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聞|#0056 紅土之逆(R)(流浪者、杜林)

#0314杜林生日賀文開車造謠系列之一,散旅為前提的杜旅互動,建議先閱讀前面的散旅杜系列。

 

 

  「要過白色情人節?為什麼?我上個月明明沒有送你巧克力。」

  流浪者冷笑,「是啊,妳確實沒送我巧克力。怎麼,妳沒送,我就不能回送了? 」

  「……你也知道,我沒有過這些節日的習慣。」

  白色情人節說到底也不過是商人炒作出來的節日,流浪者往日也是這麼跟我吐槽,沒想到他今年卻反常地說想要過節,我感到有些異常。

  流浪者一笑,「還是說,妳更希望我去幫杜林慶生?」

  果然圖窮匕見了。

  我平靜道,「你要去的話,我難不成還能攔得住你嗎?」

  3/14白色情人節今天,恰好也是杜林的生日。

  杜林的生日信,我一個字也沒看就收進了抽屜,流浪者見狀調侃我是膽小鬼。

  我哼笑一聲,「膽小就膽小吧,既然這一天都要跟你一起過了,我還因為別人的生日信忐忑不安,影響跟你過節的心情,那不是很好笑嗎?」

  「妳這回倒是調理得很快。」

  「跟你談這麼多年了,還沒有這點調理本事的話,不就白費這段時間的內耗了?」

  白色情人節按慣例是男方回禮,我問流浪者有什麼安排,他道,「去蒙德城,妳的活動不是還沒做完嗎?一舉兩得。」

  「……你真是貼心得讓我無地自容。」

  流浪者白我一眼,「得了吧。」

  貓又熱又軟,貓好。

  花了半天將活動跑完之後,我跟流浪者一起坐在風神像上,與他接吻。角落似有人影閃過,我再定睛一看,已經不見蹤影。

  我心中有些猜想,但隨即被流浪者的聲音拉回注意力。

  「專心點。」

  「專心什麼……唔。」

  流浪者壓低斗笠,再度俯身攫住我的雙唇。

  西風騎士團遠征隊歡迎會已經趨近尾聲,或許是大家也渴望把握春日的尾巴,依然熱鬧非凡。無論我走到哪,都會備受禮遇,蒙德人們熱情地跟我打招呼,而流浪者為了避免多餘的寒暄,在吧檯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

  我送走最後一位客人,開始整理吧檯,流浪者突然道,「調酒杯借我一下。」

  「你要調酒?」

  「嗯?怕我下毒?沒事,妳也不是凡胎,毒不死妳的。」

  我想起以前給流浪者調酒的回憶,那時他氣我去給言笑代班*,冷落他好幾天,特地去望舒客棧尋我。我為了給他賠罪,回到壺裡露了一手調酒功夫,以他的真名為主題,調了杯飲品給他。那杯調酒顏色碧綠奶白漸層,像是一首流淌的風之歌。

  說來也巧,喝完調酒後,他送了我白色情人節回禮,與今天的主題不謀而合。

  兜兜轉轉,所有的因果都對上了。

  我忍不住吐槽,「在蒙德把榮譽騎士毒死,你好大的膽子,到時候看你怎麼走出蒙德城。」

  「我不用走的,用飛的。」

  我笑得彎了腰,坐在吧檯前看流浪者調酒。這世上似乎就沒有他不擅長的事。舞劍的優雅倜儻,打鐵的俐落果斷,烹飪的細膩專注,人偶的一舉一動宛如藝術表演,現在調酒的動作亦如是,秤量液體、切碎食材、攪拌調和,不像在調酒,而是在作畫,每個步驟都讓人捨不得眨眼。

  「來。」

  流浪者端出一杯幾乎透明的飲品,選用的是高腳杯,還沒等我提問,便將杯身轉了個角度,從我的視野望去,恰好能將西方的日落景緻裝入杯中,橙紅色中折射出一點粉金,收束成一點,隨著天色的變化,飲品的顏色慢慢被紫風浸染。

  「利用飲品本身的質地,營造出變色的細節,喝起來基底是氣泡水,加了清涼的薄荷酒,還有一點略帶酸苦的顆粒感……是檸檬皮?喝著特別醒腦。」

  我捨不得一次喝光,淺酌一口,便又放回桌上,轉動著杯身,繼續觀察飲品變色的過程。等到月亮升起時,這杯飲品的滋味又會如何變化呢?

  「我以為你會端出更甜的飲料給我。」

  「甜膩的飲品妳平常就喝不少,既然是我來調酒,當然是按我的想法做了。」

  「這杯叫什麼名字?」

  「逆旅 。」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真是個好名字。按照流程的話,現在應該要跟我聊天,然後改進這杯飲料。」

  「麻煩,就這杯,沒有第二杯,別想得寸進尺。」

  就在我還想討價還價時,杜林從遠方走過來。對哦,大團長的遠征結束之後,他們也回到了蒙德。杜林垂下眼眸,跟我們打了招呼。

  我心裡硌噔一聲。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

  杜林與流浪者之間的羈絆,我也是無法切割的一部分。

  

  

  

  

  杜林遠遠就看到了坐在神像上的旅行者跟流浪者。

  現在正值騎士團遠征隊歸鄉的紀念慶典,剛好這是最後一兩天,依她的個性,應該是拖到最後一天,才央著流浪者陪她一起回來解。

  胸口那顆被她留下斬痕的心,隱隱作痛。

  今天明明是他的生日,但他卻說不出口--好想跟他們一起慶生。他們會不會給自己禮物呢?不知道。

  看到兩人的那一瞬間,他確實是有過希望的。但下一瞬便看見流浪者壓低斗笠,按著旅行者的肩膀,遮住了兩人交錯的側臉。

  旅行者有一瞬間瞥向他,但杜林隨即躲在石柱後。他說不上自己為什麼不想被發現,或許是因為,在這一刻,顯然自己的存在是多餘的。

  難以明說的情緒,愛與妒,逆行在血液中。

  他在圖書館待了一天,一走出騎士團總部,便聽見風中傳來了男女對話的聲音,女方正在對一杯飲料發表感想,而男方則帶著笑意要她別得寸進尺。

  是旅行者跟流浪者。

  他們倆人顯然在約會,即使知道自己不該打擾他們,但杜林還是情不自禁地走向了倆人--畢竟,今天是他的生日啊。

  他只是想親口聽到一聲祝福而已。

  夕陽西下,流浪者站在吧檯內,正在清洗杯具,而金髮少女雙頰酡紅,意猶未盡地稱讚著那杯他親自調製的酒飲。兩人見到他走過來,表情並沒有任何變化,一切如常地向他打招呼,並溫聲祝賀生日快樂。

  原來他們都記得。

  這是他成為人類後的第一個生日。

  來到提瓦特將近兩年的時光,他不斷地在學習人類的知識。也知曉生日這天,大家多半會寫信給旅行者,並捎上一份禮物,約她見面。

  明明不是第一次寫信,但杜林卻花了很多時間,反覆修正幾個版本,才終於放入信封寄出去。他曾經想像過,旅行者會有什麼反應,是苦惱還是釋然?

  但他沒想到的是,她竟然沒有看自己的信。如果有看的話,不會是這種平淡的反應。

  竟然厭惡自己到這種程度嗎?

  是啊,他本來就跟阿貝多、溫迪和雷澤等人一樣,不過是她旅程中轉瞬即逝的一幀風景。為什麼呢?明明自己這麼努力了。卻還是無法入她的眼。不求喜歡,憎恨也好,他都甘之如飴。

  杜林的胸口一陣悶痛。

  媽媽並沒有教他,這種情緒叫作什麼,又該如何排解。

  「謝謝你們的祝福,阿貝多跟可莉還在等我回去,我該走了。如果你們有空的話,也歡迎一起來參加。」

  流浪者淡淡道,「不了,我待會跟她還有事,玩得開心點。」

  目送小龍離去後,旅行者看向流浪者,「你怎麼不去幫他慶生?」

  流浪者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那妳呢?」

  「我也想去呀,誰叫有人邀我今天一起過情人節。」

  「我沒邀的話,妳就會去了?」

  旅行者輕晃手中的飲品,在透明無色的液體中,倒映出了一抹空洞的笑。

  「--不會。」

  ……

  杜林的慶生會熱鬧非凡,卻沒有人注意到他的異常。只把小龍的沉默,當成是他不擅長接受人類的祝福。

  這明明是他成為人類後的第一個生日,但引導他降生在提瓦特的對象此刻卻不在這裡。

  慶生會結束之後,杜林將自己反鎖在臥室,躺進旅行者送給他的貓窩,嗅聞她殘留的星海氣息,用翅膀和尾巴包裹身軀。

  只有在這裡,杜林才能摘下內向乖巧的面具,放縱自己沉淪在妄念之中。

  在生日這一天,他想起了很多事情。腦內許多畫面衝擊著他。母親給予的愛和逝去、希穆蘭卡小動物排斥他的話語、旅行者和流浪者一起為他賜福。

  在歧異的夢中,有他與旅行者在挪德卡萊的單獨偶遇,有刻意為之的挑釁和聽牆,也因為貓尾酒館的賭注而使情感煉化,讓他將自己的遐思,與脆弱的逆鱗一起攤平在那兩人的面前,接受偏恨與偏愛的結果宣判。

  最後是,旅行者在他胸口劃下的那一道刻痕。

  裂縫是光照進來的地方,也是被黑暗滲透的弱點。

  杜林知道這樣做違背常理,但受到強烈的情緒驅使,他不禁想像著旅行者溫暖緊緻的嫩肉吞吐著他,一邊套弄昂揚的性器。

  好想要。

  好想跟旅行者一起高潮。

  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他嗚咽一聲,將濁液宣洩在掌心之中。少年的肩膀顫抖起伏,趴在貓枕上喘息,眼角暈開了一絲淚痕。

  現在她和流浪者,又在做什麼呢?或許,也在床上……

  他現在才察覺,單純一句祝福根本不夠。但他又有什麼資格,索要更多呢?

  杜林曾經夢到過,在遙遠的另一個時間軸裡,他將龍血結晶送給旅行者,作為箝制及懲罰他的手段,但必要時也可以做為獎勵,共感高潮。

  他如今手裡握著的,正是這個時間軸中沒能交給少女的龍血結晶。即使他曾在童話書中,以一絲妄念佔有過她,但杜林知道,那不過只是一場夢而已。

  夢啊。即使是夢也好。

  如果能有一時片刻,將她的目光牢牢鎖在自己身上就好了。

  悲傷的小龍,再度將自己墜入深深的夢境之中。

 

 

115.03.08

*延伸閱讀:不知春(26)尚曇(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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