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旅|不知春(82)虛空(R)
#月之七(6.6)主線甜餅,賀散旅大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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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熱烈風環伺周圍,那一藍一綠的身影手牽著手,向亮光處飛去。
窒息感將我淹沒。
不要……
不要……
誰來救救我……
該呼救嗎?如果呼救了,卻沒有任何人來呢?
打一開始就不該抱持任何期待,我本來就是孤身一人……
本來準備向前伸的手,被紅色雜訊組成的鎖鏈捆住,生生被拽向煉獄。
從夢中醒來的我心悸喘息不已,渾身是汗。
「又做噩夢了?」
我看向身側的流浪者,我才發現,自己朝空中伸出的手,恰好被他握在掌心,我想抽手,但流浪者卻牢牢握住。
我虛應了一聲,流浪者繼續問,「夢見我了?」
「是啊,春夢跟噩夢都是你。」
「我還以為妳已經對我陽痿了,還會做春夢啊?」
他的調侃讓我想起世界樹剛燒毀不久的事。
往常半夜被噩夢驚醒時,他的擁抱和體溫是最有用的鎮定劑,但實際上我們已經將近兩週沒做了。
自從世界樹燒毀後,我便以高天之外的事情,諸如工作搬家趕稿忙碌等事情為由,推辭肌膚相親這件事。他的表情泰然自若,勾起唇角譏諷一笑,「妳說自己忙碌,那怎麼還有空去當光之戰士?」
「月費都花了,不上線很可惜,而且我也只不過是去收個菜挖個藏寶圖就下了……」
「呵,我明白了,妳的意思是免費的不用珍惜,可以呼之即至,揮之即去。」
「我給你花的錢都夠在隔壁當十年的光之戰士了。」我沒好氣道。
他瞅著我一笑,「知道了,妳睡吧。」
流浪者轉身就要走出房間,我不安地拉住他的手腕,「你要去哪?」
「去浴室,難不成妳還希望我在這裡打給妳看?」
「……也不是沒看過。」
少年睨我一眼,「我憑什麼要獎勵妳?」
我有些困惑,「這事怎麼就變成給我的獎勵了?」
「不是嗎?妳要不回想看看,我第一次在妳面前自慰,是什麼場合?」
「……」
我想起來了,那時候我不舒服,就求著他自慰給我看。
好吧,還真是。
流浪者尊重我,接下來一連數日都讓我安穩睡到天亮,沒有動手動腳。這段關係平常習慣了強制愛,我總感覺他在醞釀什麼,像暴風雨前的平靜。
「我在夢中做了什麼惹妳不高興的事?」
流浪者的聲音,讓我的意識回到現在。
我麻木地說道,「我夢見燒毀世界樹那天,我被多托雷拽下去,而你跟著納西妲手牽手走了。就如同我之前寫過的那些故事情節一樣,須彌命在旦夕之際,旅行者成了唯一的犧牲品。」
因為是降臨者,是不被世界樹紀錄的存在,身負見證的重責大任,被許多人調侃「攝影機」,就算沒有我,提瓦特這個世界也會照常運轉。每個人都有他的生活,流浪者也不例外。
我花了好長一段時間去適應這件事情。
流浪者道,「但事實正好相反。」
我不再掙脫他的手,而是與他十指交扣。
「是啊,你對我太好了,讓我很不習慣。」
「不習慣什麼?不習慣我跟妳一起施展合體技肘擊多托雷,還是不習慣我當著小吉祥草王的面飛去救妳?」
當然都有。
流浪者繼6.3的真名依存、捨命相救和掏心掏肺之後,6.6又是合體技又是生死扣,我是真的吃不消。
人果然都是犯賤的。
當流浪者跟其他人要好時我就各種吃醋犯病,當流浪者四度捨身救我時,我反而生出了逃跑念頭。我後知後覺地發現,是迴避型依戀發作了。
人偶有恃無恐的偏愛,我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困惑我真的配得上嗎?
「在想什麼?」
「在想,現在得到越多,失去時就越痛苦。」
「妳又習慣性開始預先設想最壞的結果。」
我喃喃道,「起碼曾經大賣過,總比連賣都沒賣好。人就是為了甜食而活著的,就算未來又掉進谷底,沒人救我,這口甜餅也夠我吃十年了……」
「如果妳又墜進谷底,那我就會不斷去把妳撈起來。」他不厭其煩地說道。
若是以前,我會說這是我自欺欺人的謊言。但如今有了6.6動畫的佐證,終於可以自豪地說那不是我一廂情願了。
流浪者看出我的侷促,長指改變方向握住我的手腕,我也下意識回握住他,恰好就是世界樹燃燒那天,他把我從多托雷手中救出來的握法。
有人分析這叫生死扣,表示福禍相依,你不離我不棄。
想到這個畫面,眼眶有點熱,
流浪者繼續算帳,「這個版本,小吉祥草王暈倒是妳背的,命是阿佩普救的,博士跟富人情比金堅,妳還有什麼話要說?」
「杜林……」
「妳還敢跟我提杜林?」
想到某些口嗨的禁忌知識,我馬上閉嘴。
杜林這版本復刻,在繪製的塗鴉上特地把我也畫了進去,這是我始料未及的。超認真人造人三兄弟自己玩得好好的,把我帶進去做什麼?
我有些不甘心,「但那個角色逸聞動畫……」
「妳是說那部剛好對上妳寫過杜林在那夏鎮焚燒狂獵短文的動畫?」
……沒錯,巧合又多了一件。
除了先前寫的貓窩、練劍跟生日的蘋果釀以外,我的隨筆短篇焚獵,也跟這次杜林的動畫短片主題一模一樣。
到底是高天有意為之,還是我自己又犯病了?自從去年流浪者取得高天底層代碼編寫權限後,這種類似的巧合就只多不少,每次都令我頭皮發麻。
杜林就像是為了證明我所寫的故事能夠映射甚至預言提瓦特的特殊存在,很難不懷疑流浪者是否在這其中動了什麼手腳--畢竟他擁有足以匹敵世界樹等級的運算中樞核心,根據我的記憶重塑改寫這個世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我不習慣被人這麼重視,迴避型人格發作時,我壓下逃跑的衝動,每天回到塵歌壺跟他同床共枕,已經是這幾年下來努力改善的成果了。
人與人之間的相遇是厄運的開始,對神明亦如是,愛也是,既是牢獄也是豐碑 。我和流浪者糾纏至今,也同樣互為彼此的厄運和牢籠。
但我並不後悔。
「說實話,你來救我,我很高興。」
小貓輕哼一聲,「還有呢?」
我輕輕在他臉頰上啄了一口,「好喜歡你。」在唇上啄了一口,「喜歡你為了我向死而生。喜歡你跟我之間不必言說的默契……」
我繼續往下親,吻到胸口鈴鐺時,流浪者嘖了一聲。
「不做的話就別這樣撩撥我。」
我忍不住想笑。
「好吧,那我們聊點別的事。」
睡不著的我開始跟流浪者復盤劇情。
--這次事件始於柯萊那封與預知夢相關的信。
回到須彌城時,流浪者正在淨善宮跟學者們分析納西妲回傳的情報,世界樹受到汙染的情況很不樂觀。虛弱的納西妲從空中墜下,我走過去將她背起來。眾人討論須彌城不能待了,必須盡快轉移到阿如村。
我背著納西妲,流浪者殿後。他走到我身邊,嗓音不鹹不淡道,「小吉祥草王出事,妳不是應該很開心嗎?」
我悶悶道,「她是我親手救出鳥籠的,我又是她欽點的花之騎士,得知她會出事,我不可能不在意。」
「妳在意的分明是當初內鬼流出的動畫背她的人會是誰吧?」流浪者一針見血道。
「我當初可喜歡納西妲了,每天都盼著她實裝,存了好多圖。我不曾忘記這首歌,也一度是我的手機鈴聲,認真說起來,我喜歡她,還比喜歡你早上一個多月呢……」
流浪者嘖了一聲,「夠了夠了,沒要妳自證這種事。」
「還不是你先起的頭。」
「妳都沒背過我。」
「……現在是吃醋的時候嗎?」
「行,回去再跟妳算帳。」
接下來的劇情,可以說是須彌世界任務大集合也不為過。
做完了森林書、沙漠書、花靈書的我來說,感觸十分深刻。阿佩普的劇情補足了納西妲傳說任務第二章的懸念,而婕德、斯露莎、蘭那羅們、利露帕爾和阿如三獄友,更是將須彌從古至今地串聯了起來。
結合第十幕的標題,以被侵蝕而瘋長的世界樹為底色,焚燒後揭露的「虛空劫灰往世書」,心中的震撼來到最高點。
--我不想再來了。
流浪者這句台詞,在場只有我聽得懂背後的深意。他越來越擅長調侃自己的過去了。哼哼,貓的精神狀態恢復得如此健康,我也有一份功勞。
「月之版本的主角,其實是你吧?」我忍不住跟流浪者吐槽道。
我們憑藉著三年來的默契,擬定好了入侵世界樹的計畫。
被多托雷困住找不到出口時,我忍不住看了流浪者一眼。
「別以為我不知道妳在想什麼,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
「……哦。」
「之前被我關小黑屋還不夠盡興?」
「不做點什麼就出不去的秘境,這種事自然是只有零次跟無限次的,這次還可以讓他成為play的一環,可以說是機會相當難得。」
「我看妳只是單純想讓他聽牆罷了。」
「……說的好像你沒把我按在人來人往的門邊做過似的。」
我倆早已經是共犯的關係了。
--斯卡拉姆齊,好久不見。
多托雷說出這句話時,確實讓我想起很多不愉快的事。跟國崩共同經歷的那段非黑之夢,蝕骨剜眼之痛,午夜夢迴時仍會讓我驚醒。
流浪者的反應遠比我更快。
他握住我的手躲避攻擊,以眼神提醒我還有更重要的事,多托雷交給他就好。
我定了定心神,把納西妲交給我的道具握在掌心。
我們配合得很順利,流浪者也火力全開,甚至在他臉上看到久違的張狂笑意。上回他露出這樣的表情,還是在那夏鎮時說要不擇手段毀掉多托雷。
如今他的機會來了。
然而多托雷也不是省油的燈,高度汙染世界樹之後,他的能力和權限也得到了進一步的提升,所幸納西妲和眾人的援助及時趕到,阻止了他的侵略。
納西妲小小的身軀擋在前方,我有點想哭。
--我等妳好久啦。
這次輪到我說這句台詞了。
多托雷跟納西妲對峙良久,納西妲輕鬆化解他的攻擊,利用剛連接好的管道,將資料同步上傳到阿如,這棵世界樹,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外界謠傳了三年的燒樹場景,沒想到會是由納西妲主動發起的。
我提醒流浪者待會地板會崩塌。
「?」
「你們愚人眾的傳統技藝,公子跟正機之神的週本都有這一幕……」
「好笑?」
果然,下一秒地板塌陷。
我和流浪者憑藉著反作用力,共同朝多托雷狠狠來上一擊。
聯手肘擊多托雷後,我們三人往下墜落。
又來了,張開不了風之翼……
那一刻,流浪者看向了我。
曾經寫過好幾次的場景,如今竟然在眼前真實上演,比起恐懼接下來的發展,更多的是想笑。
而納西妲分別拉住了流浪者跟我的手。
我怔愣。
很久之前,我跟流浪者共同做了一個正機之神即位的寂照之夢,當時他就假借醉意問過我這個死亡命題,如果他跟納西妲一起掉進海裡,我會救誰。
我還記得當時自己的回答。
--你有病嗎,你倆都會飛,掉進海裡哪需要我救?
是啊,他倆都會飛,怎麼輪得到我去救他們。
需要被救的只有我而已,但我不相信流浪者會來救我。
所以我從沒有問過他這個問題,而是在另一篇小黃文中探討過這樣的發展--在須彌陷入危機時,旅行者要求流浪者救走納西妲,自己墜入深淵,被烈火焚燒。
然而納西妲,卻用實際行動回答這個偽命題,打破我先前的所有妄想推測。
她選擇同時拯救我們兩人。
於是,我和流浪者都沒有必要回答這個問題。
落地之後,流浪者看我一眼。
他淡淡道,「別以為我不知道妳在想什麼。」
那一瞬間我在想什麼?我想了很多很多。
不久前我揹了納西妲,這次讓流浪者救她一次很合理。那為什麼我要在這呢?見證自己被扔下?我想閉上眼,但又想確認答案是什麼。
「我只是鬆了一口氣。」
流浪者涼涼道,「妳之所以鬆了一口氣,是因為妳不相信我會去救你。」
「……是啊,我不覺得高天會對我這麼好,但事實證明我又錯了。」
納西妲和我對視時,眸中溫暖的笑意讓我有些愧疚跟羞恥。
她或許一直都知道。
這道橫亙在我們之間多年的心結,我以為會拿來當情趣調侃一輩子的難題,竟然在這個版本得到了答案。
我收斂心神,以納西妲提供的浮力往上飛。
還沒從散旅草大三角的震撼中回神,
多托雷拽著我往下墜落時,流浪者瞬間的慍怒神情,我盡收眼底。高天書寫的命運劇本有多麼喜歡捉弄人,我是知道的。
為什麼呢?
明明流浪者會飛,明明我是降臨者,為什麼還要隨著我一起墜落呢? 明明斬斷鎖鏈後,我就能順著納西妲提供的浮力往上飛了,為何還是拽著我不放呢?
直到他迅速飛過來,斬斷多托雷的鎖鏈,將我扯進懷裡,我才確認自己不是在作夢。我不會像我想像過的那樣,一個人孤零零地向下墜落。
流浪者緊緊摟著我,我眼角的淚水止不住。
「哭什麼?」他無奈道。
「謝謝你來救我。」
他輕嗤一笑,鄙夷地看了多托雷一眼。
「那還用說?我不會讓他再從我手中奪走重要的人。」
我想起奈芙爾,對須彌的恨是構成她的要素,如果須彌不存在了,恨也會消失。如果今天須彌不在了,3.6、3.8、4.8造成的內耗,就會因此消失了嗎?
答案是不會的。
萬物在時間的流逝中迎來興衰,愛恨在時間的流逝中歸於虛無。眼前的事物總是充滿爭論、各執一詞,只有時間能分出對錯。
三年的時間過去,我們在許多世界之間來來去去,對提瓦特的留戀淡了許多,而我對流浪者的愛與恨,確實沒有當初這麼稜角分明。我們經歷許多爭執,卻沒有鬆開過彼此的手。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救妳和殺他一樣重要。
--你的安危和我的一樣重要。
--我們一起來,就要一起回去。
我曾經把這句詩奉為尋找伴侶的準則,而今我和流浪者的關係,也確實做到了。無論生死聚散、相隔距離遠近,我們都會牽著對方的手彼此扶持,一起活著回家。
流浪者是真的接住了我。
每一次每一次,我墜落深淵時,他都會在我身邊,接住我。
而納西妲為我們見證了這一切。
……
…………
一切結束之後,我獨自去找了納西妲。
雖然她並沒有如我先前的預測,恢復成原本的小月亮納西妲,但在這個版本,她的選擇確實是當時的她會做的事--沒有人會被丟下,沒有人會被捨棄。
我在她身邊坐下,聊了一點日常瑣事,關心彼此近況,納西妲輕輕摸了摸我的頭。
不知道她會不會讀到我此刻的想法,所以我選擇唱歌來緩解此刻的尷尬。
我的破木箱裝滿枯萎的花
放不下光與壤和新鮮的願望
如果能飛翔去高高的地方
撒一張夢的網 收集愛的迴響
你也在聽嗎? 落單的孩子啊
別害怕 別害怕 黑夜不會太長
懸崖上的花 讓我為你摘下
數一瓣落一瓣 就少一朵憂傷
納西妲也加入了哼唱,就在這首歌到尾聲時,門口恰好響起了敲門聲跟腳步聲。
流浪者雙手環胸,「可以把她還給我了嗎?」
納西妲一笑,「看來,有人來接妳回家了呢。」
跟流浪者一起走出淨善宮,我們順著坡道往下散步。
「你偷聽我們的對話多久了?」
「妳這張臉,什麼情緒都寫在臉上,妳還有什麼事情瞞得住我?」
「夢之須彌沒有納西妲跟你,會不會你真成了草之神?」
「專門草妳的神?」
「……」
這句話真熟悉。
他兩手一攤,「散兵的存在早就被刪除了,所以柯萊的夢之須彌不可能會有我。」
「都說魔神愛人,況且那天晚上你對海芭夏的關心也挺讓人動容的。雖然她已經不再是妳的信徒,但她對你承受的痛苦感同身受,卻是無庸置疑的事。」
「我像個溫柔的神明愛著須彌子民,妳確定看到這樣的夢不會發瘋?」
「你不就想看我發瘋嗎?」
「嘖,我記得妳沒有讀心能力吧?妳這張嘴真是越來越伶牙俐齒。」
「托你的福。」我嘻嘻一笑。
「說到發瘋,妳不介意多托雷想起我?」
「報仇還是得要知道自己為什麼被殺,才有意義吧?如果他沒有想起你,那你的反擊力道就會減弱許多。他為惡長達數百年,但你並沒有被他摧毀。」
--什麼才屬於你身?如何定義?他人刻在你身上的疤痕、他人為你書寫的愛和友善,不也是你的一部分嗎?
打從三年前與他認識以來,流浪者便一直站在引導者的角色,領著我前進。
流浪者曾經跟我說過,他失敗了這麼多次,不也還有人愛他愛得死去活來。我對他這種自嘲又淡然從容開導旁人的語氣特別沒轍。看透世間的灑脫幽默感,連自己都能開玩笑。他也不吝於用自己的身上的傷痕,開導杜林跟派蒙。
這樣的他讓我打從心底感到驕傲。
「世界樹的歷史並沒有得到修正,我有點遺憾。」
「哦?」
「我所在意的小月亮納西妲還是沒有回來……」
流浪者睨我一眼,「還有呢?」
「你的真名還是只有我能獨佔。」
他這才輕哼一聲笑了。
主線結束後,流浪者特別熱衷拎著我去打多托雷,我們每次進副本都要來一次摟腰飛起,然後在他的刻意調整下,只要我跟他單獨進副本,就會觸發主線任務特有的合體技。
--是時候了!
--迎接死亡吧!
現在想想,流火劍的圖標跟名稱,很早就暗示了我跟他的合體技。
我跟流浪者在這個世界上的羈絆是最特別的。
曾經遭到三度背叛的他,被我在大巴札找到並賦予真名,被我接納成為朋友、又與我約定好生死相依一起來就要一起回去。
不再被捨棄、不再被當成異類、不再被獨留。
他成功抵禦了自己的心魔,第一次是在正機之神面前保護了我,第二次和第三次則是從多托雷手下把我救出來。
復盤完這次的主線劇情後,流浪者道,「妳接下來打算去哪?」
我賴在流浪者懷裡,自顧自地說著瘋話,「都可以。去蒙德的話,會讓須彌推傷心,去須彌的話,會讓蒙德推傷心,去挪德的話,會讓稻妻、須彌推同時傷心,去哪都無所謂了,對吧?你說你怎麼就這麼罪惡呢?稱職的單推人,就是不管你去到哪都能平常心吧。」
我還跟流浪者說,打算把手稿正式集結成冊,在容彩祭報攤販售。別擔心我會被抓,我會另外起一個筆名的。流浪者這回只是靜靜聽著,沒有再駁斥我的天馬行空。
我打了個呵欠,「還有一件事挺困擾的,你這麼愛我,以後還怎麼跑追妻火葬場的深夢if線?」
「妳現在才知道我愛妳?後悔已經太遲了。」
聊著聊著,我漸漸沉入夢鄉。
隱約聽見流浪者的笑聲,他說,「其實,我倒希望妳做個不這麼稱職的單推人。」
……
…………
醒來時,眼前是熟悉的塵歌壺天花板。大腦嗡嗡作響,腦內還殘留著夢境的餘韻。我主動埋進流浪者的懷中。
沒想到會連續做兩個噩夢。
流浪者一頓,輕拍我的背,輕笑道,「又夢見我了?」
「我夢見你從我的胸口取出神之心,把我送出世界樹,一個人去找多托雷算帳。」
流浪者皺眉,「我在妳心中怎麼還是這般熱衷自毀的形象?」
「誰叫你前科這麼多。」
「是是是,我前科多。放心吧,有個人說我的安危跟她一樣重要,想死的話我也得先經過她的同意,安心了吧?」
流浪者換了個姿勢,把頭靠在我的肩上,神情跟語調都沉靜下來。
「真巧,我也做了噩夢。」
「哦?」
「我夢見我一個人獨自從正機之神上面墜下,而妳和小吉祥草王帶著神之心走了。」
這哪是噩夢,這是在跟我翻舊帳呢。那時我拋下他是不爭的事實,那時我也還不知道未來會跟他糾纏到一塊。
這事不能完全怪我,但我們之間不能單純歸咎彼此的誤會並不少。
每次我因為高天劇本吃醋時,流浪者都是怎麼做的?
我噗哧一笑,「要我哄你嗎?」
「當然。」流浪者翻過身把我壓住,「那就用身體哄我吧。」
流浪者還沒進來,光是在花穴口蹭著,我就高潮了。他吻去我眼角的淚痕,慢慢撐開緊緻的窄穴,插入到底。
「這下我也跟你一樣,都被納西妲掏過神之心了。」
「不需要連這種事都講求默契。」
「我倒是很高興,跟你的共同點越來越多,這件事也是只有我們才知道的秘密。」
有意也好巧合也罷, 他在一個大版本內,就將我累積了將近三年的內耗全都治好了。
我不是個合格的戀人,相處起來很麻煩,但流浪者卻從沒有因為這樣而對我失望。
我忍不住摸摸他的頭,「__,你做得很好。」
「這種把我當成三歲小孩的誇獎就免了。」
少年咬著我的耳垂,「妳還真是什麼都往身體裡放,先是月髓,後來是火神之心。現在呢?放在妳體內的是什麼?嗯?」
他邊說著葷話,邊往我體內狠狠撞著。我被他撞得理智破碎,斷斷續續道,「是你的……、啊、嗚!」
「什麼?我可沒聽清楚?」
流浪者刻意停下動作,我蹙著眉,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你的陰莖,在我體內,滿滿的,很燙,嗚嗯……」
我的回答取悅了他,花徑內的肉刃加快律動的速度,將愛液均勻抹在每一寸皺褶上,染滿了他的氣息。
流浪者換了個姿勢,以後入式繼續操著我。恍惚間,肩上傳來點點濕意,我迷迷糊糊地問道,「怎麼了?」
流浪者沒說話,但他的喘息聲中多了點破碎的泣音。
「停一下、停、……」我很少在歡愛中喊停,但他現在的狀態讓我很難不介意。
流浪者以為我迴避型依戀發作臨時叫停,操得更兇,如疾風驟雨般的啪啪撞著我的窄穴,幾乎要頂開宮口。我沒被多托雷弄死,倒是要被他操死在這張床上了。
明天肯定又別想下床做委託了。
「__、我想看著你的正臉做。」
流浪者頓了頓,沒有理會我,而是繼續埋頭貫穿我。
我氣不打一處來,伸手換來雷元素按上他的神紋,劈啪作響,令他的動作有一瞬間停滯。我藉這個空檔翻身坐在他腿上,肉刃從我體內滑出,帶出大量液體。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身下的人偶。
「看什麼?」
「你這麼好看,我當然要多看幾眼。」
流浪者眼角的淚痕第一次這麼明顯,眼角的紅妝比山茶更豔,我又心疼又心動地俯身吻去。
我沒問他怎麼哭了,也不需要問。我很高興他能在我面前落淚。我啄吻他的唇,一次次呼喚他的名字,抬起臀部吞吃他的陰莖,繼續馳騁。
感受彼此的體溫,將心跳分享給他,告訴他,這顆心被他所救,因為他而跳動。
未來也會一直跳動下去。
流浪者在我體內射精後,臉上的情緒漸漸平復。
過去的他,已經變成了窗外的那朵雲,像極了很久以前的某個午後,我跟他去找淺瀨神社的寢子證婚,天邊的貓貓雲柔軟蓬鬆,像是能一口吃掉的幸福棉花糖。
歡愛過後,我靠在流浪者的肩上,哼起了那首歌。
一千個噩夢換一千個小偷
夠不夠 夠不夠偷走你的難過?
遇見那一刻就倒置了沙漏
不必說要銘刻天長還是地久
都說長大後會忘記童話
清醒後會忘記夢
可尤其是下過雨的午後
會想和你重逢……
115.0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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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詞引用自《我不曾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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