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熒｜貓的尾巴

#雙向暗戀，慶祝6.6流浪者繪想遊跡拖尾實裝甜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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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撿到了。

　　熒拾起碎片，裝進玻璃罐中，輕輕搖晃瓶身。她最近經常撿到這樣的碎片，輕透如琉璃，形似花瓣，淺青色，蘊含著風元素力。似乎在哪看過，但又無法確定來源。

　　派蒙不解地問她為什麼要打開空瓶，什麼都沒放又旋緊蓋子。

　　熒愣了愣，問道，「派蒙，妳說這是空瓶？」

　　「對呀，裡面什麼都沒有呢。」

　　熒自知體質特殊，常常感應到旁人無法察覺的異狀，擔心這與降臨者身分或魔神殘渣有關，熒決定去凈善宮請教納西妲。納西妲瞅著玻璃瓶看了一會兒，食指抵著臉頰，「這或許是只有熒才看得到的魔法哦。」

　　年幼的神明笑道，「但我從上面感知不到危險，要比喻的話，是經過百年風霜磨蝕沉澱被敲落的碎玉，或是經歷寒冬後被藏在雪堆中的花瓣那樣的存在。」

　　依然很有納西妲風格的比喻方式。

　　「所以，這是自然界的元素力？」

　　「不是自然產物，這當中的元素力源頭，更像是來自『某人』本身。」

　　「某人？」熒一愣，「會是誰呢？」

　　熒仔細回想，這些碎片主要是在須彌城撿到的。提瓦特大陸上擅長使用風元素的人很多，須彌城裡能夠使用風元素的人，她想到了流浪者跟琺露珊，撿到的位置也很符合這兩位學者的日常軌跡。

　　熒走出凈善宮，在教令院逮著幾個學者問了一遍，結果都是一樣的，沒有人看得見瓶中裝了什麼。恰好遇上途經此處的流浪者。她掏出瓶子，問道，「你來得正好，幫我看看裡面裝了什麼。」

　　「青色光點碎片，看著像風元素粒子。這是冒險家協會給妳發的奇怪委託？」

　　熒眼睛一亮，「你看得到裡面的東西？」

　　「我又沒瞎。妳在哪撿到的？」

　　「智慧宮、普斯帕咖啡廳、教令院門口，說也奇怪，明明須彌溢出最多的應該是草元素，怎麼會撿到這麼多風元素碎片？」

　　流浪者壓低帽簷，「不是什麼要緊的東西，我建議妳直接扔了。」

　　「那怎麼行？提瓦特大陸上，元素力溢出有很多形式，好比風種子可以讓人飛起來，岩種子可以啟動機關，或許這也是某種古老的解謎零件。」

　　流浪者神色有些複雜，「解謎？……哈，妳還是這麼在意寶箱。」

　　熒得意地雙手叉腰，「反正我的背包跟塵歌壺很大 ，什麼都裝得下，總會有派上用場的時候。」

　　「如果說，這東西會給妳添麻煩，妳也要留在身邊？」

　　「如果會帶來麻煩，那我更要好好收起來，萬一被別人撿走了就不好了。我好歹也是降臨者，如果連我都處理不來，更別說其他人了，不是嗎？」

　　流浪者輕笑，「話可別說得太早。」

　　「船到橋頭自然直嘛，如果你有空的話，也幫我查查看是什麼吧。」

　　「妳怎麼不去問問這方面的專家？素論派的意見，會比我這個因論派的要專業吧？」

　　「我問過了，奇怪的是，他們都看不到瓶中的元素碎片。」

　　流浪者若有所思，「其他人都看不見？」

　　「是啊，連派蒙跟納西妲都看不見，但你卻能看到，所以我只能拜託你了。」

　　流浪者停頓片刻才答道，「知道了，有消息我會通知妳的。」

　　熒拿出另一個玻璃瓶，將瓶中的流風光點倒了一半過去，旋緊瓶蓋，這一瓶交給流浪者。

　　「這一半就給你當線索吧。」

　　說也奇怪，那瞬間，熒似乎在流浪者臉上看到了一絲侷促。

　　或許是錯覺吧？

　　途經蒙德時，她拜訪了阿貝多，畢竟他是蒙德城的首席煉金術師，應該見過不少稀有素材，然而就連他也說無法看到瓶中的風元素。

　　阿貝多說，提瓦特常人無法觀測到的現象，或許魔女們會知道一二。

　　可魔女們行蹤飄渺不定，要上哪去找魔女呢？

　　熒在蒙德懸崖邊的茶會桌上等了一上午，留下字條，傍晚時又去了圖書館，只有禮賓員小狼在整理環境，她便掏出玻璃瓶詢問他的意見。

　　小狼輕快地點頭說，「這是魔女的一點點小魔法，只有好感夠高的對象，才會得到這樣的禮物，又叫作『繪想遊跡』。」

　　「……好感度夠高的對象？」

　　熒大腦一片空白。

　　那就表示，這是她對流浪者有好感的證據？

　　魔女的禮物，總是來得這麼突然－－就好比希穆蘭卡，讓兩人共同給予杜林賜福，也因此拉近了距離；又好比祈月之夜，他們倆人雖陪著其他人遊玩，但熒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飄向他。

　　她對流浪者的情感，被這個世界的不知名法則捕捉而具象化了出來，而且只有她和流浪者看得到。

　　完蛋。想到他手上拿著一瓶好感度證明，熒就忐忑不安。

　　說實話，她並不確定流浪者是怎麼想的。

　　在挪德卡萊時，流浪者不只救她於多托雷手中，甚至還基於彼此互信的基礎，給予了重要的核心，促成最後的勝利，將僭越的偽月之神擊碎。

　　那日在港口道別之後，流浪者說他們很快就會再見的。見是見了，然而直到現在，誰也沒有去捅破這層窗戶紙。

　　熒回到塵歌壺，把流風瓶擺在房間窗臺。她輕輕敲著瓶身，思緒依然紛亂不已。

　　這份情思，還真的被流浪者說中了，是個麻煩。熒苦笑。

　　然而即使是個麻煩，她也不後悔喜歡他。

　　既然有疑問，那就去見他吧。就像流浪者今年生日時，為了調整狀態約她見面一樣。

　　熒總覺得，只要跟他見到面，一切困難都能迎刃而解。

　　

　　

　　

　　

　　流浪者發現自己長出尾巴了。

　　更正確來說，是帶著花鳥的流風光跡，近似他袖子上的紋路。當流浪者開啟優風傾姿高速疾行，就像夜空中劃過的一道流星。

　　起初紋路並不明顯，直到熒那天拿著瓶子來問他，流浪者從她手上接過玻璃瓶，仔細端詳，發覺那裡面正裝著那道光跡的碎片，他心中隱隱有了猜測，果然隔天起，整條游跡曳光尾巴便漸趨完整。

　　最弔詭的是，除了他和熒以外，旁人看不見這道尾光。

　　她甚至還把碎片撿起來，用瓶子收藏，讓流浪者產生一種靈魂碎片被她捧在掌心的錯覺。

　　阿貝多跟杜林看到了流浪者隨身攜帶的小瓶子，而這兩人不愧是魔女的造物跟孩子，敏銳地察覺到這當中有魔女的氣息，一個以煉金術師的身分替他分析緣由，一個以故事記錄者的角度推測背後的涵義。

　　阿貝多道，「如果只有你跟她能看見，根據我的推測，這跟你對熒的聯繫或情感有關，因為魔法而具象化了。」

　　「……為什麼偏偏是熒？」流浪者問。

　　「很合理呀，阿帽總是在給我的信中寫滿跟熒有關的事情。」

　　流浪者瞥了杜林一眼，「杜林，不用提起這種多餘的資訊。」

　　熒呢？她是否有發現游跡背後的涵義？

　　他對她的在意跟喜歡，甚至因為魔法而具象化了。

　　魔女們還是一如既往地愛管閒事。

　　流浪者惦量起這份心思，即使熒上回說了，不管什麼麻煩都不怕，但基於過往的經驗，他仍然沒有把握能夠處理好這份情感。

　　所以，他需要熒給出一個明確答案。

　　

　　

　　

　　

　　熒再度回到須彌城時，恰好看見流浪者走進智慧宮的背影。熒這次更加確定，那流風花鳥的碎片確實來自他的身上。少年行走時，身後會迤邐一道流風光跡，讓熒難以轉移目光。

　　沒想到這麼明顯。

　　她對他的喜歡，已經明確到這種程度了嗎？

　　熒尾隨他走進智慧宮，隨便抽了幾本書在角落坐下，眼角餘光不時注意流浪者，看他在書架間來回走動，整理比對文獻。

　　有時候某些書籍放在高處，他甚至沒用梯子，直接使用空居力飛起，像隻貓咪優雅地跳上去。而那條曳光游跡就像是貓尾巴一樣，在他身後搖曳起伏，花鳥碎光湧動。

　　從流浪者的神色來看，他似乎沒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異狀。

　　幸好別人看不到，因為真的太漂亮了，讓熒有種獨佔了他一部分靈魂的錯覺。

　　自從挪德卡萊一連串的事件告一段落後，流浪者便很有自覺地肩負起校正錯誤資訊的工作。提瓦特有太多資訊被刻意抹藏塗改了，包括杜林和多托雷。

　　而流浪者本身也是這樣的存在。

　　只有熒記得他的過去，也只有熒能在獨處時呼喚他的真名。如今又多了一道秘密，只有她能看到流浪者身後的繪想遊跡。

　　臉頰不自覺發燙，熒把自己藏在立起的書本後面。

　　不行了，滿腦子都是流浪者。

　　耳畔突然響起一道清越的嗓音，少年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她身邊，神出鬼沒，甚至帶著一絲揶揄和調侃，「偷看了我這麼久也不出聲，怎麼，妳在找我？」

　　熒嚇了一跳，差點驚叫出聲。

　　這人也太過分了，什麼時候注意到她來了？還這樣惡作劇……

　　「……對，我在找你，上次那個瓶子我知道是什麼了。」熒故作鎮定。

　　流浪者堇紫的眸眨了眨，勾唇笑問，「哦？我也很好奇，那是什麼？」

　　「是、是魔女的小禮物……」不擅長說謊的熒支支吾吾，「總之，不是什麼危險的東西。」

　　流浪者掏出瓶子把玩，看著當中的流光浮動，「瓶中事物只有我倆能看見，就表示跟我也有關係。既然不危險，那放在我這保管吧。」

　　－－！

　　保管什麼？！

　　想到自己對他的「喜歡」具像化，被他這樣隨身攜帶，熒就感到惴惴不安。彷彿自己的心臟，被他握在手裡捏揉把玩一樣……

　　熒不知道怎麼跟他討回那個瓶子，只有他倆人能看到是事實，自己喜歡他、會忍不住想要多看他一眼、在意他的一舉一動也是事實。

　　自從被小狼點破之後，心中壓抑許久的情感就再也無法回到過去那樣，若無其事地跟他維持朋友關係了。

　　流浪者幫她闔上書，「走吧。」

　　「走？」

　　「妳特地來找我，不就是為了要我幫忙做委託，就像以前一樣嗎？」流浪者似笑非笑，「難不成，妳真的是來智慧宮看書的？」

　　……當然不是。

　　流浪者就像以前一樣替她開路，牽著她在須彌踩菇跳高、清理鍍金旅團營地。

　　流浪者身後的曳光遊跡越來越明顯，落下的碎片也越來越多。熒很難不去盯著地上的花鳥碎片看。太漂亮了，就這樣化作粒子消失也太可惜，真想撿起來……

　　而熒也確實伸手了，接住碎光的同時，只差一點就能摸到他的腰帶。

　　「沒想到大名鼎鼎的旅行者，有這樣背後偷襲我的愛好。」

　　「我、我沒偷襲，我只是－－」

　　流浪者的目光盯著熒的突兀動作，她一手僵在空中，腦海萬馬奔騰，乾脆蹲下身，拔起地上的蕈菇，「這些香菇好新鮮，可以給派蒙做晚餐……」

　　「別演了，我知道妳瓶子內的風元素碎片就是從我身上掉落的。」

　　熒怔愣，「你也看得到尾巴？我還以為你只看得到碎片。」

　　「從妳把那瓶子交給我開始，我身後就出現了這條完整的曳光，我一直都看得見。」

　　熒小聲問道，「這條拖尾……給你造成困擾了嗎？」

　　「拖尾本身無所謂，但妳特地收藏我身上掉落的碎片，不覺得需要給我個解釋嗎？」

　　熒沉默片刻，選擇豁出去，「因為很漂亮。」

　　「啊？」

　　「沒辦法，你的碎片太漂亮了，就這樣消失好可惜，我忍不住想把每一片都收藏起來。如果你討厭我這麼做的話，我會想辦法不去在意的……」

　　熒的直白讓流浪者別過頭去，能把收藏碎片說得這麼煽情曖昧，也只有她辦得到了。他低聲道，「誰說我討厭妳這樣做了？倒是，妳知道這條尾巴的成因是什麼嗎？」

　　熒想說，成因很簡單，就是因為太喜歡他了。

　　熒害怕流浪者繼續追問下去，會暴露自己的心思，她打開地圖，假借塵歌壺爐子沒關這個理由，準備逃跑，卻被他一把拽住手。

　　少年漂亮的雙眸微慍，嘴角勾著笑，「自顧自來找我，盯著我看，追著這條……尾巴不放，現在又打算藉機落荒而逃，妳以為我跟派蒙一樣好蒙混過去？」

　　熒知道流浪者的心病是被人拋下，這麼做確實有失妥當，她硬著頭皮道，「……好吧，跟我去蒙德，我帶你去見告訴我答案的人。」

　　熒帶流浪者到蒙德城，再度前往魔女的圖書館找禮賓員小狼。這個獨特的空間，如果不是透過旅行者邀請，一般人是進不來的。

　　小狼圍繞在流浪者身邊嗅聞，說確實有魔法的味道。

　　熒詢問小狼，「『繪想游跡』有解除的方法嗎？」

　　「有的，但得經過妳身旁這位先生的同意哦。」

　　？

　　熒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追問道， 「為什麼？跟他有什麼關係？上次你不是說，是我對他好感度夠高……」

　　流浪者因為這句話而神色微變。

　　小狼偏著腦袋，「好感度是雙方一起累積的，妳對他的好感度，跟他對妳的好感度一樣高，才能獲得魔女的禮物，這可是你們感情要好的證明喔。如果真的要收回這個禮物，除非你們討厭彼此才有可能做到。」

　　這句話，如當頭棒喝敲醒了他們倆人。流浪者和熒對視，不約而同地開口，「那個、」「妳－－」接著又不約而同地沉默下來。

　　「還需要解除『繪想游跡』嗎？」小狼打岔問道。

　　流浪者率先回答，「不必了，維持現狀就好。」

　　接著他牽起熒的手，往圖書館的出口走去。

　　

　　

　　

　　

　　兩人走出圖書館，一路來到獵鹿人餐館，沿路熒的嘴角總是止不住地上揚。

　　「收收妳臉上的笑意，誰見了都知道妳在想什麼。」

　　「哦？那你說說，我在想什麼？」

　　「妳在想，妳好喜歡我。」

　　熒不禁輕咳一聲，「有這麼明顯嗎？況且，你明明也喜歡我……」

　　「我還沒有遲鈍到對自己身上的變化一無所知，不像某人，還得繞這麼大一個圈子，才敢確認我喜歡妳。」

　　熒捉住流浪者的袖子，「再說一次。」

　　「沒聽清楚就算了。」

　　熒想到流浪者對自己的喜歡，構成了那條尾巴，胸口一陣暖流滑過，像是氣球被吹得鼓起來。

　　「那我來說吧，＿＿，我喜歡你，好喜歡你。對你的喜歡，就像你身後的流光一樣，不停湧出……」

　　流浪者嘖了一聲，眸光微顫，勾起熒的下巴輕輕吻上，堵住她連綿不絕的告白。

　　一吻結束，熒臉頰微紅，靠在流浪者肩上，「說起來那天在智慧宮，你來回走動、躍上書架，是為了故意用拖尾吸引我的目光吧？怎麼說呢，你知道嗎？貓咪高舉著尾巴時，那是信任放鬆、很高興見到對方的意思哦。」

　　流浪者咬了她的唇瓣一口，「妳說誰是貓？」

　　果然是貓。熒在心中想道。

　　從那天起，熒就特別喜歡走在流浪者背後。但就算沒有這個特效，流浪者也習慣為她開路、為她庇護。就像那年在淨琉璃工坊，熒護著他與過去的自己和解後，他獲得神之眼的第一個反射動作，就是站在熒和派蒙面前保護他們。

　　流浪者足跡行遍之處落下流風與花鳥，是光之所向，而熒則是那名追光者。

　　熒蒐集流浪者的拖尾碎片，花鳥流風被裝在玻璃瓶中，像是漂亮的小燈。夜裡兩人與月光共枕而眠時，小燈也映照出他們的纏綿的情思。

　　流浪者與她十指交扣，質問她，「妳該不會想把整個屋子都擺滿這瓶子吧？」

　　「是啊，畢竟我是捕風的異鄉人嘛。」

　　風自此有了實體，被熒捕捉，在指尖縈繞不散。

　　流浪者身後的風花與飛鳥，化作熠熠流光，被熒蒐集起來，一片一片，織就只屬於他們的冒險旅程，向著未知的前方延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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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主線散熒又大賣，嗑暈過去，但最近三次元忙碌搬家跟工作，擠出時間先寫了這個短篇，主線衍伸車已經在寫了在寫了嘿嘿…貓兔99！

　　

115.0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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