魈熒|甜月亮(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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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之四(6.3)海燈節版本衍生,寫點旅行者被尸神附身的if線

  

  

  熒與茲白共駕高車的最後一站,來到的是望舒客棧。

  一想到待會可能會見到誰,熒的心跳有些加速。護法夜叉、降魔大聖、三眼五顯仙人魈,認識了將近五年,兩人的關係盡在不言中,卻是誰也沒有逾越那條界線。

  這回海燈節回來,熒還沒能好好跟魈說上話,便被捲入與茲白有關的事件中,直到現在才有時間享受這佳節團圓的氛圍。

  魈一察覺客棧外的別樣氣息,早早便在露臺現身。他也沒想到,來人竟是茲白和熒,微微怔愣。由於車體距離地面有段高度,熒剛下車,魈便伸出了手。

  熒自然而然地搭著他的手落在露臺上。

  得知是茲白駕車巡遊至此,魈請淮安準備了一桌酒菜,幾個人閒聊起有關璃月這片土地古往今來的軼聞。夜色漸深,茲白等人準備在此歇下。

  熒睡不著。

  在望舒客棧休息過這麼多次,有魈守著的夜晚,是極為安全的,不需要擔心魔物夜半驚擾,但她卻輾轉難眠。

  去看看月亮好了。

  新年穿新衣,她應景地換上新裙子,走到露臺上,眼角餘光瞥見一抹人影--

  魈坐在屋頂上,眉眼鬆泛,手持酒盞小酌,身旁還有一個酒壺。

  「魈?」

  少年仙人目光落在熒身上,微微一頓,「今日妳與茲白四處巡遊,怎麼還沒睡下?」

  「睡不著,出來曬月亮,看會不會好睡點。現在見到夜叉大人,就更不睏了。」

  旅行者依然是這般俏皮的風格。魈垂眼笑了笑,朝她伸出手,「上來吧。」

  熒毫不猶豫地搭手過去,借力躍上屋頂,在魈身旁坐下。兩人的飄帶在瓦片上自然垂下交疊,影子也靠在一起。

  「那夜在璃月港,我也看見你坐在屋頂上喝酒了。」

  召喚茲白時、神魂隨霄燈游離時的匆匆一瞥,少年仙人自在寫意品酒的模樣,在熒心中留下深刻的烙印。那名說著霄燈是發光垃圾、無意參加海燈節的少年,如今也自然而然融入了這片風景之中。

  「這次在挪德卡萊,我找到飛船,這件衣服也是在船上衣櫃找到的,我跟哥哥的衣服是成套的,這件是我哥哥極為喜愛的款式。」

  「夜裡風大,妳穿這身衣服出來賞月,不慎妥當,」

  「不冷,魈讓我喝幾口酒暖暖身子就好啦。」

  魈抿了口酒,「妳想喝?」

  以為他要拒絕自己,熒嘀咕道,「千年前我就來過提瓦特,也就是說,我已經上千歲了。那時候,魈上仙說不定還是一隻小金鵬呢……」

  小金鵬三字熒說得格外小聲,抬眼偷覷魈,只見他似笑非笑看著自己。

  「我可沒說不讓妳嘗。」

  魈垂下眼眸,拿起酒盞,倒了杯酒遞給她。熒訝然,「這回不攔我了?剛才酒桌上,你和茲白互相敬酒,我想偷喝一杯還被你訓斥……」

  「方才派蒙也在,妳須以身作則。」

  「魈的意思是,派蒙不在,我就可以肆意妄為了?」

  魈的眸光微厲,帶著些許調笑,「即便斥妳不敬仙師,也不見妳有幾分收斂。倒不如讓妳肆意個夠,最後一次再清算。」

  清算。

  熒很好奇,魈會如何清算她?這世上大概也只有她敢這樣不敬仙師了。

  魈說這酒是桂花酒,酒盞微溫,桂花酒泛著琥珀色澤,就像兩人的眼眸,也像被月光吻過的銀杏葉。

   湊近時,先聞到的是桂花香,清甜而不張揚,帶著些許蜂蜜與熟果味,清淨而溫柔。

  入口的那一瞬間,彷彿花瓣落在舌尖,隨後酒液在舌尖漫開,帶出米香與花果香的溫潤感感。喉間不燒,反而留下一抹淡雅花苦與回甘,餘韻悠長。

  魈噙著笑,跟她以杯互碰。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魈的心情很好?」

  「何以見得?」

  熒盯著他的酒壺看,已經去了半壺,「都說借酒澆愁愁更愁,但我不認為魈會是藉酒澆愁之人,那只有一種可能,這是慶祝的酒。在蒙德,人們一般也在工作後小酌,或是慶祝節日時喝酒,獎勵自己值得一個放鬆的夜晚。」

  「嗯,能見到妳,心情自然是好的。」

  熒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喝了酒的魈,神態比平常要輕鬆許多,看著要更加平意近人,話也變多了。

  幾年下來,魈身上也出現了變化,從「鍾離這麼做肯定有他的深意」,到試圖打探鍾離不為人知的一面,蒼白的生命染上色彩,重新拾起對這個世界的好奇。

  真好。熒有種自家養的小鳥終於越來越親人的成就感。

  魈將一片金色樹葉折成蝴蝶遞給熒,熒有些心虛。

  仙人的梧桐樹葉蝴蝶,曾經數次護她於危難之中。

  這次挪德卡萊之行十分凶險,狂獵、獵月人、多托雷、愚人眾,顯像環伺……梧桐樹葉早在第一次與獵月人對峙時就已經碎裂。

  熒自知瞞不過魈,便與他談起了在挪德卡萊發生的一切,雖然試圖淡化多托雷那一段交手,但魈還是聽出了端倪。

  魈的嗓音微啞,持著酒盞的手不自覺掐緊了些。

  「原來那一個月,妳經歷了這樣的事。」

  「抱歉,我不是故意瞞魈的,只是經歷了太多,最後結局是好的,便覺得不需要過於著墨過程,讓你徒增煩憂。」

  魈搖頭,又往她的酒盞中倒了些酒,「無須道歉,以妳的身分,在提瓦特大陸旅行,注定成為事件中心,以身涉險,我不可能不擔憂。但我信任帝君,也信任妳。無論面對什麼樣的困境,都能化險為夷。旅程中的大小逸聞,只要妳想說,我便會聽。」

  「知道遠在千里外的你,惦記著我,那感覺很好。」

  熒揣著蝴蝶,心中一片酸軟。魈用她的方式守著她。隨著接觸提瓦特的底層真相越來越多,就如同鍾離所說,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險。

  但魈並沒有因為這樣而畏懼。

  熒四處旅行的時候,魈在璃月也會遭遇不同的危難。想著與對方相見時,如何將這段故事說出來下酒,也是兩人獨有的默契。

  於是分離和思念成了一件美好的事,為每次啟航留下了歸鄉的理由和錨點。

  就像釀酒一樣,把這次相聚的記憶封存,等待下次見面時品味。

  光影綽約,舊夢裡的梧桐蝴蝶碎了,但那金蝶般的身影,一直浮沉在魈的眸色之中。從遠離人間,到被她吸引而走入人間,最後是品嘗人間。

  「魈,如今人間對你而言,是什麼滋味呢?」

  魈思考片刻,淡淡一笑,「跟美夢一樣。」

  原來仙人的笑也跟酒一樣,會讓人傾醉。

  熒靠在魈的肩上,護法夜叉身體微頓。少女覺得有些好笑,兩人雖然相識了這麼久,肢體接觸卻總是點到為止,從沒有像今天這般親密過。

  胸口那些模糊難辨的思緒,在此刻也逐漸清晰了起來。

  好想再更接近對方一點。

  但是,真的可以嗎?

  會不會把魈給嚇跑呢?畢竟鳥雀都是膽小的……

  「好希望,時間能夠靜止在這一刻。」熒喃喃道。

  月光閃爍。

  熒無意間脫口而出的心願,被樓下房中某位仙人游離的神識聽見。茲白出於引導人們並實現願望的本性,神識融入一縷月光,照拂著望舒客棧頂樓。

  空氣盪開一陣波動。

  嗯?

  熒環顧四周,不只魈,枝頭上打盹的鳥雀、飄落的銀杏葉片,也全都靜止不動。

  時間彷彿凝結了。

  ?

  怎麼回事?

  是夢嗎?

  熒回想剛剛的一切,更加斷定此刻肯定是夢。

  否則魈怎麼會邀她喝酒,又怎麼會同意她不敬仙師?

  這是幻覺嗎?還是什麼仙術?如果是夢,熒有些鬆了口氣,也有些苦澀。原來剛才那樣的親近,只是夢一場。

  熒眨了眨眼,胸口的情感既然說不出口,那麼趁機做個夢也不錯吧?

  長年下來,熒深埋在心中的情感,終於得到了宣洩的機會。

  她本是無垠星海間的旅者,命運或許不該與某個世界的命運糾纏太深。

  但來不及了,他們之間的聯繫已經過於緊密。

  熒靠近魈,凝視著他清冷絕美的五官,湊上前啄吻仙人的唇瓣,軟軟涼涼的,有桂花香氣。親一下,再親一下,依然沒反應。

  時間靜止的夢,此刻的她是唯一能夠干涉眾生之人。

  她經常夢到魈,遠遠地看著他捧燈,等待著誰歸來。跟帝君一樣,他失去太多故人,只能將思念之情寄託在映襯佳節的漫天海燈。

  魈的笑,是屬於璃月的。

  熒有些不忍將之獨佔,只能在夢境一隅,偶爾放任思念瘋長。在這一刻,她不是大英雄,只是一個想與傾心之人飲酒賞月的平凡少女罷了。

  一個是兩千歲備受尊敬的仙人,一個是超過千歲的星海旅人,兩人都習慣藏起心事,都不是會受情感影響、衝動行事的年輕人。

  但在這一刻,她選擇放下一切世俗的規則。

  熒得寸進尺地解開魈的衣裳,同時跨坐在他的腿上,不知道該怎麼做,只能憑著本能磨蹭私處,泛起絲絲快意,她知道自己找對了地方,卻總不得要領。

  還不夠,遠遠不夠。

  魈的硬挺,隔著褲子抵著熒的柔軟,磨出更多水液。腿之間逐漸春潮氾濫,熒的底褲被愛液浸透,透出粉嫩膚色,小口幾乎要將魈的器官吃下。

  不敬仙師,她彷彿聽見魈這麼斥責他。

  不敬又如何?如果不敬仙師,能夠讓這份無處安放的情感,得到一絲宣洩和慰藉,那她寧願得罪魈,也要這一晌貪歡。

  熒的眼角泛淚,達到高點的時候,整個人縮在魈的懷裡,獨自品嘗高潮。魈的褲檔前端洇濕了深痕,有她的花液,也有魈自身的前液。

  她輕輕抬起臀,看到銀色稠絲從她的私處滴落,花穴酥麻一緊。熒舒服得嬌喘出聲,忍不住咬住魈的脖頸,彷彿兩人真的做了一樣。

  「魈,你曾說如果有什麼祕密知道了便會有危險,那你也絕對不希望我自己一個人保守,我呢,確實有一個危險至極的秘密,不敢跟你說。」

  熒捧住魈的臉頰,四唇相貼,耳鬢廝磨,藉著酒意和月色,藉著燈影和春光,總算將自己埋藏了數年的祕密訴說出口。

  「魈,我心悅你很久了。」

  

  

  

  一早醒來,熒因為宿醉頭疼的要命,定睛一看,發現身旁躺著魈,腦袋慢慢回想起昨天的事,月亮、桂花酒、突如其來的時間停止,種種放肆行徑,心中暗叫不妙。

  完蛋,那竟然不是夢。

  她竟然輕薄了魈。

  記得昨天在屋頂上身心滿足後,她意識一輕,墜入深沉夢鄉。後續是怎麼回到屋子裡的,她並沒有什麼印象。身上衣著微亂,雖然沒有做到最後一步,但兩人同床共枕已是不爭的事實。

  果然酒醉誤事。

  逃跑假裝沒發生過?但兩人如今衣不蔽體,昨晚熒又是最後與他見面之人,根本不可能假裝沒事。

  魈會不會殺了她滅口?他把她當「摯友」,她卻想睡他。

  也不曉得昨晚那是什麼狀況,魈是否會對她的舉止有印象?

  對了,尸神……沒錯!就連理水疊山真君都會受害,在留雲真君的洞天門口種滿薄荷了,那她在魈身上種滿草莓也很合理吧?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

  魈一睜眼,便看見熒跨坐在身上,兩人衣衫不整,肌膚上滿是紅痕。他雖然沒有經驗,但不代表不解男女之事,身上貼合的柔軟軀體,明示了熒正在做什麼事。

  她正在輕薄他。

  「熒,從我身上下來。」

  熒深呼吸,「魈,我要不敬仙師。」

  她回想盧香香、嘉明和理山疊水真君被尸神附身時的表情和態度,她這次更加直白,眸光熾熱,「魈,我要睡你,然後把你綁回塵歌壺囚禁起來,大戰三天三夜。」

  快啊,話都說得這麼離譜了,快點阻止她,她要掰不下去了。

  少年仙人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看,沉默片刻之後,輕咳一聲,「妳這舉措……難不成,是受了尸神影響?」

  熒偷覷魈的表情,耳尖紅了,欲言又止。很好,果然瞞過去了。接下來只要讓魈把自己推開,她假裝醒轉,道個歉就可以颯爽離開了。

  嗡。

  空氣又是一陣波動,明明現在是大白天,熒卻感覺到一陣涼意,想起昨夜與魈對飲時,拂過肌膚的冷冽月光,打了個寒顫。

  這感覺和她第一次遇到茲躓時很像,想要跟魈親近的強烈心願,幾乎要破繭而出,凌駕了她的理智。本來應該點到為止的,熒的手卻繼續往下解開魈的腰帶。

  怎麼回事?

  難不成,自己真的被尸神影響了?

  等等、不……不對……她只是想藉茲白的尸神來為自己的逾越行為開脫,並不是真的要睡他啊……

  如今看來是騎虎難下了。

  魈見她沒有要住手,眸光一凜,翻過身將熒壓制在身下。

  「熒,清醒點。」

  「我很清醒啊,我要是不清醒,早就把你綁回塵歌壺了。」

  「……」

  

  

  

  鍾離一早便來望舒客棧找茲白喝茶。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發沒有規矩了,睡到日上三竿就算了,明明說好今天要陪我回璃月港的,現在勞動岩君大駕前來,都還不見蹤影。」

  鍾離提擺落座,「無妨,他們難得重逢,多說點體己話也是應該。」

  平日的魈一旦察覺鍾離的氣息,便會主動請安;而熒也向來是個守時的人,尤其現在還有伴仙巡遊的任務在身。奇怪的是,兩人至今遲遲沒有現身。

  正在品茗的茲白笑出聲,「好啊黃毛小兒,這明明是自個兒的心願,我昨晚不過是略為幫了她一把,讓時間凍結,好讓她有坦承心意的機會,如今竟然敢做不敢當,甚至嫁禍於我……」

  茲白並非完全瞧不出熒與魈之間的關係,知道最後一站要去望舒客棧時,熒臉上的神情變化,完全就是要去見心上人那般的雀躍。茲白在許多小人兒身上也見過這樣的情緒,人類總以為自己掩藏的很好,但在神使面前,這些都一清二楚。

  所謂三尸神,原是璃月修行之人的一道法門,斬去三尸,方見澄淨真我--雖然三魂歸一,但實現他人願望的本性依然還在,她決定順手推舟。

  於是茲白勾唇一笑,拈了仙訣,分出一縷神魂,遊蕩到熒的身上。

  這下勢必得假戲真做了。

  鍾離不解道,「茲白,妳這麼做是何意?」

  「岩君與熒相識甚久,可曾聽說過旅行者的願望為何?」

  「我聽聞,她在尋找血親。」

  「人心貪婪,願望自然是會越來越多的。我作為長輩,看到這些小人兒的心思百轉千迴,迂迴不前,總忍不住推他們一把,促成好事一樁也好。」

  茲白狡黠一笑,「只是呢,這個實踐願望的過程,還是要有點起伏才有趣。」

  派蒙一早起來沒看到床側的熒,她揉著眼飄出房門,看到鍾離跟茲白在品茗交談,她上前搭話,詢問是否有看到熒。就在此時頂樓忽然傳來劇烈晃動。

  鍾離跟茲白對看一眼,那裡是魈上仙的臥室。

  「看來,旅行者終究還是瘋了。」茲白點評道。

  魈上仙面無表情地將茲白、鍾離和派蒙請進房間,看見躺在床上昏睡的熒。他簡單說明來龍去脈,淡化了前一晚的互動,只說熒早上起來睡在他房間,舉止有些異常,後來便暈了過去。

  派蒙怎麼也沒想到,前一天還好好的熒,隔天就神智失常了。

  鍾離道,「熒這個狀態,估計是受到茲白的三尸神濁氣影響。」

  茲白一臉歉然,「是我大意,沒想到終究還是連累了熒。旅行者體質特殊,恐怕這一時半會間,是好不了的,不如岩君跟派蒙,今天的行程就由你們陪同吧。至於熒,我看就交給降魔大聖吧,放眼璃月港,我對你的武技最為放心。」

  「啊?交給魈?」

  茲白一笑,「瘋了的熒,你覺得誰打得過她?她在璃月最信任的人,就是魈了,若要說有誰能夠喚醒她,我想這個人選自然是非魈莫屬。」

  鍾離點頭,「那便交由魈將她帶去塵歌壺,親自進行驅魔儀式吧。」

  鍾離和茲白兩人,一個裝瘋一個賣傻,將派蒙唬得一愣一愣,璃月港根本沒有人招架得了他們。魈揉了揉眉間,輕嘆,「謹遵君令。」

  

  

  

  熒張嘴在魈手上一口咬下。

  魈微微擰眉,卻也沒有阻止她。阿圓一臉慌張地從門口探頭,「降魔大聖,熒她怎麼了?需不需要找阿萍或帝君過來看看?」

  「無礙,帝君已經知道此事,熒只是……有些心神失常,需要靜養一段時日。」

  這裡是熒的塵歌壺,他曾經受邀來過幾次。有一回他在荻花洲降妖除魔,業障發作之際被熒給接住,帶回塵歌壺,陪伴他直到天亮。

  就像那時她做的一樣,這回輪到魈來伴她在塵歌壺休養了。

  依照茲白和鍾離所言,是因為熒這幾日與茲白朝夕相處,又一同乘坐高車遊覽璃月,加上熬夜和酒氣入體,心神格外脆弱,才會被茲白體內尚未穩定下來的尸神給感染。

  至於為什麼她最初的心願會是親近魈,那一神一仙只是對魈投以意味深長的目光。

  熒到底是壓抑了多久,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茲白說,這種狀況不會持續太久,讓她吃飽睡好,無煩無憂,得償所願,不出三日就會恢復原狀。但如果放置不管,很有可能會損及心智,造成所謂的「磨損」。

  為了防止熒逃跑,魈只能先以身為囚牢,困守住熒。魈凝聚仙力在指尖,化作一條鎖鏈,纏綁於自己和她的手腕上。

  這還是他第一次跟熒這般近身獨處,甚至連派蒙都不在身邊。

  然而自熒在塵歌壺醒來後,便對魈百般抗拒。

  熒作夢也沒想到,會被魈反向囚禁在塵歌壺裡。塵歌壺本體跟地圖都被收走,無法使用傳送錨點離開。

  她並不是毫無意識,只是無法抑制內心的願望。就像被人下了吐真劑,一點點的思緒都會被放大,在用理智評估消化前,就會脫口而出。

  「魈,你沒資格把我關在塵歌壺。」

  「這是帝君的建議,等妳恢復了,想去哪我都陪妳去。」

  「如果我想去月亮呢?」

  魈淡淡道,「那就去月亮。」

  熒氣結,魈這番逆來順受的態度,如果是平日,她早就心軟得一蹋糊塗。但她可沒忘記,魈醒來的第一瞬間,是要她從身上下來。

  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悶悶道,「說的也是,塵歌壺是我的,該離開塵歌壺的人是你不是我,我為什麼要走?」

  「我也不走。」

  「你早上還想推開我呢,現在眼巴巴地貼上來算什麼?」

  現在的她,是被尸神影響的,不管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是被扭曲放大的。魈試圖這樣說服自己,卻無法忽視她一字一句中透出的濃烈情感。

  如果她的願望依然是睡他的話,或許還容易一些。但因為早上的互動,現在的熒對他萌生了極為強烈的抗拒。

  她喜歡自己,喜歡到想跟他有肌膚之親,會因為被他推開而難受。

  所以抗拒他的接觸。

  「我並非有意避開妳的碰觸。」

  「哦,你的意思是,你有意的話就不只是要我滾了?怎麼,要報千岩軍抓我嗎?」

  「我不會報千岩軍抓妳的。」魈握住熒的手腕,嗓音極輕,眸光卻直視著熒,「妳原先不是想睡我嗎?現在只有妳我兩人,妳反倒不敢做了?」

  「睡、睡什麼……」熒的臉頰噌地紅起。

  昨晚她是想睡魈的,早上一開始也只是情急之下的虛張聲勢,沒想到反而真的引尸神濁氣入體。如今被魈戳破了這個事實,還沒告白就跳到肌膚相親的關係,讓熒尷尬到無法面對魈。

  「哪有自己不敬仙師的?我現在偏不想睡你。」

  「好,那就不睡。」

  「你除了說好以外,還會說什麼?」

  熒的肚子冒出咕嚕聲,飢腸轆轆,但她不想向魈求助,扯著仙鍊就要跳下床。

  「去哪?」

  「這是我的塵歌壺,我想去哪就去哪。」

  熒走沒幾步路,兩人中間那條仙鍊就扯得她不得不停下來,她恨恨道,「我肚子餓了,想去廚房做點吃的,囚犯也有吃飯的權利吧?」

  「妳想吃什麼?」

  「醃篤鮮、茶好月圓、八寶福祿鴨、金玉滿堂、賓至如歸、豐年有餘……你會做嗎?」熒報了一堆她拿手的菜名,魈一頓,「妳一個人吃不完的。」

  「反正我放背包就不會壞了。」

  魈眨眼,「我雖不精廚藝,但我可以學。」

  於是兩人進了廚房,魈成了打下手的,幫熒切菜備料。

  填飽肚子後,讓熒冷靜了下來。盧香香、嘉明和理山疊水真君,都是因為她的介入干涉,才迫使茲白的尸神現身退下,如今她自己中了尸神,該怎麼化解?

  她有點懊惱,那時被尸神侵體,意識有一瞬間的中斷,再醒來就已經被魈打橫抱在懷裡,進入塵歌壺了。根本來不及問茲白和鍾離。

  「你會帶我進塵歌壺,表示鍾離或茲白知情吧?他們說了什麼?」

  「茲白說,只要實現心願即可化解。」

  「意思是只要睡了你,我就會好起來了?」

  「不錯。」

  怪不得,魈會堅持要留在塵歌壺--因為他知道自己就是熒的解藥。

  熒麻了。

  她在稻妻的輕小說看過類似的題材,把兩人關進某個秘境,不做點什麼事的話就出不去。如今他們也落到了類似的境地。

  有這麼好的事?

  都怪魈,美色誤人。仙人啊,就連吃飯喝酒都這麼好看。

  「什麼?」

  「我說我討厭你,你沒事長這麼好看做什麼?害我日日夜夜魂牽夢縈。」

  「妳也很好看。」

  熒惱怒道,「……我要你誇我了嗎?」

  「可我心悅妳,並非是因為妳的外觀,而是妳的全部。」

  熒愣了愣。她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魈在跟她告白?那個被她私下笑稱是木頭的魈上仙?

  少年仙人繼續說道,「所以,我並非是為了幫妳解咒,才與妳一同進入塵歌壺。我想實現妳的願望,因為,這也是我的願望。」

  熒眸光微顫,「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過去魈曾在人類的話本上瞥見這樣的字句,如今才知,這句話確實有其道理。

  這些情愫的增長,在每一年她海燈節準時赴約的笑容裡,在每一年她手捧霄燈的綽約光影裡,在每一年她會自己準備杏仁豆腐的桂花芬芳裡。

  魈垂首輕碰她的唇瓣,就像小鳥輕啄銀杏葉上的陽光。

  「遠比妳所想的還要早。」

  相比昨天的衝動,這次是兩人都清醒的狀態下。

  真正要提槍上陣的時候,熒的大腦反而一片空白。她想睡他,那是建立在一種想染指仙人的前提下,是她不願為他人所知的念想。

  但當今天兩情相悅時,熒又卻步了。

  「魈,你確定嗎?我可不接受你事後反悔……」

  「令我後悔的事情有很多,沒能再和浮舍多喝一杯酒,沒能穿上彌怒裁製的新衣……所以,我不希望妳也成為讓我後悔的事情,這就是我的答覆。」

  熒眼眶一熱,原來這份感情,並不是她一廂情願。

  魈將熒抱起坐在餐桌上,啄吻她的臉頰,像小鳥親近主人一樣,「妳剛才的問題,也是我想問的。熒,妳確定嗎?給了我之後,我們的關係就會更加緊密。」

  熒抵著他的肩膀悶悶道,「不敬仙師了這麼多次,我像是會後悔的樣子嗎?老實跟你說,我是故意的,就想看到你那張清冷的臉露出一絲破綻,驚訝也好、薄怒也好,那讓你看起來更像個人,更好接近。」

  仙人理應斷絕七情六慾,但面對熒的時候,魈卻發現自己越來越難以自持。

  魈順從本能,解開熒的衣服,咬下手甲,指尖撫過她柔嫩的肌膚,所到之處無不點燃慾望的星火。本來就很想要他的,如今確認情感之後,這種思念欲狂的情緒,終於不用再苦苦壓抑。

  熒張開雙腿,主動引導魈碰觸自己最隱密的私處。仙人的臉紅得能滴出血來,超過兩千年的歲月裡,他雖然沒做過這樣的事,卻也耳聞過不少。

  比起自己的慾望,他更想讓熒舒服。

  想取悅熒。

  「魈、摸摸這裡、對,把手插進來,要先擴張後才能……嗚!」

  魈的手指進入窄道,溫暖緊緻的觸感,夾得他呼吸一緻。沒想到熒身上,會有比唇瓣比胸乳更加柔嫩的地方,輕輕搓揉,便會滴出水來。

  「啊、魈……」

  手指插入到底時,觸及軟肉小口,熒現在的身體已經處於發情狀態,宮頸垂下,嘬吸著進入體內的硬物。他的硬挺已經脹痛不已,待熒足夠潤滑後,便挺身而入。

  被破開的痛楚,讓熒頓時失了聲音。

  好疼。

  沒想到會這麼疼。

  魈一察覺她的臉色跟反應不對,便停了下來。他問道,「弄疼妳了?」

  「疼是正常的,沒事,等我緩一下……」

  「要不,我先出去--」

  熒狠狠咬住魈的唇瓣,「要是你現在敢抽身,就一輩子不要來見我了。」

  魈失笑。

  疼得難以呼吸的是她,但絞緊他不許退出的也是她。該怎麼辦才好?

  --那就讓她疼個徹底吧。

  魈腦中浮現了這樣的聲音。

  而他也確實這麼做了。

  熒疼得身體四肢發顫,卻從沒想過要推開魈,只是將他抱得更緊。這可是她自從意識到對魈的情感以來,就日日夜夜不曾斷絕的綺想。

  想靠近他、擁抱他,跟他共享同一片月光和美夢。

  等到熒的不適緩過去後,輪到魈開始難受了。初經人事的小穴過於緊緻,那股直白的快意從下腹部竄升到背脊,絞得魈險些精關失守。

  「可以了,魈,你動一動……對,出去後再插進來、嗚!」

  熒這才知道,自己根本不需要教導魈。仙獸的本能,自然會引導他如何與愛侶共赴雲雨。甚至舉一反三,讓她像條魚在床上翻來覆去,渾身香汗淋漓,雙腿癱軟,任由他擺布。

  陰莖在小穴來回抽插,將嫩肉摩擦得泛紅,愛液被拍打成沫,滴滴答答順著腿縫蜿蜒流下,在床上淌開來,整條床單沒這麼濕過。

  熒揪著枕頭,喘息不斷,魈扳過她的下巴與她四唇相貼。

  從前看他打樁,只覺得驍勇善戰,如今自己成了他打樁的對象,那是一種欲仙欲死、難以言喻的感受。

  「別插了別插了、啊,要壞了、不行,不能頂那裡,嗚!」

  熒再次潮吹,魈將她翻過身,緊緊摟在懷裡,從身後撞了進去,過多的愛液被擠出窄道,手指揉上陰蒂。仙人第一次開葷,自然是不知節制的。更何況,這還是為了熒的願望。

  不過是順從彼此的本心罷了。

  高潮數次後,熒依偎在魈的懷中沉沉睡去。魈輕撫著她的髮絲,眸光晦暗。

  熒在挪德卡萊失蹤了一個月。

  身為護法夜叉的魈不能貿然行動,他只能信任熒,就像信任帝君一樣。

  如果把她囚禁在塵歌壺,或許她就不必再遭遇那樣的命運。有那麼一刻,魈羨慕那些被下尸附身的人或仙,可以不受拘束,完成自己的心願。

  --魈的心願是什麼呢?

  他知道,熒是為了尋找哥哥而踏上旅程的,隨時都有可能離開。他也因此壓抑住了自己的心情,停留在為她守護璃月港這片人間煙火的階段。

  只要她想回來,隨時都能找到那街長燈,無論多久,他都會為她守護這一切。

  也守護她的笑容。

  --護妳,佑妳,憐妳,疼妳。

  --然後是愛妳。

  在魈徹底的驅魔下,熒身上的尸神濁氣終於盡數驅散。她睡了一覺起來,神清氣爽,卻發現自己遭到禁錮,四肢無法動彈。

  魈不知何時幻型出金鵬原身的雙翅,展翅長約三尺,在房裡根本伸展不開,卻恰好能將熒妥妥地裹在懷裡。整張床都舖滿了他的金色碧羽,形成一個鳥巢。

  「魈?」

  「嗯?」魈以鼻音回應,輕輕蹭啄著她的頸後,「還想要?」

  想要是想要,但……現在的魈不太對勁。

  這樣的魈很稀罕,熒忍不住輕撫他的翅膀,「你怎麼長出翅膀了?」

  「……不好看?」

  「自然是好看的。」

  「那就好。」

  被愛人誇獎了的大鳥,埋在她的頸窩啄吻,留下一個個殷紅吻痕。熒被他的甜吻迷得暈頭轉向。誰招架得住清冷仙人這樣的親近撒嬌?

  「熒,把腿張開點,我想進去。」

  熒被他哄得張開雙腿容納他更加徹底的侵占時,才後知後覺意識到--

  糟了,尸神該不會依附到魈身上去了?

  好不容易凝回神智,卻依然逃離不了被囚禁的命運。

  魈抱著她,思緒直白,想著熒喜歡他,便極力與熒纏綿;惦記著熒想喝酒,便取來酒罈,以嘴餵吻她,讓少女的身心都再次為他傾醉。

  魈把一切她曾經說過的願望,都逐一實現。

  想睡他,那就睡吧。想不敬仙師,那就不敬吧。代價他會逐一向熒索討。

  現在的他,不是護法夜叉,而是修羅惡鬼。

  除了離開塵歌壺以外的願望,他都可以滿足她。

  降魔大聖終究還是瘋了。

  但對魈而言,或許這也是他千年以來最清醒的一刻。

  不為璃月,不為他人,只為了自己。

  那條仙鍊,在這時持續箝制住熒。每當她承受不住過多的快感想要逃離,剛跌跌撞撞跑到門邊,只要魈一扯鍊子,熒便又回到他的懷裡,承受新一波的兇猛佔有。

  熒跪在床側,被魈扯住雙手挺直上半身,臀部翹起,納入他的巨物。窄穴歡欣地吞吐他的粗長,愛液牽連成絲,水聲不絕於耳。

  「魈、等等、不、啊!」

  魈咬住她的後頸,眸光泛著瘋魔的光,「為何不可?若放妳離開,妳遲早會受傷,離我而去,還不如就這樣將妳吞吃入腹……便再也不會有人能夠傷著妳。」

  熒恍惚想著,原來這就是魈的願望。想要把她留在身邊、不讓別人傷害她……

  但魈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一次又一次目送她離開,奔赴下一個危險的戰場,將這份心思壓抑在心底,祈願能夠在海燈節與平安無事的她見面。

  魈品嘗著熒,做了一個擁月亮入懷的夢。

  月亮嘗起來,甜如美夢。

  就這樣,魈囚禁了熒三天三夜。

  那三天裡,熒從沒有過自主權。餓了有魈餵她吃飯,廚藝雖然不精,但也尚可入口。如果有生理需求,就由魈抱著她進浴室。短短幾日內,所有狼狽不堪的一面,都被魈盡數收入眼底。

  任憑熒如何求饒,他都沒有停下。

  臥室、浴室、客廳、沙發、陽台,能坐的能躺的不在話下,如果不能,那就抱在懷裡操。他甚至還用自己的和鳥爪和鳥羽來撩撥熒,讓熒在懷裡高潮到失神,眼角被生理性淚水沾濕,再被他舔去。

  如果魈已經喪失神智就算了,偏偏他還有一絲理智在。知道怎麼做能夠讓熒疼痛並歡愉,嘗試讓熒在羞恥中達到潮吹,哆嗦著失禁。所有的喜怒哀樂、所有的生理和情緒反應,都被他牢牢掌握住。

  這讓魈有了無比的安心感。

  心中的願望溝壑,終於被填滿大半。

  三天之後,熒睡醒時,沒看到身旁的魈。這幾日睡在他親自造的鳥窩中,被他操醒吻醒習慣之後,如今體內空虛乾燥,竟有些難受。

  他去哪了?

  熒在屋頂上找到魈,拾回神智的仙人,意識到自己的逾越行徑,於是躲了起來。

  魈澀然道,「是我修為不足,竟被尸氣影響至此,對妳做盡……那樣的事。」

  「是嗎?但我很高興哦,能夠聽見並實現魈的願望,也是我的美夢。」

  「妳知道我願望了?」

  「這麼明顯,你以為我誰啊?是遲鈍的木頭嗎?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了,更何況是被你囚禁了三天三夜的我。」熒笑出淚來,「魈,讓我留在你的身邊吧,去哪都好,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去哪都好--魈一開始也是這麼說道。

  原來兩人想的是一樣的

  「我並非良人,無法予妳世俗意義上的陪伴。」

  「我也不是什麼善良女子,會欺騙仙人,不敬仙師,吃你豆腐。」

  熒直白俏皮的用詞,化解了魈心中的疑慮。他伸出手,如同那晚在望舒客棧頂樓,邀她到身邊喝酒一樣,

  「你也知道,我在挪德卡萊找到了飛船。當哥倫比婭問起我,提瓦特是不是我的家時,我想了很多很多。第一個浮現腦海的,自然是魈。」

  熒說,想要回去的地方,和必須回去的地方,本就不衝突。就像魈如今能夠走入煙火人間,熒也在提瓦特重新為「家」賦予了新的定義。

  魈眸光微顫,把熒摟進懷中。

  他們倆人,一個是星海游子,注定漂泊一世,一個是護法夜叉,誓言鎮守一方。乍看相悖的願望,在恪守本分的堅持上,卻又意外相似。

  如今望舒之主已經歸來,星海游子想要定居於這片大陸,於是護法夜叉也坦承了想與她相守一生的念頭。

  這片豐饒的大地,會不斷孕育新的願望。

  人類也好,仙人也好,都能得償所願。

 

 

 

 

  魈有個秘密,熒直到很久很久之後,才又在一次對著月夜小酌的場合下,聽仙人全盤托出。

  那一晚,時間停止結束後,魈看著癱軟在身上熟睡的少女,把她抱回房中,是為了讓她隔日無法抵賴。後來又被茲白順水推舟,讓兩人順利兩情相悅。

  魈本打算就打算醉著酒意告白,卻沒想到被熒搶先,甚至超前進度。沒想到隔天早上,熒卻將所有的逾越行徑都推給茲白,魈有些不知所措,只好順著熒的意思,陪她演那齣戲。

  現在想來,或許茲白也早就知道魈的想法,才會順水推舟,讓兩人走到一塊,圓圓滿滿。

  祈我明月,祝我良朝,襲我春帔,共我奔霄。

  明月與良朝,他俱已得到。

  

 

115.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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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esponses

  1. 啊啊啊終於等到了~謝謝月月!
    沒想到會從尸神切入這次的魈熒,真是太讚了~肉肉很香~也祝月月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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