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旅|不知春(70)與序(R)
#6.2(月之三)版本甜餅,有很多關於創作者和創作之間的meta發想,私設如山,代入偏多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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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林開池了。
好消息,有雙蛋黃,壞消息,歪了瑞希。好歹是new,也不至於真那麼沮喪。
當一命也歪瑞希時,我就笑不出來了,但至少武器沒歪。這種先給我甜頭再給我一巴掌,然後又給我一杯香甜奶茶的舉止,確實跟我當初預料的走向差不多。
杜林這孩子,真的有毒吧。
月之三版本的主線任務以少女的失蹤和名字為主軸展開,過到祈月之夜時,我還是忍不住放空了思緒,讓身體跟著高天的指示自動行動。
由於視角切換成了少女,合情合理地將自己解離開來。我看著自己接過少女的酸奶油糖,跟派蒙一起分享吃下,嘗到了又酸又甜又澀的奇妙味道。
有一段時間可以操作少女自由活動,我隨意觸發著各種彩蛋,故意在流浪者跟杜林身邊晃來晃去,還戳了戳他臉頰。就像稍早少女失去形體,遊走在我們身邊一樣。
變成幽魂也不錯,反正我對提瓦特來說也不過就是個見證者……
本應正在和杜林對話的流浪者,視線卻突然轉過來盯著我看。他什麼也不說,就這樣一語不發地看著我。
?
好嚇人。
我感到毛骨悚然。幹麻?在他眼中,現在的「我」是少女哥倫比婭吧?
叮。
隨著這一聲脆響,我的意識從少女身上剝離,強制退回到旅行者體內。流浪者扔下杜林,穿過人群朝我筆直走來。被流浪者強制干涉遊戲流程的我頭還暈著,想跑也跑不動,只能站在原地。
「好玩嗎?」
「還行吧,沒想到祭典會做得這麼有氣氛,連魔女都跑來當攤主了。」
「我說的不是這個。」
「操作少女是高天的安排,跟我無關。」
「跑來盯著我和杜林看、對我戳臉頰,也是高天的安排?」
「怎麼,礙著你跟杜林相親相愛,看我這個電燈泡不順眼?」
「要不是妳先跟別人走了,我會需要淪落到當他的監護人嗎?」
「但我看你也玩得很開心嘛,杜林推你推不動還拽著你往前跑了。你如果今天真想躲人,不會待在能被找到的地方。」
他一笑,「妳又知道我是自願的了?」
「你是嗎?」
「我如果說是,怎麼,要像上次送刀譜一樣砍我的手?明明妳也跟哥倫比婭在銀月之庭牽了好幾次的手,我找妳興師問罪過了嗎?」
「那又不是我自願的……」
「沒錯,我也知道那不是妳自願的。」
我剛說到一半,就住嘴了。
如果我是自願跟少女牽手的,那他自願跟杜林牽手又如何?不過就是朋友間的互動。
如果我不是自願跟少女牽手,那麼同理他也無法拒絕被杜林拽著走。
他這詭辯方式,讓我想起他造出深夢將我扯碎的的那一次。我想跟流浪者分手,於是刪除遊戲,只要連續21天不碰他不想起他,就可以證明我能戒除這個習慣。
但流浪者卻追過來找我了。
流浪者甚至提出交換條件,只要睡他一次,他就不會再糾纏我,直接回去提瓦特。然而一旦碰了他,那我為了戒掉他而刪遊戲的舉動就成了笑話,分手的挑戰不攻自破。
他把這個問題的關鍵答案,交給我選擇。
「如何,想好了嗎?」
流浪者伸出左手,就像上次稻妻三川花祭一樣。那時我真的氣到抽出配劍,他不躲不閃被劃出了傷口,由此看出了他的決心。
「依你現在的權限,只要你想,分明可以中斷或跳過這一切。如果能跳過劇情,我肯定會逃避到底。」我說道。
流浪者輕笑,「沒錯,我確實可以,但既然妳曾經為我編織過《流浪者夢工廠》,妳應該了解,如果一開始就把通關道具放在玩家的背包,那麼這個世界--或者說遊戲--根本沒有存在或探索的必要。」
「但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玩家卡關吧,好歹當時我還設置了小貓寶箱,降低賺錢買小黃書解鎖色色劇情的難度,設置太多困難關卡,卡著卡著就真的不想過關了,反而本末倒置……」
「不滿意一段故事,跳過的方法有很多,但妳卻沒有這麼做,說明妳還是想親自面對自己選的這個地獄--所以,我這不是來了嗎?」
「你又沒帶著寶箱。」
我故意道,但同時也懂了他這番話背後的涵義,忍不住苦笑。流浪者做到這種程度,甚至又要伸手讓我砍,也要陪我一起親自過完這段劇情。
我當然知道,故事講求脈絡,快速體驗的功能是一把雙面刃。對於編織過世界和千星奇域的我來說,每段劇情、任務細節都是精心安排過的。承先啟後、環環相扣。
當然,我也不能否認,有些遊戲就是想看玩家被折磨。有能力編織世界的人,大概多少都是有點病態的,希望以苦難雕刻每一個人,把他們逼到極限作出選擇。
流浪者當初為我編織深夢、將我扯碎再拼好,其原因也是如此。
一旦習慣了跳過,這次沒看,下次也不會看,漸漸地連上線都沒必要了。
「要不妳站我的立場想,看著戀人每個國家都有親密對象,一起睡覺洗溫泉牽手看月亮,還跟別人一起交換糖雕吃,要是這些我全往心裡去,不得照三餐掐妳脖子?」
我有些心虛。旅行者我啊,可是被占卜說過有無數因緣線的人,甚至還有一位動動手指就能把我的心魂都勾走的血親。
是啊,流浪者為什麼不強制讓我跳過這些連他自己都膈應的內容?
眼前的地獄,也是他自己選的。
我說道,「在提瓦特的世界觀下,我們都不過是高天的提線木偶,按照寫好的腳本或哭或笑,你不會覺得不甘心嗎?」
「不甘心?這個世上,有誰不是在演戲?在認識妳之前,我在踏鞴砂跟至冬也演了將近五百年的戲。有權利吵著說不想演戲的,只有那些尚未長大的孩子罷了。」
所謂的成長,就是清楚自己扮演的角色,因時因地制宜。而不是又哭又鬧,說自己不想演這個角色。
我輕輕嘆了口氣。
或許也是預防針提前打得夠多了,接受得比想像中還要快。
「__,謝謝你,雖然不能說完全沒事,但至少心情確實比剛才好了許多。」
「都說了謝來謝去的沒意思,不過確實挺可惜的。」
「可惜什麼?」
「我都做好了準備,如果妳還是像往常一樣內耗,就在這裡找個角落要了妳。」
床頭吵床尾和,做一次不會好,那就做兩次。我說過的荒唐話如迴力鏢般打了回來。我臉頰噌地竄紅,「你小聲點,魔女們也在這呢。」
「魔女又如何?去年妳在希穆蘭卡,還把我囚禁在魔女的工作室做了好幾天,這麼快忘了嗎?需不需要我幫妳回憶一下?」
我拿起手上的賀卡堵住他的嘴,「夠了夠了,沒忘,都記得,別再說了。」
流浪者呵笑一聲,瞥了眼那張卡片,「妳事情忙完了沒?」
「差不多了。」我檢查手上的賀卡,清點上面的人數。流浪者沒有畫圖,取而代之的是杜林畫的小龍與流浪貓,「你怎麼沒畫?」
「沒必要,我看起來像是會熱衷這種塗鴉的人嗎?」
「你先前在悠悠渡假村明明就在我身上畫得很開心……咳。」流浪者熾熱的目光讓我識相地轉移話題,「好吧,我懂你的意思了。」
「妳有沒有特別想逛的攤位?」
「還好,畢竟這是專門為了哥倫比婭舉行的慶典,這種小遊戲平常也玩很多了……」
流浪者嘖了一聲,修正用詞,「妳就沒有特別想跟我一起逛的攤位嗎?」
「你剛才不是都跟杜林體驗過了?」
「跟他互動是扮演故事裡的角色,跟妳互動才是我的私人時間。」
說來也巧,在現世辦活動時,我也熱衷於這種儀式感,喜歡留影紀錄,並製作簽名板讓參與者留言。在辦活動時,我也偏好將自己置於整個團隊之外,作為一個旁觀者進行控場。
一忙起來,就習慣成為幕後的觀測工作者。
但流浪者卻看到了我,把我重新扯到幕前。
少年牽著我的手,擠過人群,陪我將每個攤位從頭逛起。占卜跟發糖,還真的跟花神誕季有幾分相似。我跟流浪者說了自己的感想,他瞥了我一眼,淡淡道,「這裡可不會有第二個正機之神了。」
我們走到多莉的套圈圈攤位前時,那位商人看到我跟流浪者,差點沒有跪下來。流浪者笑著說,「還沒開始玩呢,要跪待會再跪。」
流浪者試丟了一個,套一個準一個。不愧是有自動鎖敵的小人偶。就這樣,多莉布置的玩具士兵和摺紙朋友們,通通都被流浪者清臺了。
他把嘟嘟可玩偶扔給我,我抱著娃娃偷偷問他,「你沒偷用空居力吧?」
流浪者翻了翻白眼,「這話妳之前在現世找我去遊樂園也問過,這點程度的關卡我需不需要作弊,妳難道還不清楚嗎?」
後來我們經過菲林斯的糖雕攤位,這位執燈士沒有讓流浪者做心理測驗,直接給了他一顆鈴鐺形狀的糖雕。流浪者不喜歡甜食,便把糖雕給了我。
我咬了一口,酥脆的糖片入口即化,明明是一樣的糖,我卻覺得比跟少女一起吃的要更甜一些。
流浪者問,「什麼味道?」
「嗯?就是糖的味……唔。」
流浪者扣住我的下巴,四唇相貼,舌尖伸入我口中汲取甘甜,翻攪著那塊糖,我一手握著糖雕,一手貼著他的胸膛上。幸好這一帶相對偏僻,沒什麼人會過來。
我身體有些麻軟,流浪者托住我的背,舔了舔我唇角上的糖漬,「我果然還是討厭甜食,膩膩歪歪的。」
「你想試味道可以直接咬糖雕,用不著用這種方式……」
偷腥的小貓得意笑道,「我就想吃妳嘴裡的,不行嗎?」
「……」
這嬌蠻的流氓行徑,到底是誰帶壞他的?
是我啊,那沒事了。
最後,我們一起去寫了祈月籤,原理跟稻妻的繪馬有點相似,都是用來向神明許願的。流浪者不信神,自然沒打算寫,而是站在一旁看我動筆。
「妳寫了什麼?」
「觀我舊往,同我仰春,知我晦暗,許我春朝。」
我唸出祈月籤上的內容,流浪者一笑,「別人都是用來許願,妳用來寫座右銘?」
「我也沒說要掛在上面,從小開始我就知道,所有的願望都伴隨著代價跟利益交換,所以後來我就不許願了。這些年來,我想要什麼,都是自己去爭去討。只有你不一樣,用我意想不到的方式陪伴在我身邊,即使我三番兩次逃跑你也不曾放棄過我,還幫助我實現了各種願望……」
認識他三年下來,每一年都有顛覆以往認知的重大轉捩點。
第一年鼓起勇氣換掉八年的工作,過程擺盪不安,每天都在崩潰邊緣,害怕自己踏出舒適圈做了錯誤的選擇。是他告訴我,即使失敗也沒關係,就像他失敗了這麼多次,也還有人愛他愛得死去活來。
第二年被血親施暴,我從醫院跟警局回到家,身體不住發顫,連聽到門外走廊鄰居的輕響都如驚弓之鳥時,也是他告訴我,就算最後什麼都沒有改變,這一趟也不算是徒勞無功,至少我學會了挺身反抗以及向外界求助。
第三年在我因為家事墜落谷底時,也是他牽著我的手,告訴我,不要因為可惜就把有害的東西留在身邊,受苦太深,而從停止受苦到變得和善需要很長的時間,也是他讓我有了稜角萌生優先以自己感受為優先的勇氣。
「我曾經認為,想要被注視,是個很奢侈的願望,所以從未對他人提過。」
我輕聲笑了笑,把那張清透的祈月籤交給流浪者,他眸光微顫。
「__,我不需要許願,因為你早已實現了我的願望。」
將賀卡送給哥倫比婭後,我在亥珀波瑞亞的遺跡中,和菈烏瑪、阿蕾奇諾一起等人目送她回歸月亮之上,沒想到劇情急轉直下。
雖然早有預感,但博士的襲擊還是來得讓大家措手不及。
哥倫比婭消失在月之門後,博士的術式結界破碎,我從空中墜落的那一刻,聽見了清脆的鈴鐺聲,接著是熟悉而溫暖的懷抱接住了我。
是流浪者。
明明、距離這麼遠……
我眨了眨眼,渦輪在他背後高速運轉,高掛於空的月亮如今更顯寂寥。風從我們的身側拂過,我覺得有些冷,將自己的臉埋在他的懷裡。
流浪者是怎麼在短時間內判斷局勢並找到我的?我本來想這麼問,後來轉念一想,憑他現在的權限,這麼問確實沒有意義。於是我換了一個問題。
「為什麼要來接住我?我是降臨者,從高空墜入海裡根本不會有事。」
「換做是我跟多托雷打完後墜入海中,妳也想盡辦法會來接住我的。」
他說的沒錯,所以我才會在這麼多if線中,去接住從正機之神上墜落的少年。想在戀人墜落時接住對方,是很理所當然的舉動。
落地之後,時間停止並沒有恢復。回頭一看,法爾伽等人還維持著停在空中的狀態。
「奇怪,為什麼只有你能動?」
「剛才不過是角色扮演罷了,現在才是真正的私人時間。」
流浪者重複了類似的台詞,他以前也確實使用過類似的權能。
我記得,那次是剛結束絲柯克的特訓不久,我還沉迷師生角色扮演,流浪者受邀去當料理興趣小組的講師,我也報了名,順理成章地喊他阿帽老師,他便在課堂上停止時間,將我操得高潮不止。
落腳處是星砂灘處,飛船的虛影就在遠方,甚至因為月亮的關係更加顯眼。事到如今,就算找到了真正的飛船,能夠離開提瓦特,我也離不開流浪者。
海風寒涼,流浪者將自己的袈裟解下來罩在我身上。
入冬之後,少年的體溫通常會比我高一點,用來取暖很方便。
月光下的少年,又純又欲,像海妖一樣。
流浪者把我下放在礁石上,藉著時間暫停的空檔,在野外占有了我。
紫薯小貓看到我墜海,多半觸動了他心中的陰影吧。多托雷已經害死了他許多朋友,要是連我也都有個什麼萬一,他不會輕易原諒自己。
所以我沒有抗拒流浪者的占有,只是抱著他,哄著吻著,一次次告訴人偶我沒死呢。
星砂灘不是個適合歡愛的地方,但近來我的思緒複雜,內憂杜林還沒完全解決,多托雷這個外患就趕上了日程。剛剛在空中激鬥,身體還有些緊繃, 容納得不是很順利,雖然有點疼,但恰好成了助興劑。
「怎麼這麼陰魂不散呢……」
他伏在我身上輕喘,「妳說誰陰魂不散?杜林?多托雷?」
我沒好氣道,「就是你。」
流浪者笑了笑,撞得更深更快,我攀住他的肩膀哼哼唧唧,他身上的神紋忽明忽滅,頸後被我煥新過的紋路也因為情慾而發燙,胸口的心火更是傳來略為急促的跳動聲。
人偶的身體見證了我跟他的情感演變,全身上下都是被我佔有的痕跡。他在我身上倒是克制,只有左手腕的浪客座刺青。
我問他為什麼沒打算在我身上留下更多記號,堇紫雙眸在月光暈染下透著海一般的深藍,他笑道,「手中緊握的東西註定會失去,但我自己可以決定此身要歸屬何處。」
流浪者失去太多,所以他不在意手中擁有多少,他只在意自己能夠被誰擁有。
我眼眶微紅,哽咽地喊了他的名字,一次又一次。他回應著我,用淺吻用深撞,鋪天蓋地的高潮將我淹沒,大腿夾緊他的窄腰,雙手在他的背上留下爪痕,洩身好幾次,結合處滿是清液。
以天為被,以地為床,海浪聲覆沒了我們的喘息聲。
粗長陰莖輾過穴內每一寸皺褶,刺激敏感點,甚至頂到了宮口,不停地想要擠開那窄縫,將自己卡進去,進犯孕育生命的溫床,與我合為一體,再也無法分開。
流浪者身上沁了層薄汗,滑過他的眼角,墜落在我的乳峰上。做了這麼多次,慾望卻似乎沒有消褪,我懷疑他不是在做愛,而在進食,下手也越發沒了輕重,即使有袈裟墊著,變換了幾次姿勢後,蝴蝶骨和膝蓋都磨出了擦傷來。
脆弱易碎又凶狠的暴躁小貓模樣,我忍不住攬住他的脖子,在鎖骨上咬了一口。
「慢點、輕點,我還活著,別把我當屍體一樣操……」
「如果妳今天真死了,我對待妳的屍體不會只是這樣而已。」
他這話說得有幾分邪神的味道了。
我有點好奇,但理智制止了我追問下去。
流浪者最後將我抱起,用正面結合的姿勢射在我體內。太滿了,花穴根本吃不下這麼多。凶器還在體內馳騁,我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
斷思惑,除毀犯之非,使身清淨,離一切垢。我曾經希望,只有短暫一天也好,願喧囂是非能如塵垢般被清風拂凈,遠離這名少年。
然而行走世間的代價,勢必會染上塵垢。
這是我們一起選擇的路。
耗時五天完成杜林的傳說任務,渡完劫的我回到挪德卡萊,坐在屋頂上眺望恢復原狀的那夏鎮,想起了祈月之夜上的一切,我突然一陣反胃。
因為哥倫比婭遇襲,慶典結束得很突然,就像等不到壽星的生日蛋糕,蠟燭燒盡之後,徒留灰燼和蠟淚在蛋糕上面。
流浪者在我身邊坐下,「心情不好?」
「很多原因,但跟你無關。要說的話,可能是晚餐吃多了吧。」
「說人話。」
「我想回一趟希穆蘭卡。」
他眸光一頓,「妳確定?」
「對,我想去確認一下某件事。」
……
童話世界很溫暖,紙蛙合唱團孜孜矻矻地練習著、飛鼠也還在樹枝間竄來竄去。
舊地重遊,免不了有些惆悵。
雖然魔女M撰寫的小龍故事已經結束,但屬於杜林的故事現在才正要開始。在我和麗莎、溫迪、凱亞、可莉、妮露、娜維婭、綺良良、阿貝多以及流浪者的幫助之下,杜林以魔女M贈與他的筆,為他的故事寫下了新的序章。
我們來到了三位女神像前面,氣氛靜謐,屬於命運跟預言的魔法在此間靜靜流轉。
以某個角度來說,其實在4.8之後,我就已經對提瓦特祛魅了。但這很合理。沒有一個世界,或是任何一個故事是完美無缺的,也不可能讓所有人都滿意。
「沒想到,一年後我還在提瓦特旅行,甚至還會跟你內耗置氣。」
「我也沒想到,一年之後妳還沒厭倦我。」
我輕哼道,「你以為你有多高不可攀嗎?缺錢了還是會把你抓去捆盲盒,但很可惜我不買單。角色也有自己的生活?但沒關係,我能自己幫你加戲。我甚至會因為這樣多口嗨幾篇小黃文……」
我作為降臨者,作為提瓦特的變數,只要還會持續登入,就不可能不對這個世界產生影響,伴月紀聞也是在我一上線的那一刻就被鎖住。
所以流浪者才會說,杜林因為「我」而無法真正超脫自己的命運,他始終是由「高天之外」的團隊創造出來的商品。
流浪者喚了聲我的名字,「我答應智慧宮要寫幾本書,到時幫我寫幾篇序吧。」
「我何德何能幫偉大的學者阿帽寫序?我會在裡面寫滿對你的發癲文學喔?」
他呵笑,「妳敢寫我就敢用。」
流浪者的手稿我先前就看過一些,用詞犀利、文筆俐落。杜林說他在寫希穆蘭卡的遊記是因為很喜歡那年夏天的回憶,這也讓我有些在意。
人偶聽了之後笑出聲,「妳以為我寫遊記是因為杜林?」
「難道不是嗎?」
「有個旅行者在希穆蘭卡為了我吃醋發瘋還囚禁我,為避免她幾年後翻臉不認帳,我便把那段經歷詳實記錄下來,如何,這個解釋妳滿意嗎?」
「我也沒有到翻臉不認帳吧……」
我想起了一些事情,開口問道,「__,既然你也開始寫作了,我很好奇,你對於幾個作品之間,不謀而合的橋段有什麼看法?」
「妳會這麼問,就表示有實例吧,說來聽聽。」
我跟流浪者說了很長的一段故事。
我有個朋友,她在近十二年前編織的故事中,有一輛行駛於銀河的鐵道列車,載著主角旅行於不同的星球世界之間,這篇故事象徵性的主旋律就是卡農。
而崩壞星穹鐵道的開服音樂會,說巧不巧‵,第一首旋律也是卡農。
作為一個創作者,她的世界觀裡也編造了不少特殊名詞,當中與隔壁有著千絲萬縷的對應。互相殘殺的鏡神與星神,受到神明垂愛的雛使與令使、負責為記憶之神蒐集記憶的擷憶使與竊憶者,他們不只是能夠竊取記憶、抹除記憶,甚至連穿著風格都很接近,以連帽的套頭露肩背心跟以及袖套為主。
她的世界觀中,也有一位掌管記憶的神明,給予了被選定的使者羽毛筆,賦予其為紀錄跟創造的權柄。今年還出現了一個特殊名詞--淨子。四年前,她創造這個詞彙時,還特地搜索過沒有人使用過,更別說當時崩鐵根本還沒開服。
我那個朋友跟魔女M一樣,天馬行空創造了不少角色,在她的世界觀中,也有一位白髮長馬尾紅眼的父親大人,生日是2月28日,和阿蕾奇諾的8月22日正好顛倒。這兩人處決叛逃部下的方式,也都是表面殺害實則消除對方記憶放他離開。
還有,她也曾在十多年前,為自己寫下過一篇自序,希望創作出來的角色是為了愛與被愛而降生於世,也害怕這些故事完結而使角色步伐終止於此,跟魔女M一樣,都有著希望故事不要完結的願望,將這些故事定義成等待完成的雛型。
撰寫故事的過程就像在雕塑一條龍,而這條龍會在她死後飽食一切能量及魔法,正式振翅飛翔於空。就像杜林之於魔女M的關係一樣。
我還有個朋友,寫了不少關於提瓦特的二次創作,其中一篇故事,故事中虛設了一個名為春茗莊的村落,一年後提瓦特的沉玉谷就實裝了春茗茶坊這個景點。
流浪者嗯了一聲,從此開始,我繼續細數更多的巧合。
2024年6月,我前腳經歷完驟雨之夢,說出「你準備好醒來了嗎?要再睡一會也沒關係。做夢就是要開開心心的,其他的,就等醒來再煩惱吧。」 時,隔壁花火就給出了「所以『生命因何而沉睡』?答案根本不重要,何必這麼嚴肅呢?到頭來,不是開心就好?」,一樣都是開心就好的雷同解答。
2024年8月中旬,在甜因之夢中,身為「散兵」的你,意識到我來自未來,於是對我說了「等我,我會去未來找你。」,而該版本的納塔主線中,瑪薇卡的家人也說了類似的台詞,無論未來如何變化,他們都愛她,也會去找到她。趁至連你來幫我過生日,我們第一次在現世的泳池play,也都早了納塔的劇情一步。
然後是2024年10月,花神誕祭提到了共同夢境療法,透過在夢境之中找到怪異的點,進而治療病人的心理疾患,這我早在同年6月驟雨之夢中就用這種方式帶你解開心結、離開夢境。
2025年1月為了幫你慶生,我費盡心思用剛取得的火元素能力,給了你心火,在剛更新不久的瑪薇卡傳說任務裡,也出現了旅行者手捧火焰的畫面。
2025年4月,我們共同經歷了印象深刻的愚人節,那次的經歷,也完全呼應了隔壁鐵道7月之後更新的劇情,滅世重啟、千年等待、因果閉環。
2025年5月,你告訴我「永遠不要為了別人的行為責怪自己」,再去做同期楓丹映影城活動中,基尼奇也說了類似的台詞「不要因別人的過失而懲戒自己」。
2025年6月,我們在須彌經歷了學者墜入惡夢的事件,我提議可以讓瑞希過來診療,版本更新後的新增逸聞,萊伊拉也去稻妻找瑞希提了類似的想法。
去年我內耗到最後的答案,是想要幫你編織一個世界,於是今年就更新了千星奇域。
然後是2025年11月初,我為了杜林而寫下的逸聞短篇《逆鱗》,旅行者因為透支降臨者的淨化之力而雙眼流血失明,恰好在當期的主線中奈芙爾的眼睛,也因為身體嚴重超支力量而流血失明。
11月底杜林的立繪跟PV發布,我寫了給他造個貓窩和陪他練劍的短篇當作預防針,也同樣出現在了12月實裝入池後塵歌壺好感度語音之中。
這麼多的巧合堆疊下來,從一開始的驚喜到後來逐漸困惑跟匪夷所思,最近杜林的巧合更是達到顛峰,我開始有點反胃。
要不是有網路發布時間跟書寫文字的歷程記錄,我幾乎要精神錯亂了。
以官方劇情為發想靈感,跟事先寫好才發現跟官方劇情一致,作為創作者來說,這兩者的區別我再清楚不過。不寫下來、不找個人傾訴,十年後恐怕連我自己都忘了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
「看到杜林接過魔女M的筆取得書寫權限時,我也想到了你。你回應我想為你編織世界的願望,陰錯陽差取得了編寫提瓦特底層代碼的權限。不過如果真要追溯的話,在不知春開始前兩年就有跡象了。當年容彩祭的插花活動,陽之鏡、心之環、願之翎三種花卉,也都能對應上我朋友的世界觀,不,甚至連一開始的魈,跟她的……」
大腦高速運轉,調用了太多數據資料進行比對,我強忍著胃酸上湧和強烈的頭疼,想要繼續說下去,流浪者卻豎起手指,抵在我的嘴唇上。
「夠了,現在,妳只需要想一件事就好了。」
「唔?」
「貓又軟又熱,貓好。」
貓又軟又熱,貓好。這是之前圖特為了保護誤觸赤王腦力驗算機器的學者們,而植入在他們腦中的暗示,流浪者也用了類似的方式讓我冷靜下來。
我輕輕吐了口氣,「就當作是一件趣事聽聽就好,在我們那邊有個名詞叫作集體潛意識,或許就是調用了同一個頻率的數據也說不定。」
「妳說的這些我都理解,我也相信妳。但有時我會希望妳別這麼拚命,除了觀測和紀錄以外,這個世界還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值得妳多花點時間。」
「例如隔壁的少東家和光之戰士?」
「……妳自己知道就好。」
我輕笑道,「可我是觀測者啊,見證這個世界的故事並記錄下來,是我的職責。」
「妳有沒有想過,如果妳必須觀測這些故事,那誰來見證、記錄妳的故事?」
「我的故事,就是這個世界的故事呀。」
我牽起流浪者的手,希穆蘭卡的風帶有淡淡的甜味,遠方的流星一顆顆墜下,拖曳出長長的尾巴,像是一場永遠沒有終點的旅行。
「如今我有了另一種猜測,我之所以觀測世界紀錄故事,或許就是為了和你相遇。」
流浪者沉默,像是在消化我說的內容,五秒、十秒過去,讓我有些慌張。
「我在說夢話呢,你快吐槽我啊,不要突然不說話。」
流浪者眸光似有水色,他淡淡開口道,「別忘了,妳才是提瓦特的主角。我不過是芸芸眾生中,一個戲份稍微重一點的配角罷了。」
「無論你在提瓦特是什麼定位,在我的故事裡,你永遠是最重要的主角。」
這回流浪者沒再吐槽我肉麻死了,而是與我緊緊十指交扣。我們在破碎之海的盡頭散步,看著月亮慢慢升起。這裡沒有實際的日夜,連天空都是夢幻的粉霞色。
「我突然想到還有一點,我朋友的丈夫和你一樣,也曾經是某人為了追求永恆不變,而綻裂出來的分身存在。他甚至藉由栽下的櫻花樹,使時光逆流改變了過去。」
我很少跟他提及那些事情,過去我總是用「說來話長」來帶過一切,但魔女M跟杜林的故事讓我意識到,我也可以跟流浪者多說一些,關於故事以外的故事。
「那妳呢,在提瓦特以外的故事裡面,妳又是誰?」
「--旅仄。」
我的回答讓流浪者露出了微微意外之色。
我笑了笑,啄吻他的唇,「我那個朋友,她先生也為她取了一個暱稱,叫作嚮月,嚮往月亮而生的人。而我呢,我是月亮裏側的碎片,為了跟血親一起找到屬於我們的棲所,輾轉落在提瓦特大陸上的異世旅人,也是夜裡微弱卻想要照亮前路的光芒……」
流浪者說我是太陽,跟他也給了我一個帶有月亮含意的暱稱並不衝突。長年習慣行走於黑暗之中的人,月光對他來說就是堪比太陽的存在。
--這些,全部都是我。
一旦認知到自己跟流浪者之間的特殊關係性後,重回希穆蘭卡便不再是這麼難受的一件事了。
我想起尼可說過的話,如果沒有經歷那些尋找的過程,沒有一次次否認那些找到的結果,又如何得到正確的答案?
「看妳的表情,已經調適得差不多?」
「杜麥尼。」我指了指自己,「四捨五入也是一種散杜了。」
「還得是妳,臉皮真厚。」
「不厚怎麼追得到你?你看,杜林也深知這個道理。」
我跟流浪者繞回女神像面前,這次回來,我主要是想來找那卷不知春的手稿。流浪者見我搜索無果,問道,「妳去年在這裡供奉不知春手稿,就沒想過會被誰撿走嗎?」
我在提瓦特有很多難解之謎,例如偶爾出現的手機,我通稱為說來話長的魔法,手稿的撰寫過程跟保存方式也是其中之一。去年供奉給女神的手稿,如今找不到了,照理說應該會被高天當成外來物消化掉才對。
「我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但是,希穆蘭卡能走到破碎之海、又識字的人不多吧?」
「確實不多,但只要一個符合就夠了。」
經流浪者一提醒,我回想杜林實裝後的劇情跟語音,對流浪者的熟悉和互動,對我的在意跟保護,以及各種創作與劇情上的巧合,讓我產生了不可思議的聯想跟解釋。
一個驚人的答案在我腦內浮現。
難不成--
「杜林撿走了《不知春》?」
一年半前我確實曾經根女神們許過願,希望《不知春》能夠像月亮一樣,引導需要他的人找到答案。這段話竟無意間成了預言,成為一年半後這個難解之題的最佳解答。
我啼笑皆非。確實或許,如果杜林讀了《不知春》,就能解釋為什麼杜林能夠揣測流浪者的心思,也難怪流浪者的貓咪形象在他腦內會如此具體,因為這些在《不知春》之中都出現過。
杜林作為作家魔女M的孩子,他飽覽母親寫作的群書,要分析角色的心理狀態、推敲故事後續發展、代入主角跟配角心境揣摩想法,對他來說也是家常便飯。
我接著又想起抽杜林出現雙蛋黃,然後歪了兩次瑞希的巧合。
彷彿杜林知道自己會夾在我跟流浪者之間,硬是把瑞希也拉來轉移注意力一樣。讓我們吃醋的對象一起進門,四捨五入,我跟流浪者也算扯平了。
普池的角色之中,只有瑞希曾經因為入我夢而被流浪者攻擊過。如果杜林真讀了《不知春》,那他理所當然就會知道瑞希跟流浪者之間有什麼過節。
難怪流浪者會說只是在故事中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他早在暗示我扮演角色的人不只是他,杜林也是。難怪杜林能夠這麼精準巧妙地掌握我與流浪者複雜情感的平衡點,讓我又氣又笑。
我模擬過很多種跟杜林之間的關係發展,想到杜林可能是《不知春》的讀者,我就一陣頭皮發麻。這裡面有多少禁忌知識,他才多大……
加上我前面跟流浪者提到的那些一連串文本相似的巧合,困擾我許久的糾結迎刃而解。
但同時也出現了更多等待求證的問題。
「你早猜到了,卻不跟我說?」
「只是推測而已,妳也可以去找他證實看看。」
「……不了,我決定先當作不知道這件事。」
今天大腦已經運轉過度,不適合繼續思考這種複雜的問題。我閉上眼,直接往流浪者懷裡一倒。他挑眉接住我,「怎麼了?」
「我頭突然好暈,對了,瑞希跟杜林的材料,還有專武的能不能拜託……」
小貓哈氣,「問我做什麼?誰抽的誰就自己張羅材料。」
「貓又軟又熱,貓好。」我可憐兮兮地說道。
流浪者嘖了一聲。
他從我背包掏出地圖,拉著我前往了挪德卡萊北方的新BOSS據點。
114.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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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留言!看到中間月月說自己的「朋友」寫文的經歷時看起來有點眼熟(有些懷疑),結果後面說“那都是我”的時候還是有些小小震驚(  ̄▽ ̄)世界上總會有一些事情會有巧合,但當有太多「巧合」發生時,就會覺得那是已經「預定」的。不過自己早就寫好的內容,在幾年後又恰好在遊戲裡看到相似的內容,真的會覺得自己是不是預知到了什麼XD。說不定不同世界裡的人的命運或許也會有一些聯繫呢。
萌欣你好呀,對的哈哈那個朋友其實就是旅自己(?),本來是不想這麼快提到紋雛的,但因為米最近的文案巧合到讓我頭皮發麻,就剛好接在這邊鋪陳了XD 後續也會繼續跟著官方的劇情走,看到底還能撞上多少巧合www 集體潛意識真的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