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熒|貓為什麼一直響(2026生日賀文)
#遲來的生日賀文,寫了多林國的戀愛煩惱相談室(?)+以海哥生日信為發想的雙向暗戀甜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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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者不想過生日。
自從哥倫比婭消失以來,那夏鎮的氣氛也少了幾分歡快,籠罩著憂愁。
雖然祈月之夜在菈烏瑪等人的安排下,並沒有太多人知道哥倫比婭的真實身分,但秘聞館、蛋捲工坊以及執燈人和北風騎士團的合作動向,逐漸反映在各個細節上。
不屬於任何勢力的流浪者,依照他對多托雷的了解,在愚人眾基地蒐集情報,只可惜多托雷向來對自己的研究成果藏得滴水不漏,他的搜尋沒有多少成果。
即將到來的生日,也讓流浪者更加煩心。
過去每一年生日,他都會寫信給熒,找各種理由將生日禮物寄給她。
第一年以小吉祥草王為藉口,去參加料理興趣小組,將成品點心送給她,為了避免尷尬給自己找台階下,備註想吃就吃不喜歡就丟掉;第二年送了她月蓮跟帕蒂莎蘭,存了點心思,刻意提醒她要是不喜歡禮物就親自去告訴他;第三年以賽諾跟提納里為切入點,拐彎抹角繞一大圈,最後才帶出寧可跟她一起行動的隱晦告白。
而每一年,熒都依約去找他,為他慶祝生日。
那今年呢?
在被多托雷暗算後失去哥倫比婭的凝重氣氛下,他今年又該用什麼理由,將這份禮物送到熒手上?又該用什麼立場,去期待今年的生日?
就連杜林都察覺了流浪者刻意迴避熒的舉動。
流浪者和熒在那夏鎮的接觸雖然不多,但在祈月之夜時,他們的目光總是悄悄追隨著彼此。分明在意著對方,卻又因為眼下有重要的事情要辦,而不得不保持距離。
今天來旗艦喝酒的人也少了許多,杜林捧著果汁杯瞅著流浪者,一臉欲言又止,人偶不耐煩地道,「你想說什麼就說。」
「阿帽現在心情不好,是因為多托雷,還是因為熒?」
「多托雷就算了,你為什麼會認為我因為熒而心情不好?」
「熒剛才就在冒險家協會前面,你卻刻意拐彎走進了旗艦,連聲招呼都不跟她打……熒跟我說過,當你刻意反問時,就表示你在迴避問題,繼續追問就對了。」
流浪者挑眉,冷笑一聲,「她跟你說的?自以為了解我,哼。」
「你們兩人都很常提起對方,平常卻避而不見,為什麼呢?」
「哈?我才沒有避而不見。」
「既然如此,那就去跟熒見面吧。」
「那傢伙現在看到我,只會更加不快吧。」流浪者往沙發一靠,眸光微涼,「自哥倫比婭消失後,她便自責得很。明明負責調查多托雷動向的人是我,卻沒有及時察覺他的意圖,這樣的我有什麼資格去見她?」
「因為多托雷的緣故,阿帽跟熒現在的狀態都不是很好。媽媽曾說過,與重要的人見面可以調整狀態。所以,阿帽去見熒一面吧?不只是為了你自己,也是為了熒。」
流浪者堇眸微瞇,「沒想到,你變成人類之後,竟然也染上了好管閒事的壞習慣。既然你這麼在意她的狀態,那你去見她好了。」
杜林無辜地眨了眨眼,「可是,過生日的人是你呀。我去見熒做什麼?」
「……」
流浪者一聲不響地起身準備離開酒館,但杜林卻拽住了他的衣袖。人偶少年動作一頓,看向杜林,「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既然你不接受我的建議,要不,我們問問神奇的阿貝多吧,我剛剛也約了他過來。」
流浪者嘴角一抽,「這讓人發笑的荒謬說法是誰教你的?」
「在蒙德時,我聽熒和其他人這麼提起過。」
就在這時,阿貝多出現在「旗艦」門口,來到兩人身邊落座。杜林簡單跟他敘述來龍去脈。阿貝多輕撫下巴,「一言以蔽之,要怎麼說服阿帽先生在生日這天約熒出來,就是杜林找我過來的原因?」
流浪者睨了一眼杜林,「你這傢伙,真是愛管閒事。」
杜林默默抗議,「你跟熒明明才是最喜歡管閒事的人。」
阿貝多一笑,「杜林說得不錯,你確實就是熒和阿帽先生『好管閒事』的結果。」
流浪者有時候覺得自己像是多了兩個損友。
自從去年在希穆蘭卡有過一面之緣後,阿貝多便代表蒙德,與代表須彌的流浪者建立了書信往返的管道,阿貝多和杜林也有意無意經常提到熒的訊息,即使兩人好幾個月沒有見面,流浪者依然對她的動態瞭如指掌。
得知熒要前往挪德卡萊後,艾莉絲安排了一艘船,流浪者也提出上船的要求,將以須彌特使的身分前往該地,為複雜的局勢提供協助。於是三名跟旅行者都交情匪淺的少年,就這樣成了朋友。
總說旁觀者清,當局者迷。杜林涉世未深經常直指問題要害,而阿貝多認識熒很久同樣有過命的交情,或許可以指出他在相處上的盲點。
杜林道,「我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不過阿貝多認識熒的時間比我長,你覺得呢?如果現在阿帽寫信給熒,約她出來見面,會不會讓她不高興?」
「阿帽先生很在意熒?」
「……畢竟我欠她不少人情,而且這次也沒能阻止多托雷的計畫,算我失手了。」
「以我對熒的認識,她是樂於助人不求回報的人。如果你只是想單純償還人情,不需要這樣迴避見面,所以我推測,你對她的態度,不只是『報恩』這麼單純。」
流浪者一時語塞,腦海閃過許多畫面回憶,從未歸熄星到傾落伽藍,中間跨越了太多時空,他跟熒的恩怨糾葛,並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
少年啞聲道,「我跟她之間,確實關係匪淺。」
人造人兄弟彼此對看一眼,阿貝多一針見血地問,「所以,你想追她?」
「……」
流浪者依稀記得熒提過對於阿貝多的評語,是個冷靜理性到讓人髮指的煉金術師,說話也是直指要害,從不拐彎抹角。
杜林一愣,「為什麼阿帽要追熒?琴團長會因為我帶可莉去炸魚而追我們,熒做了什麼需要阿帽去追她?」
「阿貝多,你就是這樣教杜林的?」
「追有許多層涵義,阿帽先生,恕我冒昧……你喜歡熒對吧?」
喜歡?
流浪者胸口一悶,沒有心的人偶,竟然也會因為被人看破心事而產生窘迫的情緒。
「既然喜歡--」杜林眸光一亮,「那就更該去見熒了吧?她肯定也想見你的。」
「說見就見?」流浪者瞇起眼,「杜林,我待你不薄吧?你怎麼胳膊老向外彎?」
「什麼是胳膊向外彎?」
阿貝多解釋,「就是處處替別人著想、對別人好的意思。」
杜林哦了一聲,「熒在塵歌壺給我造了一個貓窩,我自然會想對她好。跟阿帽在須彌旅行的時候,只能睡帽子或袖子……」
「你那時候不就是隻龍嗎?睡哪都一樣。」
杜林以龍身與流浪者在須彌同行時,一個不在意睡哪,一個嫌找旅館麻煩,因此經常露宿野外。熒塵歌壺裡的那張貓窩,是杜林第一次有了屬於自己的床。
流浪者問,「就憑這一點,就足以讓你的心向著她?」
「阿帽不就是這樣嗎?因為在意熒的心情,擔心她看到自己會不開心,所以即使希望在生日這天能見到她,也壓抑著這樣的想法。我以前還是邪龍狀態時,也有過類似的想法,但最後是你們大家告訴我,誠實表達心情,才有被理解的機會。」
阿貝多語氣依舊平穩,像是在做實驗結論般,接著杜林的話說道,「以我的觀察,熒並不會因為你主動聯絡而感到負擔,相反地,她更容易因為『被你擅自排除在外』而感到自責。」
流浪者眉毛微蹙,冷哼一聲,「她自責是她的問題,與我有何關係?」
「阿帽先生,你的這句話站不住腳。」阿貝多毫不留情地否定他,「其實你很清楚,只要你開口邀約,她就會來。如果你選擇了沉默,在她眼中無異於表達了拒絕見面的立場。」
杜林眨了眨眼,小聲補刀,「阿帽,你現在的樣子,跟當初不肯說自己其實很孤單、想跟大家做朋友的我很像喔。」
「少把我跟你混為一談。」流浪者別過臉,語氣卻明顯少了幾分刻薄。
阿貝多順勢接過話題,「生日不只是接受祝福的日子,也是確認自己是否仍被允許存在於他人生命中的日子。阿帽先生,你擔憂的並不是她拒絕你,而是她看穿你的期待和情感,對吧?」
流浪者沉默良久,手指握拳,微微收緊。
「……如果她真的赴約了,卻只是出於責任呢?」
「那也是她自己的選擇。」阿貝多淺綠色的眸光,如嗓音般溫和,「你無權替她預設動機,這一點,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杜林用力點頭,「是啊,你不是總說討厭別人替你做決定嗎?」
流浪者神色一頓,嗤笑出聲,「你們兩兄弟聯手挖坑給我跳,真是熟練得很。」
外觀年輕的修驗者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夜色沉沉的那夏鎮。如今雖然燈火微暗,卻依舊有人行走其間,依然在為即將到來的大戰做準備。
「如果我要寫信,該用什麼理由約她才好?」
流浪者終於不情不願地向朋友們尋求建議,兩兄弟相視一笑。
杜林提議道,「約她出來旗艦吃飯?」
「我是人偶,不需要吃飯,這理由太過做作。」流浪者立刻否決。
阿貝多思索片刻,提供建議,「誠實即可,不需要其他藉口。你以前怎麼寫的,照那樣就行,熒會理解你的,你只需要表達自己的願望就好。」
流浪者沉默地咀嚼今天的對話,望著窗戶倒影,少年臉上浮現一絲少見的侷促。
他拉下了斗笠,輕嘖一聲,「真是麻煩。」
流浪者轉身離開酒館,藏於胸口的邀約訊息已然悄悄成形。
回到旅館後,筆尖在紙上劃下痕跡,即使知道自己的心情,但他還是把杜林的話語給引用進來,像以前一樣,用納西妲、賽諾跟提納里當作引子。
流浪者埋首桌前,思考著最後一句話要怎麼寫。
--見一面吧,讓我送妳一點東西。
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
逐漸被她的笑容感染,想要幫助人、想要像她一樣保護人。暗自因為她與自己的相似處而竊喜,也會因為她的遭遇而心焦如焚。
想得知她的消息,都是透過小吉祥草王,後來她去了更遠、消息更難以流通的地方。
熒那傢伙到底是怎麼辦到的?對所有人都笑臉迎人,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他辦不到。
他只能說服自己演完每一場戲,然後回到屬於自己的觀眾席,避免因為理所當然的分道揚鑣而感到失落。
流浪者以前的人生目標,一開始是為了神之心,後來是為了踏鞴砂,再後來是為了摧毀雷電五傳,他一直都是為了別人而活,從沒想自己能像個人類一樣,擁有這些小情小愛的煩惱。
熒是個大忙人,為了緩解這樣的情緒,他也得找點事情打發時間。於是他加入了教令院撰寫論文,在學院祭上阻止陰謀,後來又被引導至希穆蘭卡,肩負起引導杜林的責任。
前往挪德卡萊,與各方勢力合作,提供協助,流浪者至今才真正擁有了跟熒並肩而立的對等感。
流浪者不需要吃飯,但他可以假裝自己像個人類,用餐喝水,打盹睡覺。
流浪者也曾認為自己不需要過生日,但他希望至少這一天,能夠跟熒見上一面。
阿貝多、杜林……熒身邊不乏朋友,總是很容易跟人們打成一片。在她心中,現在最需要的人真的是他嗎?
……不好,又擅自為她預設立場了。
流浪者不禁失笑。
--這次換我來實現大家的願望了。
--你只需要表達自己的願望就好。
杜林跟阿貝多說過的話,在他腦中迴響。是啊,就連小龍跟認識不久的阿貝多,都能看穿他的心思跟願望,自己又何苦繼續自欺欺人?
他的願望很簡單,只是想見熒一面而已。
熒確實來赴約了。
流浪者坐在那夏鎮的屋頂上,這個位置,可以同時將天上的月光和地上的燈火盡收眼底。
熒走到他身旁,自然地提裙落座,「大忙人,我還以為你會連自己的生日都忙到忘記呢,從那天之後我就沒見上你一面,這陣子跑去哪了? 」
流浪者眸色一凝,勾起淡淡的笑,「好奇我這些日子都在哪裡落腳?挪德卡萊最不缺的就是供人棲身的地方,我自然有去處。」
「我以為你的生日會更熱鬧一點,至少把杜林跟阿貝多也找來,畢竟他們也算是你的朋友。」
「在這裡不像須彌,沒什麼人知道我今天過生日,不必提防一幫吵吵鬧鬧的人衝出來給我『驚喜』,蠻好的不是嗎?」
「我倒是很喜歡那樣的畫面,因為那表示,有許多人因為你的存在而感到開心。」
「既然現在妳來了,那就夠了。」
--有妳就夠了。
熒側頭看向他,眼底有著不明顯的疲憊,這段時日,她顯然也沒睡好。但這句話卻讓她臉上泛起了一絲紅暈。
「我也是,其實只要能見到你一面,那就夠了,比任何飲料都更提神。」
流浪者垂下眼眸,「我討厭妳,總是能這麼自然而然說出我想聽見的話。」
「討厭我啊。」熒笑了笑,「可是我很喜歡你呢。」
熒的這句告白,比月色還輕薄,卻又比夜色更加濃重。
熒的雙腳輕輕來回踢動,「我好氣。杜林跟阿貝多都看出你喜歡我了,我竟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為什麼你不直接跟我說,而是去找他們商量?」
肯定是杜林去通風報信的。那隻白眼龍。熒不過是親手做個貓窩,再教他練個劍做個料理,就把他的忠誠給拐走了。
「吃醋了?」
「……有點。」熒坦承道。
好吧,至少這一點扯平了。
「為什麼要說出來?說出來有用嗎?妳會回應嗎?」
「如果沒有用,我為什麼要每一年都幫你慶生?」她輕聲反問。
「妳每年幫著慶生的朋友還少嗎?」
熒有些想笑,原來流浪者糾結的是這點啊。也不能怪他。畢竟自己是真的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流浪者找杜林跟阿貝多討論戀愛煩惱,都會讓她有些吃味了,何況在流浪者眼中,自己可說是朋友滿天下……
「可是,並不是每個人的生日前夕,都會讓我緊張得輾轉難眠呀。你這幾天避而不見,我還以為你今年生日不想見我了。」
流浪者剛想解釋什麼,就被熒打斷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躲我嗎?哥倫比婭的事,不能歸咎於任何一個人身上,你也別露出這種表情,好像把錯攬在自己身上,就能保護我一樣。」
少年語氣微啞,「我來挪德卡萊,不是要讓妳看到我失手的。」
「每個人都會有失手的時候,你在我面前失敗了這麼多次,也不差這一次。」
「……」
流浪者有時候真想掐死熒。
她這番俏皮的激將話,終於讓他轉過頭來,與熒四目相交。
「我不是不說,是怕說出口之後,就再也沒有退路。」
「那就不要後退呀。」熒嘻嘻一笑,「你不是一直在往前走嗎?無論是經歷了什麼挫敗磨難,你都沒有回頭,都沒有後悔過,為什麼到了我面前反而想逃?」
月光落在她眼睫上,像碎銀般閃爍。旅行者真誠、率直的特性,狠狠擊潰了流浪者的心防。少年沉默良久,終於開口。
「我喜歡妳,是妳讓這個乏善可陳的世界,看起來沒這麼無聊。如果不是妳,我不會知道,原來我還有機會給命運來上一耳光。也是妳給予我的名字,讓我在提瓦特大陸上重新有了立足點。」
流浪者這次,不是以往給自己台階下的試探,也不是迴避坦承真實心意的反問,而是毫無修飾的直白陳述。
他自嘲地勾起唇角,「滿意了嗎?」
熒的眼眶微紅,卻笑得明亮如炬。
「不太滿意。」
「……?」
熒輕輕握住他的手,「我來見你,不是因為你欠我人情必須償還,也不是因為你接受了我給的名字,而我身上有監督你的責任。只是單純因為,我也喜歡你。」
少女的聲音溫柔卻堅定。
「所以,不准再替我決定要不要見你。想不想見我,是你的自由,要不要來赴約,則是我的選擇。」
流浪者眼眶微微發酸。
果然不行。為他慶生的人,如果沒有熒就不行。見不到熒的每個日子,都寂寞得像是胸口有火在焚燒一樣。只有她才能理解他經歷了什麼,生於忌日,對他來說又代表什麼含意。
流浪者的喉結微微上下滑動,眸光顫動,幾度欲言又止。最後他翻過手掌,與她緊緊十指交扣。原來如此,無處安放而瘋長的情意,被接住的感覺是這麼溫暖踏實。
「淨會說些好聽話。」他低聲道,語氣不像抱怨,反而更接近貓咪的柔軟呼嚕,帶著些微笑意,「妳說的,以後每一年生日都得來見我。」
「只要你不嫌棄我,看不膩我,我年年都會來幫你慶生。」
夜風拂過兩人身側,燈火與月光相互輝映,兩人的影子交疊,彷若緊緊相擁。
「想當初你還說,你過生日為什麼要給別人送禮物呢,現在你倒是主動約我見面送禮物了,這幾年的變化可真大。從實招來,你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沒跟我說?」
流浪者坦承喜歡之後,胸口的洞被一股無法言說的情緒給填滿。暖暖的、甜甜的。流浪者的神色也比一開始要輕鬆許多,泛著少見的清朗寫意。
「前年的花神誕祭,妳被學院代表們推選為花之騎士,我投了一票同意。」
「去年三川花祭,我知道妳會回稻妻,所以刻意寄了刀譜回去,署名伐護末那學院,也是因為只有妳才會知道箇中含意。」
「挪德卡萊之行,我本來曾經打算獨自來找多托雷報仇,但我知道妳不會樂見我這麼做,所以等到妳要出發之際,我才搭上魔女的船一起過來。」
這回輪到熒的眸光顫動。
原來在她的旅程背後,流浪者一直都惦記著她的動向。
熒想起先前幫杜林製作貓窩,兩人閒聊的內容好幾次提到流浪者,她後知後覺意識到一件事。
--杜林,阿帽他……常常跟你提到我?
--是啊,他幾乎每封信都會提到妳。
怪不得,她在悠悠渡假村時,流浪者這麼清楚她在度假,要她收拾好心情。敢情是透過杜林在獲知她的情報呢。說的也是,她居無定所,流浪者平時也沒有寫信給她的必要。但知道他用自己的方式在迂迴關心她,也讓熒的心湖有了些波動。
啊啊。原來流浪者是從那時候就開始明示了。
不遠處傳來了微弱的貓咪叫聲,此起彼落。
熒輕笑,眨掉眼中的淚光,「真奇怪,今晚那夏鎮的貓,為什麼一直叫呢?」
「或許是因為,今晚的月色很美吧。」
流浪者傾身,扣住熒的後腦勺,與她雙唇相貼。彼此隱藏許久的心意,如今終於得以傳遞出去。
艾爾海森的生日快到了。
每年這個時節,他都會寫信給旅行者,關心派蒙的學習進度,隨信附上最新的教材,今年也不例外。沒想到他的辦公室卻來了一位稀客。艾爾海森摘下耳機,望向來人,臉色微微訝異。
「我記得你是……伐護末那學院的阿帽同學?」
「伐護末那學院入學考的日期快到了。」
「?」艾爾海森難得面露困惑。
流浪者把入學申請表跟簡章一起放在他桌上,「寫信給熒,讓她帶派蒙過來應試。錯過這次要再等一年,你應該不希望耽誤派蒙的學習吧?」
古人云,孩子的學習不能等。
於是艾爾海森今年寫給熒的生日信,便有了邀請派蒙來應試的內容。
流浪者前腳剛去須彌,旅行者後腳為了陪派蒙考試,而去了須彌一趟。每個學院都會推派學生協助引導考生及家屬,伐護末那學院也不例外。
但熒沒想到,來的是流浪者。
「啊……竟然是你。」
「很意外嗎?伐護末那學院學生本來就少,又只有我最閒。說起來,教令院開始謠傳,派蒙可能是艾爾海森的私生子。兩人都是白髮,外觀上確實有相似處。」
聽見流浪者這麼說,熒差點被茶水嗆到。
「哪、哪裡像了……再說了,如果真是這樣,艾爾海森怎麼不是推薦她加入知論派?」
「派蒙自詡為嚮導,加入伐護末那學院正合適吧?嚮導當然要對各國歷史瞭如指掌。」
「我還以為你是因為捨不得跟我分開,分離焦慮發作,所以找藉口讓艾爾海森寫信讓我回來須彌呢。伐護末那學院也方便你近水樓台……」
分離焦慮?
他?
怎麼可能?
他才不想讓她覺得自己黏人,也不想讓她覺得自己沒了她就不行。
熒雙手環胸,「你敢說,派蒙被推薦參加伐護末那學院的課程跟考試,這其中沒有你的私心?」
「……誰知道呢?」
流浪者一笑。
安排給考生家長的休息室,唯獨熒的這間被安排在最接近學生宿舍的一區,甚至就在流浪者寢室的對面,推開窗戶就能看見熒的陽台。
如果熒沒有關窗,他就可以像今天一樣,啟用空居力凌空飛起,翻過陽台跳進她的房間。熒把窗戶關上,碎念道,「小心被人說你圖利特定考生……」
「我對考生沒興趣,讓我感興趣的是考生的家屬。」
熒被他擁入懷中,嗅聞到少年身上清冷的草木香。她剛想要他低調些,剛啟唇就被少年封住。
這隻貓,被繫上項圈認了主後,便越發肆無忌憚。
流浪者的私心,可遠遠不止這些。在未來,他會一點一點讓熒知道。
115.03.01
*總算在3/1寫完了1/3的生日賀文…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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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問問神奇的阿貝多吧,不知道為什麼腦子突然想起了海綿寶寶的神奇海螺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