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題|19|說不出口的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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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題|19|說不出口的情話

  

  剛與荒界締約的那陣子,魄曾被奪走過「聲音」。

  據魄所言,那陣子我看起來比他還難受。畢竟對我來說,魄的歌聲是足以劃破深淵黑暗的光線、也是足以治癒任何身心傷口的特效藥,在春天是祝福新生踏入校園的飄落櫻花,在秋天則是吻醒樹下午睡孩童的一片落楓。

  他的聲音,堪比被天使吻過,是上天賜予我的寶物。

  荒界的界主擅長撒謊,討厭誠實的話語,因而取走了魄的聲音。

  我當下是氣得拎起翎筆就要闖過去,卻被魄攔下了。荒界界主失去摯愛,想從魄口中討一個承諾,魄不答應,就這樣被祂強行「借」走聲音,歸期未知。

  所幸藝世的科技發達,魄能透過手機和合成語音和人溝通,在足夠熟練的操作下,甚至做到和常人無異的同步對話。

  只是,那都不是他的聲音。

  「你怎麼不隨便撒個謊應付過去就好啊?」我埋怨道。

  --那這樣,被借走的就不僅僅是聲音了。

  魄淡然微笑,手裡還削著蘋果,餵我吃了一片。

  這種時候了,他依然還是比我鎮定。這個小我兩歲的少年呀,總是處變不驚。

  好想、再聽一次魄的聲音。

  雖然手機裡面有許多錄音檔,有他洗澡時漫不經心的不成調曲兒,也有抱著吉他撥弦深情款款的情歌,還有酒醉時甜膩勾人的呢喃哼唱……但始終比不上他早起時貼在我耳畔的一句早安,或是睡前在我頸窩撒嬌的一句嚮兒,這些簡單而樸實的話語要來得真切實際。我開始後悔為什麼平日沒有錄音的習慣,就算會被他當成變態也無妨。

  魄彎了彎手掌,示意我過去。

  我被魄攬在胸前,細心地撩開髮絲,從他的胸膛裡傳來穩健的心跳聲。

  砰通、砰通……

  我抬眼看他,魄眨了眨眼,紫眸裡含著醉人的溫柔笑意,像是在問我懂了嗎?

  我怎麼會不懂?

  是啊,即使說不出口,即使聲音被取走,他的心跳也依然以一分鐘70次的頻率,對我說著最動人的情話。

  我吻上他的唇,舌尖細細描摹他的唇型,汲取他的氣息。

  魄在我的強取豪奪下亂了呼吸,溢出侷促的笑聲。

  我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來,說不出口的情話,才是最肉麻的。」

  

 110.0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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