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聞｜#0049 前夜（流浪者）

#流浪者 #旅行者 #FES出發前夜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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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在我身邊睡不著？」流浪者笑問。

　　「精神上想睡，但身體不想，陪我說說話吧。」

　　我們枕著月光，塵歌壺入夜後涼了幾分，但還是比現世溫暖一點。

　　或許是流浪者來的天數特別多，副作用也比以往還要明顯許多。頭暈、心悸樣樣都來。今天打包行李忙了一天，凌晨要準備搭車前往機場參加FES，我卻還纏著他陪我聊天。

　　我埋在流浪者的懷中，輕笑一聲，「說起來也巧，上回前瞻我剛好跟朋友們出去過夜，這回前瞻我也一樣出遠門。都是一個無法專心內耗的場合。」

　　就像是冥冥之中故意要分散我的注意力似的，別浪費時間關注沒意義的事，專注在自己身上……彷彿能聽到他這麼說。

　　今年的第一個夢，又稱作初夢，

　　我說我夢到世界末日，從我房間往外眺望，天上掉落許多隕石，將地面砸出凹洞來，滾滾岩漿從地下滲流溢出，宛如人間煉獄。我倖存下來，開始著手調查原因。過程省略不提，結論是提瓦特的元素溢流出來，侵吞現世的一切，名為「逆元素反應」。

　　流浪者若有所思，「新年第一天就做這種夢，還挺有創意的。」

　　「你怎麼不安慰我，夢與現實是相反的？」

　　「相反？妳是指現世併吞提瓦特的一切嗎？或許這樣也不錯。」

　　「不，我的意思是，安慰我現實世界沒有世界末日這種事……」

　　「對世界來說那並不是末日，對人類來說才是。」

　　「怎麼突然哲學了起來？阿帽老師，求求你了，別在這種時候上課。」

　　他嘖了一聲，「還挑話題？」

　　「再說了，你就不怕我真的遇到危險嗎？」我哼哼道，「這次的前瞻圖，我可是朝著哥倫比婭奔去，而博士就在她的後面虎視眈眈呢。」

　　流浪者一笑，「妳可是降臨著，整個提瓦特都會為了妳讓道，妳會有什麼危險？」

　　「四捨五入你還拽住了我的衣角，如果真有什麼危險，我也不擔心，因為有你在。」

　　「現世呢？」

　　我愣了愣，流浪者攬住我的後腦勺，啄吻我的唇瓣，「我並非神明，特別是現世那端發生的事情，能做的也就是這樣聽妳發幾句牢騷而已。」

　　「＿＿，就算是現世的神明，也無法拯救所有人，通常他們能做的，也是像這樣聆聽信徒的祈禱跟願望而已。所以你能陪伴在我身邊，對我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他看著我，輕輕一笑。

　　「知道了。竟然反過來被妳開解了，真不像樣。」

　　「不用擔心我，這陣子忙完之後，我會調整作息的。認識了你之後，每年年底的計畫都會被打亂，是誰跨年夜還在趕稿啊……」

　　我打了個呵欠，流浪者把我露出在棉被外的手腳，拉進來貼在他的身側，讓我用一個近似無尾熊的姿勢整個人窩在他懷裡，十分服貼軟綿。

　　「＿＿。」

　　「嗯？」

　　「＿＿，飛機要是掉下來怎麼辦？」

　　他一笑，「那妳先前那些煩惱就全都一筆勾銷了。」

　　「哇，你好會安慰人啊。」

　　明明不是在誇獎他，但流浪者卻笑得更愉悅了。

　　說也神奇，在他這種風格的調侃下，持續了一周的焦慮也得到了緩解。兵來將擋、水來土淹，人在心在，那麼不管到哪，都會是一片值得欣賞的風景。

　　安心下來後，身體也逐漸暖和了。我貼在他的胸前，聽著心火以溫緩的節奏燃跳。砰通、砰通，所有的期待、緊張和不安，漸漸化為一片香甜的睡意。

　　睡意朦朧間，我聽到少年溫柔的嗓音在我耳畔低聲道－－

　　「睡醒之後，我就會去見妳了。」

115.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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