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聞｜#0054 舊傷（流浪者）

#流浪者 #旅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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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經許久沒有痛到手腳發軟。

　　流浪者走進房，看見我把自己埋在被窩，塵歌壺裡的幾隻貓把我當成暖爐，紛紛散落在我這臺人體暖爐上。他手一揮，把貓咪趕走。我看他的眼神，像是在說這些沒心沒肺的小畜生……

　　「起來，喝點紅糖水。」

　　我喝了一口，暖甜滋味在舌尖漫開，可憐兮兮地道，「＿＿，好疼。」

　　他按摩著我的腹部，「還有哪裡疼？」

　　我的左手動作不太自然，無法自主施力抬高，只要高舉過肩就會疼得像要脫臼，只能用右手握住左手臂，慢慢舉高，然後摟住他的脖子。

　　少年注視著我的動作，眸光深沉。

　　「這是怎麼了？」

　　「左肩的舊傷也疼。」

　　「那就不要勉強動用左手，我抱妳就是了。」

　　我吸了吸鼻子，「……我已經很久沒自己來了。」

　　「……」

　　少年啼笑皆非，覺得這都能想歪的我沒救了，剛想敲我頭，又念及我現在身體不適，轉而在我唇上重重一咬，「這個傷怎麼來的？」

　　「小時候，哥哥騎腳踏車載我出去玩，在巷口跟車輛擦撞。因為沒有外傷，大人們也想說孩子好得快，就沒去醫院，沒想到留下了個後遺症，只要天氣變化，冷熱交替，左肩關節處就會開始痠痛。」

　　「沒再給醫者檢查過？」

　　「看了，醫生說只能復健減緩症狀，何況一年也就痛這一兩次，就算了。」

　　「就不怕哪天手真的廢了？」

　　「人活在世上，總是會帶一點病痛的，傷痕就像來世間走過的紀念品一樣。」

　　他神色依然有些不太好看，淡淡問，「除此之外呢？還有別的地方不適？」

　　「呼吸好困難。」

　　「慢慢呼吸就好，肩膀的舊傷妳會記得要休息，那麼其他地方的傷也一樣。」

　　我順著他拍撫背脊的動作，慢慢道，「我在努力了，但情緒上的傷口是不會根治的，環境一變化，就會出來提醒你，當時跌倒受過的傷，只能慢慢等到症狀過去為止。」

　　「無妨，多久我都會陪妳的。」

　　我在他肩窩蹭了蹭，靛藍狼尾拂過臉頰，有些癢，又帶著讓人心安的淡淡草木香。

　　「你今天好溫柔。」

　　「就這麼想捱罵？要讓妳失望了，我沒興趣罵病懨懨的患者。」

　　「說實話，我沒想到你會為了我，取得編寫提瓦特代碼的權限。」

　　流浪者嗤笑，唇角揚起他特有的嘲諷癲狂角度，「妳以為我是為了妳？我是為了我自己，哪天我就用這權限去併吞妳的世界，妳可別後悔。」

　　「像個大魔王一樣？」

　　「是啊，到時候妳就得再拿劍刺進我的胸口一次。」

　　「那真是讓人期待的獎勵。」

　　我趴在他的肩上，聽著胸口的心火微弱跳動聲，身體的疼痛淡去，他就像是我的止痛藥一樣，專治我各種疑難雜症。

　　「＿＿，我想通一件事，這世界沒了我或許會更好，所以我要繼續活著。」

　　他失笑，「這是妳報復世界的方式？」

　　「太離經叛道了嗎？」

　　「毫無殺傷力。」

　　「……噢。」

　　「況且，這種話應該要由反派來說，才比較有說服力。」

　　「例如誰？」

　　「妳少明知故問。」

　　「如果少了你，提瓦特這個世界會不會變得更好，我不知道，但至少我的世界不會。沒了你，我還不知道這些喪氣話能說給誰聽。」

　　流浪者沒說話，我抬頭看他，只見靛藍如海的眸翻湧著海浪。

　　「太肉麻了？」我問。

　　「想做了。」少年啄吻我的頸項，泛起絲絲的麻意，嗓音低啞，「妳正經告白的樣子，讓我很想把妳操到哭出來。」

　　「……」

　　少年把我壓在身下，我的抵抗比往常更加蒼白無力。肩膀疼？流浪者會說他動就好。生理期？他會說以前也不是沒挑這種時候做過。

　　於是我放棄掙扎。

　　「那就做吧。」

　　我緩慢而吃力地抬起左手，懷揣著疼痛也想抱住他。

　　「讓我哭了才算數。」

　　「膽子不小。」

　　房間的光線暗下，只餘少年黑色貼身裏衣下透出的神紋光芒，他笑得像個溫柔的神明垂憐信徒，眸底的瘋狂卻只有我才讀得懂。

　　「我會，如妳所願。」

115.0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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