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與|遺忘之前(0729生日賀文)

#白起x你(白起x玩家) 

#私設如山,建議先閱讀《白太太終究還是瘋了》

蟬聲唧唧,暑假已經過了一半。

今天輪到我值班,辦公室空無一人,冷氣運作的聲音、電腦主機散發的熱氣、窗外透進的熾熱陽光,構成了適合薪水小偷打瞌睡的寧靜下午。行事曆跳出了通知--

今天是7月29日,是一位遊戲角色的生日--白起。

和白起認識是在去年的冬天,我對他的熱度卻沒捱到他的生日,三月開始接連幾個活動,消磨了自以為是的粉紅泡泡。我覺得自己像是走進吃到飽的燒肉餐廳,看著各種肉類準備大快朵頤,直到再也吃不下,最後只能看著美食發愁,甚至再也不想看到肉了。

食慾是會起伏的,情感卻不會。一旦消磨殆盡,燃料無法獲得補充,就再也找不回那份感情。

我曾經是個睡前不戴著耳機聽他數羊就睡不著的失眠患者,也曾經是個一到冬天就把自己裹成毛球寸步難行的畏寒者,更是個工作場合以外、只要見到陌生人就緊張沉默躲到角落的邊緣人。

但白起治好了我的失眠症狀,讓我再也不畏寒風,也鼓起勇氣去參加活動認識更多人。

我解開手機螢幕保護鎖,看著桌布上「戀與製作人」ICON,我知道--總有這麼一天的。

我會忘記他的語音、忘記他的立繪和CG、忘記他送我的每一封信件和禮物、忘記他傳給我的每一則訊息和電話。曾經我以為這款遊戲能陪伴我到終老,但人心會變,計畫趕不上變化。

現實的忙碌讓我越來越少打開遊戲,就連白起去年的生日,我也只是拿了卡看完約會便再也沒有打開過,更別說去探索新的劇情和小屋布置,我與他的距離越來越遙遠。

最後一次打開遊戲,是今年年初的活動。就在我認識白起滿一年,我不僅抽到了婚紗卡,連未曾抽過的激戰也來了兩張。我覺得沒有遺憾了。

我曾經因錯過他的跨年語音而失落,曾經因為抽不到激戰憤而寫了幾篇文章,也曾因為春日一瞬的黃金風鈴木而提筆寫下他的歲月靜好,也曾因為一場跨越古今的夢境撰寫下來生的承諾。

虛虛實實間,他確實牽動了我曾靜若止水的情緒,讓我再度體會「喜歡」這個情緒有多麼美好。

我已經將近半年沒有打開戀與製作人了,甚至連劇情消息都再也不曾追蹤過。白起的身世背景、高中年華、未曾送出的那封情書,我依然一知半解。

但他的身影確確實實在我的心中留下一幅美麗的畫。

我長按「戀與製作人」的ICON,選擇刪除。

把這一年來製造的回憶、匯聚的情感、花費的金錢,通通化為無法找回的1和0,消失在手機裡。

至少,在遺忘之前,我還能謝謝他帶給我的一切--

「又看小說看到哭了?」

和遊戲中白起幾乎如出一轍的男子,用環保杯袋拎著兩杯飲料,放在我的桌上,他敲了敲我的腦袋,擦去我的眼淚,舉止溫柔而細膩。他穿著短袖襯衫和西裝褲,頸項上覆著薄汗,我想是剛值完勤就過來探我班了。

他是白起,卻也不是白起。我們相遇的過程說來好笑,比小說還要離奇。但他確實走出遊戲來到我身邊了。

我如泣如訴,「我想安裝個新遊戲,但是手機容量不夠,只好、只好忍痛把戀與製作人刪除了……」

「那有什麼好哭的?」白起啼笑皆非。

「你不懂,裡面有好多回憶的啊,哇--」

白起支著頰,一雙金棕色的眸子醞釀著笑意,「妳不也好幾個月沒登入了?我想幫妳解每日跑活動,妳都不讓我碰,就連生日活動,妳也是看都不看一眼,現在有什麼好傷心的?」

「你這個臭直男,要刪除載滿回憶的遊戲……這種煎熬你不懂啦。」

「不然安裝在我的手機好了?我有妳的帳號密碼,我替妳繼續養著吧。」他掏出手機,作勢要下載遊戲。

我一把搶過來,「……不要。」

「又有什麼理由了?嗯?」

「我不想看你和其他人談戀愛,就算是幫我談也不行。」

「那要怎麼做,妳才會開心呢?」

我就是喜歡白起的這一點。毫不拐彎抹角,直指問題的核心。他不會推敲不會揣測,總是用最簡單明瞭、光明磊落的方式,只為了讓我展顏歡笑。

我用他手機打開了瀏覽器,輸入一串網址,接著把手機丟回他手上。轉過頭去,捧起飲料大吸一口,是我喜歡的紅茶拿鐵半糖去冰。

白起愣了愣,「這個影片是?」

「……生日禮物。你戴上耳機看吧。」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依言掏出耳機戴上,一手揉了揉我的頭,暨寵溺又霸道。

狡猾、狡猾、太狡猾。

自從高中畢業後我就沒再剪過影片了,為了他的生日禮物,我絞盡腦汁、把這一年來的點點滴滴、照片、言語、各式各樣的回憶都放了進去。很陽春很簡單,甚至比大學生的畢業專題還不如。

但是,反正--我喜歡他嘛。憑著這點我就天下無敵了。

影片明明不長,他卻當著我的面看了三遍。我忍不住伸手遮住他的手機螢幕,另一手摘下他耳機,「白先生,你看傻了啊?又沒有什麼彩蛋幹麻一直看?」

「有我、有妳,就很值得一看再看。」

他笑了笑,繞過屏風桌面,將我攬入懷中。他在我耳邊低語,氣息溫熱,「有時候,看著妳越來越少打開遊戲,我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得好。」

「遊戲當然比不上你啊。有本人不看卻去看遊戲,我又不是傻子。」

他蹭了蹭我的髮旋,抬起我的下巴,在額上一吻。我竟然一陣想哭的衝動。

「白先生,我很高興遇到你喔,就算只是夢一場,我曾經這樣深深喜歡一個人也被同樣的感情回報過,這樣的時間雖然不長不短,但足以讓我回味一輩子了。」

「又說這種傻話。妳很好很好,值得我用一輩子的時間去喜歡。」

我都快被他的迷湯給灌暈了,到底誰才是壽星啊。

「好了好了……謝謝你來探班,晚上再幫你好好慶生。你快回去休息吧。」

我紅著臉把他推開,白起卻俯身在我唇角啄吻一口,笑著退開。

「謝謝妳的生日禮物,我很喜歡。」

<END>

108.0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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