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旅|神之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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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空/鍾熒/玩家代入皆可,旅行者單箭頭

#我流私設,只是想寫寫鍾離背後那顆神之眼

  

  收集神瞳的路是漫長的。

  在解決眼狩令的事件後,你想起璃月的岩神瞳還差一顆,便又回到廣漠的璃月國土上竄下跳,從絕雲間到青墟埔、從輕策莊到孤雲閣,總算找到最後一顆岩神瞳,解放了冒險地圖上的標記點,留待回去探索稻妻時使用。

  在完成蒐集偉業的這一刻,你盤算著是該來點儀式感,以紀念你在提瓦特的冒險之旅又翻過了一頁。於是你在明星齋買了精巧錦盒,放入最後一顆岩神瞳,鋪上霓裳花織成的錦緞,再擦上琉璃百合製成的香膏。

  這是要獻給神明的供品,細節自然講究--即使,那位神明已經卸任了。

  你準備動身前往第一次看到的岩神七天神像,剛收好錦盒,便看見某位往生堂客卿的頎長身姿,從街道另一端迎面走來。

  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如秋天的午後陽光,溫暖和煦,臉上是端雅沉靜的笑。

  「好久不見,旅者,別來無恙?」

  ……

  鍾離邀你到往生堂品茗一敘,側廳空氣中飄盪著清心香氣,茶梗在色淺的茶湯裡打旋。有鍾離在的地方,時間流速便就跟著他塵世閒遊的態度,一起慢了下來。

  「鍾離先生,我聽人說,神之眼的發放,是因為心中強烈的願望吸引七神投下目光……我與七天神像產生共鳴,是否也是同樣的道理?」

  「神之眼發放的過程和邏輯,現階段恕我無法向你說明。但是,旅者……」鍾離微微側頭,青年的嗓音低沉,溫和而富有情感,「以普遍理性而論,你每一次供奉岩神瞳、與七天神像共鳴時,內心所懷抱希冀找回手足的願望,我都是知道的。」

  「那麼鍾離先生,既然你說過自己記性很好,你知道岩神瞳還差幾顆嗎?」

  鍾離和你四目相交。

  「……」他的手指抵著下巴,沉吟道,「上個月你就已經找完了,不是嗎?」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鍾離先生啊。」

  和蒙德地區相同,供奉完所有的神瞳後,會多出一顆作為紀念性質。璃月地區七天神像,在上個月就已經滿八級了,這一顆岩神瞳你卻遲遲沒有去找--直到今天才動用了羅盤。

  你拿出錦盒放在桌上,推到鍾離面前並打開盒蓋。

  岩神瞳發出微弱的共鳴聲。

  「嗯……我本來是想拿去七天神像的,正好遇見了先生,我就順便問了……為什麼會有多出來的神瞳呢?」

  「或許你可以理解為,我們希望它能作為這段旅程的信物之一。」鍾離以杯蓋輕扣杯緣,抬起眼,鎏金雙眸眨著你看不透的笑意,「當然,它還有其他用途,只是這便留待你在旅程中自行尋找答案了。」

  陽光逐漸西移,那顆岩神瞳靜靜在你的掌心中盤旋。

  神瞳,亦即神之眼。

  沒有神之眼的旅行者卻能夠驅使元素力……你不只一次納悶過這個問題,顯然鍾離依然不認為現在是給予答案的好時機,只能任由你去猜測。

  「我也可以理解成,是鍾離先生一直注視著我嗎?」

  鍾離因為你的提問而挑眉,目光含笑。

  「旅者,此話何意?」

  「沒什麼,只是想起在稻妻那有個夥伴,希望能被神明注視,卻始終沒有得到神之眼。而我雖然沒有神之眼,卻能夠被你注視著……這樣的對比,讓我感到有些諷刺。」

  「旅者,不妨跟我說說稻妻發生的事吧。」

  鍾離閱遍千古歲月,石珀色雙眸凝鍊了千年時光,沉穩而有耐心,向來是極好的聽眾,當你說到哲平和邪眼的事而嘆息時,他起身為你斟茶,隨著前傾的動作,一抹白銀燦金從他的腰間墜落。

  喀噹。

  「?」

  你伸長了脖子查看--原來是鍾離繫在後腰的神之眼銀鍊鬆脫掉落,滾到你的椅腳邊,你反射性地撿了起來--像這樣的神之眼,鍾離要多少便有多少,但你偏見不得它蒙塵。

  你正要還給他,卻見鍾離抿唇垂眼,眼角紅妝染上淡淡笑意,讓你陷入一瞬怔愣。

  「這個位置,於我來說不方便整理,能否勞煩旅者搭把手?」

  鍾離在你面前站定,背過身去,腦後的黑色漸層髮辮盪出一道弧度。

  你手裡的神之眼還殘留著餘溫,不知是鍾離的體溫,還是午後陽光的西曬。

  你想起先前和他探尋殞落的鹽神信仰、追查封印動搖的若陀龍王時,鍾離數次走在你面前,振臂張開玉璋屏障,神之眼隨動作擺盪、折射出璀璨光芒,令你無法轉移目光,甚至忘了呼吸。

  鍾離護住了璃月百姓,守住了這片江山浮世,而如今,你是少數知道他真實身分的人。

  你無法拒絕他的請託。

  鍾離是個講究細節的人,聽戲要點最好的名伶,溜鳥要買最名貴的畫眉,身上那襲服飾自然也是要價不貲,以襯托出他清貴端莊的氣質。

  眼前是他寬闊的背脊,你勾住銀鍊,扣上左側的金屬扣,右側的鍊子卻不斷滑脫、與你的指尖糾纏。你的手腕數度擦過鍾離的後腰,質料上好的滑順布料傳來他的體溫。在滑脫第三次後,他一句輕聲詢問「怎麼了?」,你終於迅速地將神之眼扣回去,不偏不倚地垂掛在他的尾椎處,輕輕擺盪。

  你的目光落在鍾離石珀色的漸層髮尾,指尖顫了顫,最終還是收回了手。

  「好了。」

  你兀作鎮定地喝了口茶,清心特有的清苦味道在嘴裡蔓延開來。

  鍾離轉身回到座位,提擺入座,舉手投足間依然是那樣的優雅自在。

  「謝謝你,旅者。」

  「舉手之勞罷了,不必掛齒。」你學著他的語氣回應道。

  午後的時光漫長,鍾離總是樂於和你分享各種話題,特別是你剛從稻妻回來,總有聊不完的奇人佚事。

  於是茶煮了一壺又一壺,直到月上枝頭。

  

  

110.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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