因業障侵蝕而枯萎凋零。

  魈沉默半晌,抬眸,「妳不怕我嗎?」

  「……那個,麗莎姐向我科普過,第一次會痛些,但是無妨,你是我心悅的人,再痛……我忍耐一下就好……後面聽說就會很舒服了。」

  旅行者曲解了他的意思--但是,也相去不遠。

  「接近我,妳遲早會後悔的。我再給妳一次機會,想清楚。」

  熒解開了頸子上的飄帶,長裙宛如葉片般飄下,目光堅定。

  「現在離開的話,我才會後悔一輩子。」

  ……

  隔日起早,魈還沉沉睡著,眉間難得不再緊蹙。晨光灑在地板上,熒躡手躡腳翻開棉被下床,避免吵醒向來淺眠的仙人。

  她剛撿起散落的衣服,便聽見身後傳來低啞的聲嗓。

  「妳打算睡完我就跑?」

  見他這麼快就學會新潮用語,熒心情很複雜。

  「魈,仙人這樣說話不太得體……」

  「我在等妳解釋。」

  魈的眼神森冷,熒也摸不透他是因為被睡了生氣,還是她肇事逃逸而微慍。

  「我要去稻妻了。」

  熒為了尋找哥哥來到這裡,是蒲公英般自由自在的旅行者,稻妻之後還有須彌、楓丹……甚至找到兄長後,兩人就會前往其他世界。

  她不會永遠駐留在一處。

  與帝君締約守護璃月的護法夜叉,千年來第一次動搖了信念。

  「……何時?」

  「今天下午。」

  魈珀金色的貓眼似捲起千堆梧桐葉,眸光飄搖顫動,如果他有貓耳,恐怕此時就已經垂下了。

  別這樣看她呀,太不忍心了。

  「我又不是一去不回,我還是會接冒險者協會的委託,也會回璃月地區鎮壓龍蜥和爆炎樹拿材料呀……再說,這不是還有口袋錨點嗎?我把它放在你房裡,要是讒你的身子,就隨時回來爬你的床。」

  面對旅行者直白的發言,魈的耳尖一紅,低啞問道:「那……我思念妳時,該當何解?」

  熒握住魈的手,這雙執槍千年的手,昨晚在她身上點燃火苗,生澀而溫柔地引出她如潮水般的愛意。

  熒貼住魈的五根長指,往下彎折嵌入,與他十指交扣。

  「魈,那就喊我的名字吧,風會把你的思念捎來給我。」

  熒喚出了風元素,翠綠色的晶球在兩人身邊打轉,最後停在魈的肩上。

  她露出笑容,輕輕吻上仙人的唇角。

  「到時候,就換我聽召前來陪伴你了。」

  

110.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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