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旅|不知春(81)執散(R)
#執行官第六席散兵在至冬時期囚禁旅行者的深夢if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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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先殺了「散兵」再自殺。
這句話如同咒語般烙印在我的腦海中。是啊,我是恨「散兵」的。恨他出現在我的生命中,恨他改變了我的命運軌跡,也恨他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瘋起來連命都不要。
人活在世上是為了對抗虛無,然而散兵就像是虛無的化身,那份絕望會吞噬所有接近他的人。
喀、喀。
門外響起靴子踏在地板的清脆聲響,我坐在黑暗的房間裡,握緊槍,等待門扉被推開的那一刻。
--叮。
一聲清脆鈴響,我的意識陷入模糊。
……
窗外大雪紛飛。
頭暈腦脹,身體像是被車輪輾過幾乎散架,眼睛酸疼腫脹,彷彿睡前剛大哭過。視線慢慢聚焦,建築風格很陌生,不是我的塵歌壺,也不屬於去過的任何國家。
這是哪?
我剛要坐起身,腰間便一股力道勒緊,將我往後方摟進懷裡。溫熱的吐息噴灑在我頸肩,與之相反的是極為冰冷的嗓音。
「剛醒就想跑?我建議妳最好再多躺一下。」
我轉過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絕美艷麗的五官,甚至有幾分雌雄莫辨的味道。視線往下,他身穿黑色背心,跟我蓋同一條棉被,冷調木質香包圍著我。
再往下的,我不敢看,也不想去看。
腦袋搜索關於他的資訊,卻是一片空白。
「你是誰?」
少年挑眉,「妳不認得我?」
「我應該要認得你嗎?」
少年一笑,語氣略帶戲謔,「說起來,我還算是妳的救命恩人。妳埋伏在愚人眾執行官散兵的房裡,準備行刺卻失敗了,是我救了妳一條小命。 」
--散兵。
我眼皮再度一跳,這個名字我是有印象的。殺人如麻的執行官,對於女皇陛下的命令說一不二,經常前往深淵探路搜索情報。大腦彈出的情報,就像在閱讀小說人物介紹一樣,平淡而簡略。
「那你又是誰?」
「我?」
少年意味深長地一笑,「就叫我流浪者(Wanderer)吧,」
「好奇怪的名字……」
他的語氣聽起來像在自我調侃,「這世上奇怪的名字多了去,還有人因為總是戴著一頂帽子,就被取了阿帽這種可笑綽號。」
我問道,「你把我救下來做什麼?不擔心『散兵』把你跟我當成同夥嗎?」
「因為我恰好也跟『散兵』有仇。」流浪者嗓音很輕,「所以,我要利用妳蠱惑散兵,把妳送到他的床上去。」
「他是那種會沉迷美色的人?」
流浪者一笑,「執行官直屬於女皇陛下,手握重權,是許多人費心討好的對象,送錢送人都是家常便飯。我要妳做的就是,在他把妳轟出房間前,把他殺了。」
「我怎麼可能辦得到,依你說的,我不就是刺殺失敗,才會被你帶回來?」
「我知道妳可以。」流浪者抬起我的下巴,「因為妳跟他的戀人長得很像,只要稍加調教,肯定能夠讓他露出破綻。」
?
散兵的戀人?
這資訊再度讓我大腦當機,熟悉的殺意湧升。我想不起自己跟散兵有什麼過節,我只記得,我要殺了他再自殺。彷彿他真的,從我這奪走了無比珍貴的「心」。
流浪者打量我的神色變化,「怎麼?妳這表情活像是被他拋棄過一樣。」
我僵硬地轉移話題,「……謝謝你救了我。」
「等妳成功對散兵復仇之後,再來跟我道謝吧。」
或許是我拉扯棉被的動作太過明顯,流浪者挑眉,「妳以為我對妳做了什麼?放心,我對傷患可沒那種興趣。妳的下腹部跟左腿被子彈貫穿,治療過程不太順利,我下了點猛藥,副作用使妳意識混沌不清,拿繩子也綁不住妳,非要被人抱著才會安生一點。記憶會破碎,估計也是因為這個緣故。」
流浪者的話聽起來半真半假,同床共枕的理由很牽強,但我們若是真的被做了什麼,確實身體應該會有其他反應才對。如今身上的痠痛,確實更像打了一場激烈的架,大腦的空白、身體的沉重和不聽使喚,說是藥物副作用也還算合理。
少年下床離開房間,沒多久,便端了熱騰騰的早餐回來。
流浪者說,他的身分是須彌教令院的學者,藉學術交流的名義前來至冬。
接著,我過起了像是被流浪者包養的生活,他將我照顧得無微不至,每天都好吃好喝地養著我。明明是須彌的學者,對至冬卻瞭如指掌。
傷勢痊癒之後,他便開始教我各種戰鬥技巧。說也奇怪,雖然我對自己的過去一片空白,但身體卻仍記得怎麼閃躲接招。
他的公寓格局兩房一廳,另一間是書房,休息時間,流浪者會在這裡看書,後來,他乾脆把主臥給我,自己則搬了張沙發床歇在書房。
他也指導了我不少「功課」,包括至冬歷史跟文化的基礎認知,這與流浪者說他來自須彌教令院的背景設定倒是不謀而合。
流浪者也帶我來到射擊場,教我怎麼使用槍枝,如何換彈匣、檢查保險開關、準星角度、扣動扳機,對習慣拿劍的我來說體驗很特殊。
「槍是個好東西,不像劍,殺人不會留下任何手感。」
我揉了揉因為後座力而痠麻的虎口,「不能拿劍嗎?」
「那妳連搜身那一關都撐不過去。」
我看向流浪者掛在腰際的手槍,「所以,我得去搶他的配槍來用?」
「如果妳夠有能耐,也能讓他親自把槍交給妳。」
從那天起,我身上就隨身佩戴著槍枝。流浪者偶爾也會帶我出門,說是要讓我適應至冬的氣候,也會讓我用至冬語去進行交流。
每個地方都有黑暗角落,像流浪者這樣有錢到可疑的學者,自然也成了某些人眼中的肥羊。在巷子裡被暴徒前後包夾時,我想起流浪者的話,掏出配槍指向對方,迅速扣動扳機。子彈射進對方的肩膀和膝蓋,流浪者輕嘖一聲,舉起槍一發命中眉心。
鮮血灑了一地。
少年冷笑,「對這些人,從來都不需要有同情心。」
我有些恍惚。
日復一日,我對流浪者的瞭解還是不多,記憶恢復的情形也不是很樂觀。每個禮拜總有兩天,他會把我一個人留在屋裡,說是要去蒐集情報。回來時,身上總會帶點煙硝味,還有一抹熟悉的陰寒氣息。
是深淵。
我問道,「你怎麼會跟深淵扯上關係?」
「與其有閒情逸致關心我,不如好好精進妳自己的技術。」
流浪者將我推倒在書桌上,「下個月,散兵要去邪眼工坊,我該教妳最後一課了。」
我身體一顫,被當作棋子訓練的期間,我不是沒想過這種可能。
「男人最脆弱的時候,就是在床上。」流浪者啄吻我的耳垂,「妳是第一次嗎?還是說,妳連這都想不起來?」
我想不起來,但記憶深處,對這種事並不陌生。流浪者的撫觸像燎原星火,熟練地挑動我敏感的肌膚,很快身體就有了反應,花心因他而濕潤。
長指插進來時,我嚶嚀一聲,身體緊繃不已,流浪者拇指揉捏陰蒂,透過快感疏解我的緊張。前戲過後,他握住自己的性器抵住入口。
給了他好嗎?
當然好。
反正對我這個將死之人而言,與其給了散兵,不如給流浪者。起碼他曾經救過我,還教會我至冬的各種知識。讓我品嘗火水,帶我欣賞極光……
忍不住有些貪心,想放棄對散兵復仇,跟流浪者說,我想去須彌看看。想當然爾,他肯定會拒絕的。當初就談好了條件,他會利用自己的資源,幫助我殺死散兵。
高潮後,我失神了片刻,直到被流浪者的聲音喚回意識。
「就妳這能耐,也想爬散兵的床?」
「……」
「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接受不了的人才該反思自己。」
第二回合,我抗拒著流浪者帶來的歡愉, 試圖保持清醒,收縮花穴,感受他的性器在我體內抽插的速度,越來越沉、越來越重,逐漸瀕臨高點。少年啞聲喘息道,「在這個不被神明所愛的國度,妳要怎麼保持自我,向散兵開槍報仇?」
「我會做到的。」
「那就證明給我看,在我射精之前,不准高潮。」
流浪者把我翻身,從後方深深插入。他的律動越來越快,無意間呢喃出某個名字,大腦一陣刺痛,中斷了情潮湧動,我啞著嗓問,「那是誰?」
流浪者慵懶一笑,「我的初戀情人。」
少年眼底的繾綣讓我莫名刺痛。原來如此,他這麼喜歡她啊。
「你的初戀情人,知道你想殺了散兵嗎?」
「知道。」
「她知道……你跟我……」
「我會讓她知道的,但不是現在。」
後來,我懷揣著這份刺痛感,來壓抑流浪者在我體內造成的歡快。每當快要高潮,我就會想起流浪者有個戀人在等他,快意就會瞬間消退幾分。
人們總說做愛做愛,我卻藉著恨意而做。
起初是恨散兵干預我的命運,現在連流浪者都恨。恨他給了我光,又親自奪走。
數次高潮後,我趴在床上平復氣息,流浪者正在浴室沖澡。
半夢半醒間,流浪者把一根假陽具插入我的窄徑,並啟動開關,他道,「散兵是個人偶,體力好得很,妳如果想殺他,可不能比他早到。在我回來前,不能高潮。」
接著,流浪者就出門開會去了。
我雙手雙腳都被他固定在床上,只能任由假陽具在體內悶悶震動,快感若即若離,眼角因為求而不得而分泌淚水。好想要。他要怎麼判斷我有沒有偷偷高潮?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酷刑。
每當花穴抽搐收縮,我就會回想流浪者說過的話。他有戀人。而我不過是他用來向散兵報仇的棋子。心理上能夠冷卻,但生理上依然飢渴不已。我咬著唇,雙腿輕輕夾緊,吃到些許接近高潮的快意,接著又讓自己的大腿放鬆,慢慢讓快感褪去。
假陽具卻在這時加劇了震動。
什、什麼?流浪者在遠端操縱這支陽具?
猝不及防的快意侵蝕我的理智,我尖叫一聲,攀上高潮。雙腿抽搐發麻,我厭惡自己的身體,但想到昨天跟流浪者做愛,背叛他戀人的那種悖德感,就又忍不住高潮。
他有戀人又如何?
無法擁有他也沒關係,至少這一刻,能夠實踐他願望的,只有我而已。
流浪者從外回來,見到我下身一片溼滑,拔出假陽具,一片愛液洶湧滴落,順著陽具前端拉絲。他淡漠問道,「濕成這樣,妳是去了幾次?」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失望。
「……不記得了,四次還五次吧。」我垂下眼睫,「我做得不夠好,你懲罰我吧。」
出乎意料地,流浪者沒有給予我「懲罰」,他掐住我的下巴,重重吻住我的唇,同時分開雙腿,直接操了進來,眸光閃爍著我讀不明白的情緒。我仰起首承受他的侵占,浪叫聲越來越大。
隔天,流浪者故技重施,往我體內塞了陽具,但不同的是,他這次把開關交給我,同時布置了一樣作業,要我今天背下執行官會館的地圖,晚上要能默背畫出來。
當取悅自己的許可權,被交付到手上時,我是該放縱自我,還是遵守他的指令?
我嘗試專心伏案默背宅邸地圖,但體內那根陽具的存在感太過強烈,每次震動,都會想起他這幾天的親密接觸。
流浪者回到家後,身上受了很嚴重的傷,但他依然先把我抱起坐在桌上,將手探入裙擺,確認我今天高潮了幾次。手指一碰到陰唇,我就哆嗦著高潮,快感餘韻衝擊我長達兩分鐘。我蜷縮在他懷裡,感覺到腹部一陣鬆乏,滴滴答答的水聲響起。
流浪者從我敏感到異常的反應就知道,這是我今天第一次高潮。
「你受傷了。」
「妳插著假陽具忍耐了一天,見到我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關心我的傷勢?」
「畢竟、你是我的金主、啊!」
流浪者再度把我推上桌,雙腿分開,扯下內褲就插了進來。我摟住他的頸子,嗅聞到血腥味。他的腹部有傷,我下意識用手貼著他的肌膚,淡淡的星光會聚在我掌心。
奇怪,為什麼我會記得怎麼幫他……治療傷口?
「妳對誰都這麼同情心氾濫嗎?」
「不、不是的……我並沒有。」
「妳想起什麼了?」
我搜索腦海的資訊,依然一片空白。即使失去了記憶,但身體卻依然記得。例如對歡愉的渴望,以及治療傷口的反射動作。
我想跟流浪者說,我喜歡上他,不想去刺殺散兵。我們乾脆一起逃跑吧。一起在提瓦特旅行,我可以去冒險家協會接委託,他也可以繼續回須彌當學者,我養他……
但我說不出口。
畢竟他有他的戀人。
或許流浪者所謂的最後一課,並不是抗拒生理的歡愉需求,而是釐清對他的情感,屏除自己的脆弱,如果我在這一刻承認喜歡上他,那這一切都會功虧一簣。
我不能再讓他失望了。壓抑自己的情感,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我們相遇的原因,注定我們的關係不可能有任何進展或改變。
「我以為妳要對我告白了。」流浪者眼中沒有笑意,「我就是這樣自私自利的人,妳要是真的對我產生不該有的念頭,到頭來,痛苦的只會是妳而已。」
「放心吧,我沒有忘記,我是為了殺掉散兵而來的。」
我要殺了散兵再自殺,這句話,如今聽起來竟有幾分可笑。到了這一刻,我還是想不起為什麼自己非要殺了散兵不可。但如果這是流浪者的願望,希望散兵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那我想為了他實現這個願望。
流浪者掏出了兩張車票,一張印有我的名字,一張則是印著陌生的名字。
「這是我的本名。」
「__?」
我唸出這個名字,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我知道,這段像夢一樣的時間,終於要結束了。偏偏在這種時候,將他的本名交給了我。
我就知道,流浪者這名字果然是個假名。
「記住了,是我把妳送進地獄的。」
我笑著搖頭,擦去眼淚。在與他相遇之前,我對抗著名為「虛無」的怪物,與他相遇之後,我已經很少去想起,所有情緒都被「虛無」吞噬的心情。
即使結局依然或許是微不足道地死在角落,但至少這段時日我過得心滿意足。
因為我被他看見了。
「__,我要給你一個從未有信仰的人的忠誠。」
「我不需要妳的忠誠,我只需要妳完成我的願望即可。」
這輛列車貫穿了至冬國土,流浪者幫我們訂了有臥鋪的車廂,我看著車窗外飛逝的雪景,忽然很希望這段旅程能夠就這樣永遠延伸下去。
列車到站之後,流浪者脫下自己的大衣,披在我的肩上。白色斗篷有著他身上獨特的冷香,黑毛滾邊則掩住了我的容貌,讓旁人無法一窺究竟。
另有行程的流浪者將我送上馬車,自己搭上另一輛馬車離去。
流浪者說他已經打點好了,果然一下馬車就有侍者來迎接我。這是一場慶功宴,因為執行官散兵在深淵取得了重大的情報,有許多達官顯貴都受邀來參加這場宴席,想要分一杯羹,交換利益。
我也是其中一顆棋子。
窗外冬雪飄零,樓下觥籌交錯,侍者為我送來了酒,我喝了幾口壯膽。
門扉響起厚重的聲響,我不疾不徐地單膝跪地。
熟悉的腳步聲響起,來到我面前。
我的心跳如窗外的落雪般寂靜。有瞬間,我以為自己的血液凝結了。
「抬起頭來。」
我依言抬起頭,直直撞向那對熟悉的堇紫雙眸。是流浪者?……不,是散兵。
他換下了須彌學者袍,穿上了至冬執行官的制服,氣質顯得更加冰冷俐落。
「妳必須殺了我,沒忘記吧?妳答應過我的。」
果然如此。
我確實懷疑過,流浪者跟散兵是同一個人。接受訓練的那段時間,流浪者提供了我許多情報,唯獨沒有給過我散兵的照片。
大腦一陣刺痛。
同樣的一張臉,流浪者調侃但不失溫和,但散兵卻帶著刻薄冷淡的笑意。
我喃喃道,「你要是想死,自殺不就得了?把我當成棋子利用,親自調教我,再把我送來這裡,很好玩嗎?」
「我試過的,但沒有用。這個世界有自己的法則,不會讓我輕易消失。只有妳才能辦到,畢竟妳可是降臨者,為了創造世界而來。」
他的眼中沒有半分憐憫,就像把我當成螻蟻一樣。
「散兵、流浪者、__,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你?」
「這個答案,必須是妳來回答才有意義。」
我解下了斗篷,在冬夜中,這間宅邸燃著足夠的薪火,因此並不寒冷。接著慢慢解開長裙,直到身上只留一件單薄睡裙。
我啄吻散兵的唇,吸吮突出的鎖骨,他喘笑一聲,摟住我的腰加深這個吻。
--用身體留下他。
--妳長得跟散兵的初戀情人很像。
所以,流浪者早就想利用我了?因為我跟他的戀人很像?把我當代餐?這什麼奇怪的惡趣味?倒了八輩子楣才會跟他成為戀人吧……
當他的戀人也真可憐,對方知道流浪、不,散兵、也不是。她知道__找了跟她長相相似的人,親自調教,親自引導對方來殺自己嗎?
神經病。
這傢伙到底有什麼毛病。
我早已熟知他身體的敏感點,跪在他的雙腿間含吻住性器。散兵游刃有餘的態度,讓我忍不住想用其他方式來讓他小死一回。我回憶著流浪者教過我的,要如何取悅他,彷彿我們只是換了個場合歡愛。
散兵扣住我的後腦勺,往我的喉嚨深處頂弄,我幾乎無法呼吸,但聽見他的喘息越發破碎,忍不住賣力地吞吐,直到他要射精前一刻,我便趁隙退開,讓他即將到來的高潮戛然而止。
「做得不錯。」他輕笑道,接著捏著我的後頸,「轉過身去,跪下。」
這句命令讓我渾身發顫。
門沒有鎖,其實我現在還來得及逃跑。
但我不想逃。
離開此地之後,我又能去哪?
我轉過身去,接著被他按在門板上狠狠操著,窗外巡邏的士兵腳步聲響亮,敲響門板,前來報告慶功宴的突發狀況。散兵好整以暇地跟對方對話,這段時間,我強忍著歡愉,不讓自己喘息出聲。我甚至故意絞緊他的性器,就為了讓他在部下面前出糗。散兵低頭看我一眼,紫眸閃過一絲冷笑,扣住我的腰狠狠深頂,一下又一下,水聲響亮,我壓抑不住體內躁動的熱流,哭著叫出聲來。
「啊、散兵、嗚……」
外面的士兵突然沉默片刻,接著尷尬地說既然散兵大人在忙,就不打擾他了。
腳步聲逐漸遠去,嫩穴被他操得紅腫不已,愛液黏稠拉絲,順著大腿滑落。散兵揉捏陰蒂,延長快感餘韻,在我耳畔笑道,「剛才一聲不吭,有人來了倒是叫得很歡快,怎麼,在別人面前做,會讓妳更興奮?」
我深呼吸,隨著他貫穿窄穴的節奏,哼哼唧唧地回嘴,「是啊……我只要想到,你的戀人不知道你正在跟親自調教的刺客做愛,我就愉快不已……」
「省省吧,酸味都溢出來了。」
「……」
是他引出了我內心的劣根性。
既然他不會愛我,那麼我就這樣碎掉也無妨。
我把失戀的痛苦化作因為高潮而滑落的淚水中宣洩而出,窗戶、鏡子、浴室……房內每個角落幾乎都染上了我們的氣味,體液滴滴答答。我們瘋狂索要彼此,彷彿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跟流浪者相處了將近兩個月,我熟知他的身體反應,對於高潮快感的閾值也提高許多,不再那麼容易失神斷片。撇開對立矛盾的身分立場不談,我們的身體可以說是完美契合彼此的需求。
他的戀人也能這樣取悅他、撫慰他、滿足他的所有需求嗎?
歡愛過後,彼此的身體還相貼著,最柔軟的一處吃著他最硬挺的部位,我便從他剛剛扔下的執行官制服腰帶上掏出一把槍,抵在他結實的腹肌上。
「錯了,我的弱點再往上。我教過妳的,不是嗎?」散兵慵懶一笑,把槍口往左胸口挪動,「朝這裡開槍,然後,妳就自由了。」
自由?
我悲愴地笑出聲。
「既然自由這麼可貴,你怎麼甘心待在這裡?」
「因為這是我自己選擇的路。」
金錢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顧,兩者皆可拋。然而,並不是每個人都是這樣想的。自由,可以換來很多好處。為了錢,為了愛,為了利益……
人生就是不斷做出抉擇,在斷了腳的天平兩端放上各種砝碼,搖晃,取得短暫平衡。
我雙手握著槍,顫抖不已。
我辦不到。
眼前的路,也是我自己選的。
我沒辦法下手。沒辦法對散兵開槍。眼淚爬滿了腮,我抹去淚水,越掉越兇。
對我和他來說,自由都不是我們最想要的。他留在這是為了他無法得到的死亡,我留在這是為了一份我無法得到的愛情。
散兵笑了,就像當初流浪者看到我對暴徒膝蓋開槍一樣,略帶失望,但這回卻滲了點無可奈何的輕嘆。
「每一次,妳都下不了手。我訓練妳刺殺我,但妳每回都會失敗。」
我恍然大悟。原來,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這樣調教我了。
流浪者說,只要我刺殺他失敗,他就會把我擊暈,灌以藥水讓我失憶。一次又一次,直到我能成功朝他胸口開槍為止。用藥多次的我,難怪記憶會如此破碎凌亂。
「看我一次次反覆掙扎,恨你愛你,很有趣嗎?」
「說有趣倒不盡然,但我確實很享受這個過程。」
散兵眼角的紅,此刻看起來格外艷麗。他是真的享受我因為他而動搖、執著、瘋魔和悔恨的一面。
我受夠了。
我把槍口對準自己,這回終於在散兵臉上看見一絲裂痕。
他擰眉,「把槍放下。」
「殺了你,並不能真正的復仇。__,我現在知道,讓你失去我這個取樂對象,才是最好的復仇。」
--砰。
世界墜入一片黑暗。
……
不幸的是,我並沒有死去。
散兵及時撲過來,推歪槍口,子彈射穿我的肩膀,養了幾天便痊癒了。但他同時也在我脖子上套上屬於他的項圈,讓我成為執行官散兵的禁臠。
身體幾乎沒有一天是乾爽的,每天睡醒就是挨操,插著假陽具放置不管,讓我高潮到失禁,等待他來餵飽我,被調教成只屬於他的性奴。說實話,除了失去自由以外,我甚至不覺得有什麼不好。
每天,我都會對散兵說我愛你。
我愛你。
我愛你。
就像個壞掉的娃娃一樣。
活下來,然後愛他。或許,這才是我對他最大的復仇。
從此,提瓦特再也沒有旅行者,再也沒有流浪者。只有散兵和他養的狗。
……
……
窗外是塵歌壺熟悉的妙香林夜色。
從夢中醒來之後,頭還有些暈,我索性躺在流浪者的腿上,點評道,「你現在倒是會在深夢中夾帶私貨了,這回還用讓我失憶當開頭,方便你修改背景設定,製造情境。」
流浪者淡然地將我的髮絲塞到耳後,「妳說過,失去記憶是個很好用的題材,如果妳先認識了那時候的散兵,利用妳欺騙妳,將所有的惡展現出來,或許結果會不一樣。況且,妳先前也說過想要對我報仇,這不就給了妳一個好機會?」
仇沒有報到,倒是被人偶玩弄了一番。插著假陽具放置play半天什麼的,那種身體壞掉、不受控制的感覺,我想到就頭皮發麻。
「但結果,我還是喜歡上你了。你的底色是溫柔的,明明可以再殘忍一點,但你卻選擇了這種劇本。親自調教我……說穿了,你只是想玩弄我吧?」
「散兵確實就是這樣頑劣的個性,失望了嗎?」
「沒有,更來勁了。」
我甚至有點回味最後的結局,可惜結束得太倉促。或許,流浪者是故意掐斷的也說不定。
為了避免我真的過於沉溺於當散兵的狗。
我確實陪傾奇者和國崩都走了一段路,但當時是如今的我回到過去,所以無論他們怎麼傷害我、欺騙我,我都不會猶豫,依然會飛蛾撲火。
如果是散兵呢?那個殺人如麻,為了達成目的,連自己都能抹殺的散兵……
我會喜歡上他嗎?
我跟剛去到至冬一心只想往上爬的國崩走過一段路,也跟在主線開始後在璃月蒙德活動為了接近我必須虛以委蛇的散兵看過一段風景。
可是我還沒有真正意義上,跟至冬時期的愚人眾執行官散兵交手過。
還未知曉的那段過去,能用夢境體驗一回、窺見一隅也不錯。畢竟有些事情,在揭開那層薄紗之後,就失去了朦朧美。在夢裡,我們還有自己才能做到的事。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一直以為,是我汙染了流浪者的精神,如今才意識到,這種改變是雙向的,我也被他改變了價值觀,受他影響,面對著自己的徒勞跟虛無。
每一次成長蛻變,都相當於殺死了一次自己。踏過由自我碎片構築的階梯,往前邁進。
「--人很容易愛上那些跋涉已久的碎片,例如史詩銘文,無名石碑,還有你。」
這是我在書上看到的一段話,終於明白,為什麼流浪者在我心中的地位如此特殊。
因為他代表著那些無法散去的執念,並用行動告訴這個世界,即使他命運多舛,最後也還是被某人好好地接住並愛著。
與他糾纏的過程,本身便是在對抗虛無。
提瓦特的世界樹會遺忘他的存在、高天能修改他對劇本的認知,但我是降臨者,我是被命運女神允許記錄一切的見證者。正因為我有能力為他創造一個「他被好好愛著」的世界,所以不論深夢重複幾次,我們都只會走向同樣一個結局。
像他這樣美麗又危險的人偶,總是會吸引人情不自禁地走向他。
我鄭重說道,「這次深夢證明,即使在錯的時間跟你相遇,我也還是會喜歡上你的。」
流浪者定定看著我,垂首啄吻我的唇,與我十指交扣。小貓像是終於放下心中一塊大石,露出了輕鬆而愉快的笑容。
「最後妳朝自己開槍那一幕,我確實有些意外。」
「我知道你會阻止我,所以我才敢這麼做的。說實話,我可怕痛了……」
「妳誘導我?」
「是你先誘導我的,一人一次,很公平。」我哼哼道。
我想起一件事,輕輕拽了他的袖子,「對了,在夢裡,散兵跟流浪者都說有個長得很像我的初戀情人,還在做愛的時候喊了名字,你是故意的吧?」
「是啊,我刻意讓妳無法辨識旅仄這個名字,在夢裡自己吃自己的醋,妳也是獨一份了。」
「你確定我是獨一份?你最好沒吃過國崩、散兵、傾奇者的醋。」
流浪者又露出了想掐死我的表情。
我們躺在床上閒聊一會,想到即將到來的520,心中難免還是有些忐忑。流浪者笑了笑,「擔心什麼,如果這回我真的出了什麼意外,缺手斷腿、失去記憶,正好讓妳可以趁機從零開始養成傾奇者了,不是嗎?」
「也說不定是失去我們相愛之後的記憶,變回執行官散兵呢。」
「那更好,妳不是也想當當看散兵的狗嗎?」
「……」
我氣得牙癢癢的,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心情倒也因此平復許多。
流浪者握住我的下巴,在唇上輕輕舔舐,像貓一樣,既是撒嬌,也是變相提醒我,他就在這。他臉上的笑容和塵歌壺的月光一樣清透幽柔,讓我心尖忍不住一麻,追著回吻他。
少年身上那股熟悉的清苦冷香包圍著我,十指交扣的掌心傳來陣陣溫暖。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不會改變我們現在的關係,所以,妳只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然後來見我就好。」
115.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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