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聞|#0058 焰鏡之顯(R)(流浪者、杜林)

#0314杜林生日賀文開車造謠系列之三,散旅為前提的杜旅互動,流浪者與杜林的修羅場。

 

  

  回到塵歌壺後,我不停地搓洗著雙手。

  杜林那泫然欲泣的模樣依然歷歷在目,到底是誰主動弄髒了誰,難以分辨。我如實跟流浪者說完後,他並沒有如我想像地動怒,也沒有要我去跪算盤,只是問我洗手了沒。雖然我已經洗過了三次,面對他的問題,我還是走進浴室再洗一次。

  一次又一次。

  我的反射弧很長,情緒總是在結束後才會湧上。深深的自厭感讓我反胃不斷,忍不住乾嘔。味道,真的這麼重嗎?

  我幾乎將手洗破皮,流浪者倚在浴室門口看了很久,走進來關上水龍頭,扯下一條毛巾幫我擦手。我眼皮一顫,看著他低聲道謝。

  我側身閃躲他的碰觸,少年的手停在空中,他輕笑出聲,嗓音比至冬的雪還要冷。

  「妳反省自己出軌的方式,就是懲罰我?」

  「……我沒有。」

  「妳有沒有,自己清楚。杜林說自己到不了妳就幫他,這種拙劣的謊話妳也信?」

  「他明明有翅膀,你還幫他造風場閃躲攻擊,到底是誰在裝傻?」

  我反唇相譏。流浪者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幾乎是粗暴地將我扛起往臥室走去。他無視我的掙扎,將我摔在床鋪上,傾身壓住我的四肢。

  我反唇相譏,流浪者的臉色很難看,扛起我就往臥室走,他無視我的掙扎,把我摔在床鋪上,然後傾身壓住我的四肢。

  我不是沒有被他強制要過,但在我身上還染有他人氣息的狀態下,這還是第一次。

  我不想在這種狀況下跟他歡愛。

  流浪者現在是什麼想法?生氣、吃醋、還是失望?

  「不要碰我。」我試圖讓自己像個屍體,不給予他任何反應。

  「杜林就可以碰妳?」

  我欲言又止,最後悶悶地憋出了一句,「……那你要跟我分手嗎?」

  本來不想失態的,卻在說到分手二字時眼淚落了下來。在其他兩張稿紙中,我也跟杜林有過親密接觸,這段關係中出現了第三人是不爭的事實。

  前幾次我可以一笑置之,這次卻沒有辦法,為什麼呢?

  流浪者神情一冷,暴力扯開我的衣裙。

  「分手讓妳跟他遠走高飛?作夢,我做鬼都會纏著妳。」

  我的視線被淚水模糊,看不到他的表情。有時我真希望自己有讀心能力,這樣就不用猜也不用問,兩個人自然而然能夠理解彼此。

  「妳以為所有人的思緒像水一樣共融,就能世界和平了?」

  「我只是覺得,溝通好累。」

  「那就別說話,受著就好。」

  流浪者咬住我的喉嚨,同時挺身插入進來。沒有前戲,身體卻反射性地分泌出愛液。真可笑,明明心理上覺得自己不配,但身體卻還是誠實地說著想要他。

  「出門前剛跟我做完,隨即就去幫別人手淫,我真想掐死妳。」

  「嗚、咳……」

  流浪者抽插幾下,把我翻過身,雙腳大開,一手扣住我的喉嚨,一手箝制住雙腕往後扯,身體往前弓起,方便他後入,狠狠地將我貫穿。窒息感加劇了酥麻快意,瞬間就達到了高潮。

  我泣不成聲,到最後連哭都沒有力氣,連靈魂都要被他掏空。

  要是降臨者真能死去,或許就不用這麼煩惱了。

  被流浪者折騰了整整一晚,我是怎麼睡著的,全無印象。隔天睡醒時,不意外地渾身痠痛。流浪者站在晨光之中,已經穿戴整齊。他戴上斗笠,那模樣像是要出遠門。

  我沙啞地問,「你要去哪?」

  「去找杜林。」

  我一陣沉默,接著發出連自己都沒聽過的顫抖笑聲。

  今天是杜林的生日,而流浪者作為半個監護人,去陪杜林過生日再合理不過。

  「不管你去找誰,都不用跟我報備的。」說完這句看似心胸開闊的話之後,我忍不住多補一句,「……反正聽了也只是徒增我的不快而已。」

  流浪者一笑,帶著我熟悉的頑劣,「我就是想讓妳心裡不痛快。」

  「……」

  事到如今,我有什麼資格質問他?有什麼資格吃他跟杜林的醋?

  我有什麼資格要求他留下來陪我過白色情人節?

  「……嗯,去吧。」

  我臉色蒼白地閉上眼,埋進被窩,用枕頭隔絕了他關門離去的聲響。

  想到流浪者跟杜林去希穆蘭卡慶生,我就胸悶到想吐。又被丟下了,愛是會變的,沒有人會把我擺在第一位。我一邊介意他跟杜林的關係,卻又一邊仗著旅行者身分招惹杜林,我就是這麼無恥的人。

  彷彿這樣一來,就能夠平衡自己的不快。

  流浪者沒有錯,杜林也沒有錯。說到底,我才是那個最自私的人,犯下的錯誤之多,就算道歉了,也不該被原諒。

  我恍惚地打開信箱,裡面並沒有杜林的生日信。

  果然如此。

  有什麼好失望的呢?畢竟杜林昨天打過預防針了,他知道我不會想收到生日信跟禮物,所以才會提前約我出去。今天當然什麼都不會準備。

  這一刻,我有種兩頭空的錯覺。

  我回到臥室拉開抽屜,裡面放著那盒我在獵鹿人教杜林做的巧克力。昨天杜林的舉動事發突然,為了避免後患無窮,我把那盒巧克力帶回了塵歌壺。

  本想著或許還能拿來跟流浪者當作助興的玩具,如今想來說是犯案證據還差不多。

  ……我必須滅證才行。

  巧克力很甜,一顆又一顆在嘴裡化開,直到盒子見底。

  體溫攀高,我幾度暈眩,身體熱得難耐不已,想要快點跳進水池降溫。

  最後,我撐起搖搖欲墜的身體,打開地圖傳送去了璃月。

  

  

  

  

  希穆蘭卡的景色,如童話故事的一頁,美麗而永恆。

  杜林正在接受摺紙動物們的慶生,懷裡滿是花和禮物,流浪者站在不遠處旁觀著他。一年多前,他也曾在這裡接受慶生,並從旅行者手上收到了那隻醜娃,至今還放在斗笠裡跟他隨行。

  這裡有許多複雜而美好的回憶。

  「杜林,有空的話,跟我聊一聊。」

  他的音量不大,卻恰好能飄進杜林耳中。

  杜林像個童話王子跟動物們逐一道別,從容有餘地站起身。

  「我以為阿帽會跟她一起度過這一日,怎麼反倒來見我了?」

  「這不正是你希望的嗎?」

  「我確實想過這樣做,在我生日這天把你約出來。畢竟你應該也不想看到我送她情人節禮物吧?然後就這樣拖延占用你一天的時間,讓她難受,讓她更加介意我的存在。」

  「但你最後並沒有選擇這麼做,為什麼?」

  「去年我在大家的幫助下,得知母親用一生去寫,為我換來書寫未來的可能,而我也試圖用自己的方式找答案。一次又一次,關於你、關於她、關於我,模擬出一個最合適的解答。如果由我主動去約的話,你肯定不會來的。」

  流浪者思考片刻,「所以,你沒有選在生日這天送她生日信跟禮物,也沒有送她情人節禮物,而是提前約她去做巧克力,迴避了所有會被她拒絕的可能,卻又能達成自己的目的。」

  「不愧是阿帽,所有的因果邏輯推測都很正確。」

  人偶少年不帶感情地一笑,「為什麼是她?我跟你相處最久,難道不是應該喜歡我嗎?」

  杜林搖頭,「阿貝多被萊茵多特阿姨託付給艾莉絲阿姨照顧,成為信賴彼此的家人。照顧著我的阿帽,就像照顧著可莉的阿貝多一樣。在你們眼中,我是被期待能夠好好成長的孩子。」

  「但旅行者她……不一樣。她很有趣,明明很在意我跟你的關係,三番兩次言不由衷,卻不曾當面對我提過這一點。擁有這樣的自制力,也怪不得能成為那一年的風花之星。」

  「所以,這就是你這回刻意刺激她的理由?」

  杜林對於流浪者猜到自己的真實意圖並不意外,他撫著胸口的心,「在所有人眼中,我是為了拯救蒙德的未來而成為『杜林』的,而她則是唯一能直面並平息我『失控』那一面的人。我也想知道,她真正『失控』後會是什麼模樣。」

  流浪者終於明白,這段關係是他們三人的互相傷害,沒有誰是既得利益者。

  「杜林,你不過是在利用她滿足你的自毀傾向。」

  「利用?阿帽不也是這麼做的嗎?」

  杜林微微一笑,「姐姐跟陪小龍在納塔冒險的時候,姐姐陪著歌倫比婭小姐逛祈月之夜、跟她一起去月亮上談話的時候,都是我陪著你打發時間。作為讓你排擠無聊,又能讓她內耗的工具,我扮演得很稱職吧?否則,你為什麼還敢讓她來單獨見我?」

  流浪者沒有回答。

  「不說話,是因為被我說中了嗎?媽媽曾說,一個好的故事要有大綱,還要埋下讓人好奇的伏筆才行。現在看來,你的一舉一動,確實早在之前就留下了伏筆。」

  流浪者嘴角微抽,向來游刃有餘的五官出現了一絲破綻。

  是啊,他有什麼資格說杜林呢?

  每當旅行者因為他和杜林的相處而吃醋內耗時,他也確實因此感到愉快。這樣是不健康而扭曲的,但他卻享受其中。只有這樣,一遍又一遍,透過這樣的互動,被背叛多次的他,才能再次確認自己被需要。

  被遠比自己還要年幼、卻深具書寫天賦的小龍揣測心思,讓流浪者莫名不快。

  兩人如今都不演了。

  「你錯了,就算你我做到這個地步,她也不會去傷害任何我們一方。她沒有給你擺過臉色,最後跟你提出不要單獨見面的請求,也是因為你的自毀傾向太嚴重,她始終在擔心自己給你造成負面影響。」

  流浪者冷冷道,「杜林,那你呢,你又為她做了什麼?誘導她吃下了藥的巧克力,如果她沒吃,那你就吃掉,再讓她幫你紓解。不管怎麼做,她都會栽進你的圈套裡。」

  「我讓你們起衝突,讓你為了她來跟我算帳,輕一點口頭訓誡,重一點動手教訓,這麼一來,她就會知道,你最重視的還是她,而不是我。怎麼說,最後都是你們的好處比較多,不是嗎?」

  轟。

  流浪者掌心凝聚風團,在杜林腳邊砸出一個洞來,草屑漫天紛飛。

  「動手教訓?好,如你所願。」

  杜林眸光掠過火焰,換出了黑蝕之劍。兩人對彼此的招式都不陌生。與流浪者一起旅行時,他看過流浪者怎麼教訓那些圖謀不軌的鍍金旅團。而杜林曾經跟旅行者在塵歌壺對練過,那時候流浪者也在一旁觀看。

  風與火,注定要燃盡這片草原。

  兩人在空中飛旋交戰數回,長劍格擋風刃,流風削弱熾火,焰光滔天、狂風呼嘯,空氣被燒灼被撕裂,一顆顆墜落的流星被打碎,發亮的碎片像鏡子一樣,顯映出相似又相反的兩人。

  如果不是那名金髮少女,他們不會有相遇的機會,也不會有現在對峙的場面。

  這段緣分,始於旅行者,或許也將終於旅行者。

  看著杜林俐落流暢地飛旋閃躲攻擊,流浪者覺得好笑,先前少女說過的話回響腦海。

  --他明明有翅膀,你還幫他造風場閃躲攻擊,到底是誰在裝傻?

  是啊,他們每個人,都在裝傻。

  這一刻起,流浪者對杜林的攻擊越發不留餘地。

  漸漸地,戰鬥經驗不到一年的龍少年落於下風。人類的身體限制之多,飛行速度太快會呼吸困難,握劍的手漸漸不聽使喚,攻擊準度越發偏移。

  流浪者身上同樣掛了彩,衣著燒焦,肌膚也被流火灼傷,燙出水泡,臉頰上也被劃了一痕。但他是習慣與深淵戰鬥的前執行官,這些傷口根本不足掛齒。

  杜林被空中落下的流星阻去前路,流浪者順勢拽住他的領子,狠狠扔去砸山壁,再接過杜林落下的黑蝕劍,精準地插進龍翼中,紫色的鮮血順著石縫蜿蜒流淌。

  杜林眸光有一瞬間的渙散。

  是啊。他多麼希望,旅行者也能像流浪者這樣,對他動怒,斥責他不該逾越本分,不要靠近流浪者,也不要百般撩撥她。但旅行者沒有,總是逆來順受,露出一副容易被美色蠱惑的模樣。

  好像她也真的可能會喜歡他。

  破碎之海的盡頭,這裡的地形就像踏鞴砂一樣,讓流浪者想起很多事情。他走過了那崎嶇徒勞的五百年,才換得一次重生的機會,得到他此世的第一份餽贈。

  來自少女賦予的真名--「__」。

  只是他沒想到,除了他們以外,還會有人擁有如此接近高天的權限。

  書寫自己的未來就算了,甚至妄圖干預旅行者的一舉一動。

  呵。

  「哈……」杜林一笑,咳出血沫,「阿帽還是沒捨得下手呢。」

  流浪者懸浮在空中,被黑蝕劍劃傷的手臂倘落血珠,墜入無底的紫色天空之海。

  「萬一把你打殘了,只會引起反效果,讓她更心疼你,對我沒有好處。」

  「其實,那盒巧克力,本來是要給你跟姐姐的……怎麼,她沒跟你說嗎?我有看到,她明明把巧克力帶走了。」

  「我跟她不需要那種東西助興。」

  杜林約她見面做巧克力,用這種拐彎抹角的方式滿足慶生的願望,又自白吃下巧克力發情誘她取悅自己,說是製造機會讓流浪者清算他,現在又說那盒巧克力是要給他們暖情的。

  其實杜林是來助攻的?

  這九彎十八拐的心思,他到底跟誰學的?

  杜林仔細查看流浪者的表情變化,看起來確實對巧克力的存在不知情。他神色微變,「我在巧克力內留了點元素力,確保不會被扔掉或流落到其他人手中。依照元素力的殘量來看,巧克力……已經被吃完了才對。」

  「吃完了?」

  「如果在姐姐手上,那麼會吃掉的估計只有她了。但是巧克力裡面,被我下了大量的魅力藥水……如果她一個人全部吃完的話,現在--」

  流浪者唇瓣一抿,拔出龍翼上的黑蝕劍,杜林順著牆壁往下滑落,坐在草地上,長劍匡啷落在他腳邊。

  「杜林,看在同行過一段時日的份上,我才留下你這對翅膀。如果她出了什麼事,我會讓你對成為『人類』這件事後悔莫及。」

  

  

115.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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