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熒|安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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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熒視角,看完2.6主線寫來療癒自己的小甜餅,劇透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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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聲滴答,擾人清夢。

  不見天日的岩淵底層,空氣中瀰漫濃烈煤味,每一次呼吸,都有著被遺忘千年的光陰積澱於肺葉。

  熒手持釣竿,釣線垂入水中,連這裡的魚都顯得特別沒有精神。釣到大魚時,素日裡略顯聒噪的派蒙,在她的眼神示意下閉上了嘴。

  原因來自靠牆而坐的那抹人影。

  那是好不容易才睡著的戴因斯雷布。

  雖然熒對他的一切一知半解,但戴因卻是提瓦特這片土地上,除了自己以外最了解哥哥的人。

  她很難不對他產生好感。

  張貼無數次的尋人啟事,就連她都要懷疑回憶中的金髮少年是否僅僅是自己的幻覺,戴因卻直指那曾是他的旅伴。

  他的存在,既是線索,也像是道標,讓尋找哥哥這件事多了一個方向。

  又是一條花鏘上鉤,熒趕忙在水花聲響遍整個洞穴前收竿敲暈牠,俐落地處理好魚鱗內臟後,讓它和篝火旁的兩位同伴團聚。

  旅行者漫不經心地在烤魚上調味,外酥內嫩,散發出吸引人的香氣,派蒙的口水直流,但她卻說還差一點火候。

  火光映照著熒的臉,眸光恬靜卻似有烈焰搖曳,剛醒來的戴因為這一幕怔住。

  巨疼襲來,青年撐住額頭,碎髮穿過指縫,「我睡了多久?」

  「不長,我才釣了三隻魚而已。」

  「……我不需要。」

  五百年的詛咒之身,讓他早已喪失人類的食慾。

  熒把烤魚翻了面,「誰說要給你了?一條我的,另外兩條是派蒙的。」

  「哇!熒,熒!」貪吃的派蒙看起來又開心又為難,手指互相點著,「這樣真的好嗎?戴因他……看起來……應該也餓了……」

  「戴因,你看,派蒙要因為你而煩惱得吃不下飯了,你就幫幫她的忙吧。」

  「咦?我沒有啊,我……」

  派蒙剩下的話語被熒用烤魚塞住,她同時將串了蔥段和馬鈴薯片的烤魚遞給戴因,眨著眼,無辜而淡定地拋出問句,「或是幫幫我吧?我一個人也吃不了兩條烤魚。」

  戴因有一瞬間的閃神,但還是接下了熱騰騰的烤串。

  花鱂很新鮮,熒的廚藝精湛,美味程度自然不在話下。

  戴因手握烤魚,沒有馬上品嘗。

  他輕啟唇瓣,「妳和妳的血親很像。」

  「那當然,我們可是雙胞胎。」熒捏著竹籤一邊挑刺,「不像的話我們爸媽可就要煩惱了。」

  熒本想詢問更多關於坎瑞亞和空的事情,然而戴因專注在烤魚身上的目光,和謹慎的品嘗動作,讓她不忍打斷這片刻寧靜。

  除了初次會面在天使的饋贈見過他喝酒以外,這是熒第二次看他進食。

  每一口都小心翼翼,彷彿在沙漠即將渴死的人找到了水源。

  為了找空獨自旅行的幾百年,他到底都經歷了什麼?

  她有派蒙和各國朋友,哥哥身邊至少也還有深淵教團。

  但戴因呢?

  一個人走過星空和花海,是什麼感受?

  戴因的右臉覆在面具下,五官清俊,雙眸堅定,從未看過他臉上顯露過一絲迷惘,即使是面對昔日戰友哈夫丹的捨身離去也一樣。

  「我和派蒙也經常吵架喔。」熒吹涼烤魚,開口說道,「經驗老道的礦工們會攜帶團雀下礦,但我有派蒙,應該差不多吧。」

  「喂!熒!什麼意思嘛!」派蒙氣鼓鼓地跺著短腿。

  熒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彎唇一笑,「我把性命交付給妳,肩負這樣的重責大任,派蒙要覺得很自豪才對。」

  派蒙被唬得一愣一愣,「是、是這樣嗎?」

  層岩巨淵下方多的是經年累月滲出的煤氣,礦坑下面不得攜帶明火,免得引發不必要的爆炸。

  「戴因,你看,旅伴就是這樣,吵吵鬧鬧,平日各自發揮所長,遇到危機便互相照顧,一起旅行,雖然也會有想煮了派蒙當應急食品的時候,但終究沒有人能夠取代她。所以,我想哥哥一定也是這樣的,戴因,你對他來說肯定也是無法取代的存在。」

  戴因轉著竹籤,魚鰭烤得酥脆薄如蟬翼,落了些碎屑。

  「妳就不擔心,他將來或許會與妳反目成仇、拔劍相向?」

  「手足間哪有不吵架的呢,我和他可是打從出生前就在一起了,爭著誰要第一個落地呢。」

  很顯然,兩人的第一次爭鬥,是熒輸了。

  但熒卻很高興自己能喊空一聲哥哥。

  熒笑得輕鬆,咬下一口烤魚,魚肉鬆軟綿密,調味淡了些,如今身處橫亙古今的地底岩淵,倒也突出一種清新雋永的滋味來。

  「你要是比我早見到空,幫我揍他一拳吧。」

  戴因沒搭話,唇角淡淡一笑,顯然知道她為什麼這樣說,神情比剛才要輕鬆不少。

  吃完烤魚後,熒並沒有急著上路。

  「歇會吧,一吃飽就動身,會鬧肚子痛的。」

  戴因思考半晌,看到旁邊的應急食品因為消化食物而有些昏昏欲睡,便妥協休息片刻。

  熒拿出了風花之琴,她向戴因簡單敘述這把琴的淵源,攸關風的國度,人們追求自由與愛的美好節日,她在節慶上得到了眾人的祝福與榮譽。

  她輕輕撥弄琴弦,低柔的琴音流洩在空曠洞穴內,彈奏起向溫迪學來的古老民謠。

  典雅旋律縈繞耳際,戴因眺望洞穴身處的點點螢光,或許來自流明石,或許來自會發光的蘑菇,前方總是充滿未知。

  但偶爾停下腳步,也沒關係吧?

  戴因彷彿聽見少女這麼說道。

  熒和他一樣追逐著那名少年的足跡,卻是那樣的不疾不徐。在倒吊的七天神像前,他曾經看過她臉上的焦慮,因為與血親失之交臂而懊悔,如今卻眼神卻截然不同,堅定而溫柔。

  她找到了新的旅途目標。

  因提瓦特在少女髮上綻放如昔,以往少年親手栽下這些花時,戴因曾經聽他講述過花的故事,如今卻因為記憶磨損而印象模糊。

  少女的話語,為花添上了新的意義。

  「睏的話,就睡一會吧。」

  與少年相似的臉龐,熒輕柔地撫著琴弦。

  戴因忙著追查深淵教團的動向,自然不曾好好睡過一覺。然而他的身體機能受損,自然不會做夢,睡眠對他來說也早已失去意義。

  熒的建議,卻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釋然。

  人要先學會作夢,才有辦法醒來面對現實。

  戴因闔上眼,緊繃思緒逐漸與旋律一同慢下來。他的腦袋緩緩下滑,熒注意到便悄悄側過身,讓他枕在自己的肩上,同樣的金色髮絲交錯在一起。

  戴因身上有著和哥哥相似的氣息,像是花香,又像是星海。

  熒的指尖顫了一瞬,便繼續奏響樂曲。

  睡醒之後,旅途將會繼續下去,也許兩人將會奔向截然不同的方向。

  在那之前,就讓她稍稍以這首安魂曲,撫慰他的靈魂吧。

  

  

111.0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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