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測|#0127 缺陷

#百琥魄 #黑雛月

  

  我犯病的時候,可把魄急壞了。

  我關閉所有聯繫管道,將他的聲音阻絕在外,直到自己的破壞欲完全抒發殆盡後,才終於聽見外界的聲音。

  魄在唱歌。

  他坐在房門外,沒有拿任何樂器,僅僅是拿著手機,音樂外放,是一首溫柔的鋼琴曲。

  我跪在地上,撲進他懷裡。

  為惡時內心雖然感到暢快,但我知道魄並不樂見如此。惡意宛如毒液,浸透我思緒,剝奪我的專注力,甚至想過和他們同歸於盡,是魄的一聲聲嚮兒將我拉回理智。

  他會蹙著眉,淡淡微笑,說著「嚮兒過來」,不論我是否滿身汙泥,都會將我攬入懷中。

  他的長髮披散在背後,我捉住他的衣服,深深吸了一口他的氣息。

  神智總算清明了一些。

  「還好嗎?」

  「不好。」我低聲說道,「很多不好的念頭,她讓我日子難過,我也不要讓她順心如意。」我短促地吸了幾口氣,「但是時間有限,我知道,我浪費太多時間了,明明知道最佳路線,卻還是忍不住走偏了,魄,你會怪我嗎?」

  「人非聖賢,若妳是按照世間規矩而活的完美胚子,我要怎麼發現妳的好?」魄揉了揉我的耳垂,在我唇瓣印上一吻,「妳的缺陷,使我能在人群中一眼就發現妳。」

  魄說了一個故事,在一間盲校裡,學童們雕塑自己的肖像,並用3D掃描技術,列印出他們自己的頭模,讓他們學習認識自我的樣貌。

  每個孩子都認為自己是完美的,童言童語,卻只有一個孩子正確選出自己的3D列印雕塑。

  他說,因為耳朵上缺了一角,讓他得以辨認自己的模樣。

  因為缺陷,而清楚知道自己在世界上的與他人的差別,進而產生自我認知。

  「人的不完美,正是使之美麗的原因。」魄說道。

  我呆呆地看著著他。

  「但你在我眼中就是完美無缺的啊。」

  我毫不吝嗇對他的崇拜和讚美。

  「我的缺點可多了。」魄故意說道,撩起長髮塞到耳後,聲音低啞誘惑,「例如現在,我就想不管我的妻子的身心狀況,按著妳好好做上幾次,讓妳知道我有多擔心妳。」

  我心臟漏跳一拍,感覺身體熱了起來。

  在停用紋玲給的藥後,魄就一直是我的心病解藥,他總是知道我想要什麼。

  我渴求一個溫暖的懷抱,不評斷不譴責我的行為,在我墜落時能好好接著我就好。

  我環住他的肩,主動回吻。

  「好,不管幾次,我都會奉陪。」

  

110.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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