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熒|與風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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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點在2.6容彩季之後,4000+甜餅

#看到動畫PV也想寫看看熒視角和萬葉對練的打戲!

  

  萬葉站在熒面前,舉刀相向。

  她萬萬沒想到會有這一天。

  

  

  --時間回到稍早。

  

  

  楓紅滿天,堇瓜結實累累。

  容彩祭結束後,眾人縱然依依不捨,卻也即將分道揚鑣。

  溫迪、可莉和阿貝多必然會回去風的國度, 而行秋和綾華是名門望族之後,自然也不難找。

  唯有萬葉,浪跡天涯的他,下次見面不知是何年何月。

  熒單獨約了萬葉在烏有亭為他踐行。

  「其實這次收到邀請函,回來稻妻時,風中隱約有熟悉的氣息,果然一下船便遇到了妳們。」

  「沒想到這一次容彩祭,會發生這麼多故事……」熒夾了一塊鳥蛋燒,「我聽說天領奉行過幾天就要拍賣楓原家的扣押物,你真的不去看看嗎?」

  「我現下已是浮萍之身,寄於天地間,過多的身外物,只是徒增累贅罷了。」萬葉一手輕覆胸口,嗓音柔和,「真正重要的事物,我已經放在這了。」

  喝醉的派蒙趴在桌上,摸摸額頭一臉惋惜,「萬葉,你還真是灑脫啊,那可是值好多錢的。」

  萬葉笑出聲,「有失必有得,先鬆開握緊的手,才能接住落下的花。妳說是吧,熒?」

  問題被拋回自己身上,熒舉起酒杯。

  「既然萬葉都這麼說了,那就敬你的豁達吧。」

  她想起在璃月古籍上看到的詩。

  把酒祝東風,且共從容。

  楓原萬葉的通緝令已經被撤銷,洗刷了他的罪名,恢復自由之身,不應再為過去所束縛。

  他應當如肩後的那顆風神之眼,走向更自由明亮的方向。

  

  

  只是果然,還是有點寂寞呀。

  

  

  過了幾天,熒和派蒙來到奉行所,天剛亮便聚集大批民眾,即使沒錢競拍也想湊個熱鬧。

  「熒,妳也想參加競拍嗎?」派蒙問。

  「是啊,可惜摩拉花得差不多了,我還是把派蒙當掉吧?」

  「喂!」

  遠處裟羅正在指揮同心維持秩序,一旁還有社奉行人員協助清點物品造冊、安排競標流程等庶務,甚至還有攤商擺攤賣起團子牛奶,說是拍賣會,更像是小型祭典。

  「裟羅!」派蒙揮了揮小手,「咦?綾人?你怎麼也來啦?」

  裟羅確實和綾人站在一起商討事情,她看見兩人走來,便一絲不苟地解釋,「社奉行向來負責慶典祭祀,以往遭逢戰亂也曾開倉濟民。無論是拍賣會或是後續款項規劃,已請示過將軍大人,由神里家主協助置辦,確實最為妥當。」

  「不必這麼說,三奉行互相協助,也是應該的。」

  綾人笑了笑,將手上的冊子交給下屬,目光投向熒。

  「旅行者,可否借一步說話?」

  「?」

  兩人來到橋邊,流水聲潺潺,落英繽紛,恰好掩去兩人交談的聲音。

  「昔日的罪臣楓原家洗刷冤屈,而天領奉行舉行拍賣會,所有款項將會用於幫助窮苦百姓,不失為一樁美談。」綾人頓了頓,「然而,我有個不情之請。」

  「當年神里家祖輩未能庇護楓原家,間接導致一心傳成絕響,是家父惦記一生的遺憾。我聽舍妹說,這些舊物中有一把未經開刃的刀,雖然對楓原來說,那已是不值一提的身外物,但畢竟是一心傳的遺作,我不希望他流落在外。」

  熒面露遲疑,「這樣的話,綾人你買下來不就好了?」

  「對呀,神里家這麼有錢,拍一把刀應該不難吧?」派蒙附和道。

  神里綾人像是早就料到熒的反應,將話接了下去。

  「這回拍賣會性質特殊,款項將用於賑濟窮苦居民,倘若過程中有人刻意抬價搶拍,肯定會引發民眾好奇、追究背後淵源,如此一來,便容易暴露楓原家和一心傳沒落的真相。」

  熒想起容彩祭上發生的一切,綾人說的確實不無道理。

  「這會對好不容易平穩下來的稻妻局勢造成動盪,想必也是將軍大人不樂見的。」

  綾人輕扯手套,唇邊淡笑,「故我說服九条裟羅,將這把刀置於壓軸,競拍方式採一對一比武,技高者得,歸於能力足以與之匹配的武者。一來,不僅可以堵上有心人士的嘴、阻絕民眾無端猜想的心思,二來,贏得這把刀的人是妳,我相信依妳的精湛武藝,和對楓原的情誼,想必會好好珍惜這把刀。」

  熒有點心虛。

  她確實是為了競拍這把刀而來,擔心資金不夠,看到綾人,本想詢問能否幫忙競拍這把刀,她願意分期付款或以勞務償還,沒想到綾人思慮縝密,連同楓原家的往事一同考量得更加周全。

  「當然,一切尊重妳的意願,妳若感到為難,我也已經著手安排暗樁……」

  「我願意。」熒目光堅定地答道,「那是萬葉兒時的回憶,出於朋友立場,我想幫他取回這把刀。」

  綾人抵著下巴,饒有興味,「即使他不要這把刀了?」

  熒一怔,想到幾天前餞別宴上,少年的灑脫不羈。

  她確實有點悵然。

  無形的風再怎麼溫柔,都是留不住的。

  兩人都明白旅行的意義,在漫長人生中短暫一瞬擦肩而過。

  熒展顏一笑。

  「他不要,那正好,我壺里缺一把漂亮的刀座呢。」

  陳年佳釀、精緻畫卷、手織屏風……那些曾經描繪萬葉過去的舊物,一件件被喊價售出,天價數字讓派蒙十個手指頭都不夠數。

  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社奉行抬出那把無名之刀,雖未開刃且年代久遠,卻看得出鍛自名家之手。

  神里綾人介紹壓軸競拍的比武規則,那些準備好豐厚摩拉的買家登時愁眉苦臉。

  熒作為第一位報名的選手站出來。

  有幾位浪人武士看她身材嬌弱,躍躍欲試。豈料比試開始後,卻連熒的裙擺都沒碰到,輕敵的挑戰者接二連三被一劍挑翻,狠狠撂倒在地。

  公平起見,熒甚至沒有動用元素力。

  漸漸有人認出她來,驚呼聲四起。

  稻妻不缺武士,但臨時找來的打手品質肯定參差不齊,更別說要迎戰那位敢從法場劫人的異邦旅行者了。

  --果然寶刀配勇者啊。底下傳來這樣的感嘆。

  只要撐到下午四點,熒就可以作為獲勝者帶走這把無名的刀。距離結束還有十分鐘,她稍作休息,接過派蒙遞來的毛巾擦拭汗水,走回廣場中央。

  綾人環顧四下,雙手環胸,「還有人要挑戰嗎?」

  鴉雀無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我來試試吧。」

  人群中站出一名頭戴斗笠的浪人武士。

  白髮馬尾,紅眸如楓,寬大帽簷下是熒再熟悉不過的清秀五官。

  熒一怔。

  沒想到會在這裡和萬葉相遇。

  「萬葉?」派蒙驚呼,「這下怎麼辦?熒,他是刀的主人啊--」

  該不會,這就是綾人說好的暗樁吧?

  熒背脊一涼,看向綾人。

  青年微笑優雅地宣布,「看來,終局的挑戰者已經就位。」

  最終比試,開始。

  

  

  --於是,便有了與萬葉刀刃相向的這一幕。

  

  

  萬葉站上比試臺,摘掉斗笠,他離開稻妻已久,被通緝的人數之不清,然而膽直面雷霆威光的人,屈指可數,有人認出他來,卻不敢直呼其名。

  萬葉按在腰側的刀柄上,釋放出銳利殺氣。

  「--煩請賜教。」

  少年拔出刀刃反手橫在身前,反射午後陽光的熾烈光芒,映照出熒來。

  萬葉足尖一躍,夾帶破空的風聲展開攻勢。

  少女如翩翩白蝶,身體本能地後撤閃躲,穿梭在刀光劍影裡游刃有餘。

  熒很快便冷靜下來,投入戰鬥之中。

  萬葉貓身閃過熒的橫劈,衣袖翻飛,掃向她腋下的破綻,熒及時止步側身,提起長劍劃過地面擊中刀刃,響起令人牙酸的嗡鳴聲,火星迸射。

  周圍爆出鼓掌喝采聲。

  酣暢的戰鬥節奏勾起熒的記憶。

  楓葉流丹,層林如染。

  在兩人曾經短暫同行的時日裡,在氣候宜人的午後,萬葉也曾隨手削出兩把木刀,拋給旅行者,來一場午後的即興對練。

  八醞島上紅楓漫天飛舞,光影斑駁。熒腳下踩進厚實的落葉堆裡,手上木刀迎著對方的攻勢,震得虎口發麻,身上擦傷不斷,卻沒有一方提出結束這場對練。

  直到楓紅落盡,直到木刀斷裂。

  風都是不會停歇的。

  兩人的比試彷彿沒有終點,延續了那些午後昏黃的時光。

  她對萬葉的攻擊模式並不陌生,同理萬葉也是。兩人打得有來有回、見招拆招,與剛才對上一般浪人的單方面輾壓,是完全不同層級的精采。

  萬葉的從容對比熒的積極,乍看少年處於下風,在熒的攻勢下卻毫髮無傷。

  樹葉沙沙作響,蘆葦迎風擺盪。

  是誰想將此刻再延長一些?

  「社奉行大人,時間已到……」負責計時的人員面有難色,綾人雙手環胸,輕聲說道,「讓他們打完吧。」

  熒和萬葉兩人打得難分軒輊,幾輪攻防過去,已經日薄西山,但場外卻逐漸沸騰起來。有人替流落異邦的旅行者打氣鼓舞,也有人在為稻妻的浪人武士吶喊助陣。

  在夕陽落入海平面、光線收束的瞬間,一滴汗水落入熒的眼眶。

  刀刃再度相擊的瞬間,熒看見萬葉的手腕停了半秒,並沒有做出往常的格擋架式,下一瞬,武士刀被挑飛空中。

  哐!

  勝負已分。

  天幕逐漸染上淡紫,星光熠熠。

  人群散去,奉行所內極有效率地清場,觀察入微的綾人留給他們獨處的空間。

  熒緩慢收劍,短時間的密集武鬥幾乎耗光她的體力,目光有些渙散,好一會才擦去臉上的汗,聚焦在萬葉身上。

  萬葉平靜地撿起刀,而熒提著劍走過去,旁若無人地揪住少年紅色圍巾。

  少女眸光熾熱,含著水氣。

  「萬葉,為什麼要放水?」

  萬葉溫聲說道,「我已拚盡全力,輸得心服口服。」

  「怎麼可能,明明對練的時候,我總是輸給你……」

  「在我看來,是現在的妳有了目標,終於可以心無旁騖地發揮實力了。」

  本該心無旁騖,又為何分心?

  指的是什麼,熒很清楚。

  那份感情,終究是被少年看破。

  她明明是勝者,卻嘗到落敗的滋味。

  萬葉紅潤的眼眸帶著溫柔笑意,纏滿繃帶的右手覆住了她的。

  「那把刀,是我和過去、和楓原家唯一的聯繫。由妳收下,我很放心。」

  熒覺得有點不甘,「如果你本來就沒打算帶走刀,為什麼要來這場拍賣會?」

  「大概,我果然還是……」萬葉直視著熒的眼眸,「有點捨不得吧?」

  萬葉說,他上船前受到某位大人的邀請,來拍賣會做個見證。那位大人的長輩曾經與他的家族交好,正在階梯下監督社奉行點收款項、包裝運送競拍品。

  「以為自己能灑脫地放下,但果然還是捨不得,想想再來見它一面,謝謝它曾伴我走過一段歲月、看著我成長,足以獨立面對往後旅程的低谷高峰。」

  萬葉曲起手指,輕撫熒臉頰上的擦傷,也許是光線角度使然,少女看起來泫然欲泣。他將微亂的奶金色髮鬢順好,袖間留下淡淡青草香。

  「我聽神里家主說,妳要把刀座放在壺里擺設,人與人的緣分,不會就此中斷。我收了妳的洞天關牒,自然會經常去叨擾、看看那把刀的。」

  熒的唇角抿成一條線。

  「你來壺裡,就只是為了看刀?」

  萬葉忍俊不住,將熒攬進懷中。奉行所外的櫻花紛飛落下,寬大黑袖上的楓紅輕飄,熒聽見沉穩的心跳聲,從容淡薄、隨和自在。

  有些事,其實盡在不言中。

  萬葉悶聲笑道,「當然啦,除了刀,也要看看派蒙,吃胖了多少……」

  熒用力捶打萬葉胸膛,卻被少年笑著握住。繃帶下的傷口曾被雷光燒灼,為了完成友人遺志而留下疤痕,送別過去的動盪時代後,溫柔春風纏繞於掌心,與他同行萬里長路。

  少年低頭在熒的耳畔說話,吐息溫柔。

  

  

  「也看看我喜歡的人,是否一切安好。」

  

111.0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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