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聞|#0051 焚獵(流浪者、杜林)
#補一下月之四大戰前的if線,源自元旦的初夢
#以散旅為前提的散旅杜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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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拜託你們了。
我臨行前的託付,成了杜林的指引。他點頭承諾,「我會保護你們的。」
與阿貝多一起留守那夏鎮的他,保護的對象理應是關機中的流浪者,並不包含趕赴戰場的我。當時我並沒有細思,只當果然2+1不是白抽的,這回把我也惦記上了。
後來想想,或許是因為杜林已經有了預感。
擊敗多托雷之後,阿貝多用嘟嘟通訊儀傳訊告知,那夏鎮被另一支伏兵襲擊。我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多托雷果然藏有後手。
我馬不停蹄地趕回那夏鎮,才剛踏進城鎮,濃厚的血腥味撲鼻而來,沿街都是愚人眾的屍體,缺手斷腿,像是被巨龍啃食過。
好消息是,沒有平民的屍體;壞消息是,沒有一具屍體是完整的,屍身上黑焰熊熊燃燒,彷若以烈焰焚淨汙濁。
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的,除了杜林以外別無他人。
阿貝多以陽華及煉金術造出結界,保護平民撤離那夏鎮。我們會合之後,迅速交換情報--根據阿貝多的判斷,多托雷利用自己的部下做實驗,在他們身上注射藥劑,突變成為類似狂獵的怪物,襲擊那夏鎮。
這種現象,在多托雷死後並沒終止,反倒越演越烈。
「杜林人呢?」
「杜林以體內的深淵力量作戰,消滅了不少狂獵化的愚人眾,然而狂獵和深淵出自同源,那些逸散的殘魂,反倒增幅了他的力量,形同火上澆油。」阿貝多頓了頓,「在蒙德時,杜林也曾經險些失控,托了妳的福才能讓他安定下來。」
我深呼吸。降臨者的命運果然如此。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會去把杜林帶回來的,這邊的防線就拜託你了。」
祕聞館的前方,是戰況最慘烈的地方。中央源源不絕地湧出狂獵化的愚人眾士兵,杜林的深淵之力無法淨化這種能量,只能不停燃盡他們。
杜林立在血池之中,眸中無光,胸口的心熾烈地亮著火光。先前被我砍出來的那道裂痕溢出了金色光芒,始終沒有被深淵烈焰吞沒。
我額頭一疼,想起了另一個時空的杜林--被月矩力增幅體內侵蝕之血,也曾露出過這樣瀕臨瘋狂的神情。不同的是,當時的受害者只有我。
如果他體內的能量再繼續增幅下去,敵我不分的話……
「杜林。」
少年的眸光一瞬間凝住,接著看向我,但手上揮劍的動作並沒有停下,眨眼間,又是兩顆狂獵愚人眾士兵的頭顱滾落地面。
黑蝕長劍被狂獵濃烈的紫紅鮮血浸染,從劍尖滴滴答答。
高溫的風迎面襲來,我喚出佩劍,踏進阿貝多框出來的結界,一邊斬殺狂獵,一邊接近杜林。越靠近他,空氣溫度越高,甚至有火星燃上我的髮梢。杜林朝我伸出手,我動也不動地直視著他。
少年拈走那抹深紅焰光,輕輕吹熄。
杜林對深淵力量的掌握竟然已經精確到這種程度。
與我先前的想像不同,本以為現在的他會更具有侵略性,沒想到少年身上幾近失控的火在我介入之後,反倒溫和了幾分。
「妳回來了,看起來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嗯?怎麼了?沒事的,我沒有失控,至少目前還沒有,我答應過,會保護好妳跟阿帽的。」
怪不得他要死守祕聞館前面,原來是為了不讓狂獵化的愚人眾士兵對流浪者出手。我心情感到有些複雜,他對我的指令如此……聽話。
「我回來了,你可以停止使用深淵力量了。」
杜林搖頭,「這種數量的狂獵生物,妳有辦法一個人處理嗎?」
「不是只有我一人,還有菲林斯,菈烏瑪,他們也都回來--」
我話還來不及說完,狂獵從身後閃現,杜林把我扯進懷裡,振翅飛旋後撤,摟著我俐落地閃躲狂獵攻擊,手上的長劍刺出,火舌在狂獵身上炸開一片蜂窩般的洞口。
依稀記得,先前我還指點過杜林的劍法,沒想到他已經這麼嫻熟了,懷裡帶了個人也不在話下……
杜林把我放在祕聞館的屋頂上方。
「這些狂獵的深淵力量經過增幅,普通人一旦接觸就會發瘋,即使是妳,也不可能在短時間淨化這種濃度的力量……只有以毒攻毒才能最有效率地焚盡他們。」
「阿貝多說這些狂獵殘魂執念很深,會以你的身體為目標,找尋下一個宿主。」
我擦去杜林臉頰上的血,源源不絕的深淵氣息湧現,「杜林,身處這種程度的侵蝕之中,要保持自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會留下嚴重的後遺症。」
杜林的身軀一顫,垂下眼眸,嘴角噙著淡淡笑意。
「沒事的,我這顆心臟本來就是深淵造物,他們傷不了我的。妳在這裡待著,別過來。」
--我會,保護好你們。我恍惚想起了他說過的這句話。不只是保護,甚至不願意讓我的雙手沾染血汙嗎?這種過度保護,讓我啼笑皆非。他年紀明明比我還要小得多,擺出什麼保護者姿態?
「姐姐,待會能不能別看我?」
「你小時候沒穿衣服的樣子我都看過了,你還在乎什麼形象?」
杜林欲言又止,視線在我身上逗留片刻,揚起唇角,在我額上留下一吻,反手以黑龍之焰在我週身佈下結界,防止狂獵接近。
少年轉身從屋頂上一躍而下,重回戰場。
渾身浴血的杜林,衣袍和尾巴燃著點點星火,無論是白龍還是黑龍姿態,都不曾釋放過這種程度的力量--多托雷的藥劑,不只能夠改變人類的體質,甚至連煉金術造出來的龍少年都會受到影響,吞噬了眸底的光,神色越發瘋戾。
刀光劍影之中伴隨著滔天烈焰,以祕聞館為中心,方圓數公里內幾乎沒有活物。
難怪阿貝多要守著結界,萬一有平民誤入,後果將不堪設想。
杜林不知疲倦地斬殺狂獵生物,多托雷死後,狂獵陣法已然失效,剩下的魔物數量不多,但依然棘手。杜林這種亦正亦邪的戰鬥姿態,反倒讓我想起了某人。
我說不上現在是什麼感受。杜林為了我的託付,奮力抵禦著這些生物,又不希望我看到他渾身髒汙、狼狽的那一面……
矛盾的小龍。
在杜林力氣用盡,倒下的那一刻,我接住了他。
杜林輕咳,「……妳怎麼離開結界了?如果還有漏網之魚……」
我忍不住氣得碎念,「小小年紀的,逞英雄逞夠了嗎?我開始跟深淵教團作對時,你還是一隻躲在城堡裡又哭又鬧的小龍呢,少小看我了。」
杜林嘴角微僵,很介意自己身上的血污染髒我的白衣,試圖起身,四肢卻綿軟無力,只能靠在我肩上。
他悶悶道,「姐姐不覺得我可怕嗎?」
「可怕?你一來保護了那夏鎮跟流浪者,二來幫助那些愚人眾提早解脫,我為什麼要覺得你可怕?」
「還真是……什麼都嚇不著妳呢。是不是我的任何舉動都在妳的預料之中?」
「大風大浪見多了,什麼劇情都猜得八九不離十。好了,別說話,你已經完成了你的工作,接下來輪到我了。」
就像那次我在蒙德讓杜林安定下來,我伸出手靠在他的額前,吸收並淨化他身上溢出的深淵之力。確實比以往還要蠻橫許多,甚至感受得到多托雷殘留的氣息。我胸口的舊傷又開始抽疼,咳了起來。
「姐姐,別繼續了,這股深淵力量,被多托雷增幅過,不是尋常的侵蝕……」
「咳,沒事的……你要是痛的話就講出來沒關係,想哭也可以,你才幾歲,不用這麼忍著。」
「……可是,我想快點追上你們,保護你們。」
「不用急,我跟他都是長生種,你有足夠的時間可以慢慢長大。」
我握住他的右手,增強淨化效度。杜林眨了眨紅眸,長指嵌入指縫,順勢與我十指交扣。
--這小子,這方面倒是成長得很快。
杜林冷靜下來後,我開始催動星海之力遊走在他的經脈之中,驅趕所有蛀蟲般的深淵元素,這個過程無異於刮骨療傷,肯定疼得很。疼死他好,誰叫杜林用這種方式扛下一切?
不過我看,他八成下次還敢。畢竟我跟流浪者也是這樣走過來的,杜林看著我們,很難不耳濡目染。
杜林時而喘息急促,時而咬牙緊緊扣住我的手,但始終沒有逃避過。
淨化告一段落後,阿貝多等人也開始整理善後。
我進入祕聞館,來到流浪者所在的工作室,把杜林留在門外,準備歸還核心的程序。
才不過短短幾個小時沒見而已,我卻覺得跟流浪者已經好幾年沒有說到話。
其實我和流浪者懷揣著相似的心思。
流浪者拜託杜林跟阿貝多來保護他,我則是拜託杜林和阿貝多看顧流浪者,為的都是讓「我們」得以沒有後顧之憂地奔赴戰場。我親自走上前線,而流浪者則是寄予核心共同作戰。
放好核心後,我把杜林喊了進來。
傷勢初癒的龍少年站在流浪者面前,伸出右手碰觸他的脖頸,看起來就像在測試脈搏。
那偏偏是剛與我十指交扣過的手。
杜林的腦內,各種心思百轉千迴。
--只要在這時候毀了他,旅行者的目光就會屬於他了,就像剛才她目不轉睛看著自己焚盡狂獵一樣,他後知後覺發現,自己有點貪戀那樣的目光。
--只有這樣,才能回報她在自己心上留下的刻痕。
「杜林。」我出聲喚道,「我才剛把流浪者的核心裝回去,你想做什麼?」
「我在想,如果這時候抱了阿帽,妳會有什麼反應?」
如今面對這種問題,我已經見怪不怪。被我精神汙染過、如今又浸染深淵氣息的杜林,偶爾確實是有幾分壞心思。
我平靜道,「幫你們拍張畫片下來,當成把柄,或是拿去賣錢。」
流浪者身上的神紋亮起,核心通電暖機完成,他緩緩睜開雙眼。
「你們在聊什麼,這麼開心?」
「小杜林說他想抱你。」我先發制人。
流浪者睨了杜林一眼,龍少年澄清道,「她看起來很擔心妳,我開個玩笑而已……這樣不妥嗎?」
「杜林為了保護我們,吸收了被多托雷增幅後的深淵之力,遠超乎我的預期。」
流浪者挑眉,「所以?」
我欲言又止,小心翼翼道,「是不是該給他一點獎勵?」
兩人同時看向我,杜林的尾巴不受控制地擺動了起來,他是在期待什麼?
「獎勵?」「什麼獎勵?」
我被他們看得有點不自在,「吃頓飯什麼的……怎麼這樣看我?以為我又要起承轉黃?你們一個剛被我裝回核心,一個剛剛被我淨化完,我哪有這麼禽獸?」
「這麼緊張做什麼?」流浪者悠悠道,「既然妳不想當禽獸,那就只好換人當了。」
……啊?
115.02.11
後續就是3P這樣那樣,會不會寫出來就隨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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