魈熒|一方靜水

#好感度6-7左右

#打純水精靈打到很想寫魈仙人落水的畫面

#OOC就當個人私設

  

  –

  「……妳說幫誰?」

  「行秋。」旅行者有些沒底氣地重複一次。

  「……」魈似嘆似應地閉上眼,「跟我說時間吧。」

  海燈節過後,熒在萬文集社偶遇行秋,聽聞他最近在張羅境界突破的材料,淨水之主並非泛泛之輩,一向樂於助人的熒便開口約了魈上仙來助陣。

  春日融融,波光粼粼,輕策淨水之主的棲息之地,環山抱水飛瀑流泉,中央浮著九宮格石造平臺,水面恰好覆過表面。

  沐浴在陽光下的少年仙人抱臂而立,眼簾半垂,墨綠色身姿鑲上金邊,仙氣飄然。

  --真好看。

  風塵僕僕趕到的熒心想,不枉費她特地跟魈約在晴朗的午後。

  熒踏入池水的瞬間便驚擾了輕策之主,天空迅速烏雲密布,下起傾盆大雨。

  魈也在這時回頭,鎏金雙眸映出了正在游過來的旅行者,他清秀的臉龐上並無不耐,超過兩千年的歲月淬煉,使他早已習慣等待。

  旅行者的泳技迅捷,不一會兒便抵達岸邊,她攀住石階奮力撐起身子,無奈數次打滑,狼狽地向魈投去求助眼神。

  「魈上仙……幫幫我?」

  魈伸出手,強而有力的臂膀托住纖腰,將她從水中提起。熒一落地,裙襬如花散開,奶金色髮梢彈落水珠,這楚楚可憐狀,令魈不自覺避開目光。

  熒動手擰乾裙襬和髮尾,「抱歉,剛才在半路上遇到香菱,為了抓火焰史萊姆陷入苦戰,幫了她一把,所以遲到了些……」還特地把派蒙留在萬民堂試吃新菜色了。

  「無妨,應戰吧。」

  魈喚出翠綠長槍,腿踢槍桿,擺出迎戰姿態。

  「究竟是來自故土的刺客,還是妄圖侵擾輕策之水的人……」

  淨水之主隨機召喚出水元素生物,魈和她交換一個眼神,專心對付空中的水元素飛鳥,而地面的水元素野豬則交給熒處置。兩人默契極佳、互相掩護,魈的長槍迅捷殘暴,精準命中要害,而熒的實力同樣不在話下,風渦劍撕裂空氣,將野豬逼向角落。

  熒的人緣極好,廣結善友,這也不是第一次她抱魈上仙的大腿,只是這回,她總覺得魈特別沉默,神色格外冷清,甚至連戰鬥風格都比平常還要殺伐凌厲,簡直將淨水之主當成魔神殘渣在對付。

  「就此消失!」

  魈拔地躍起,提槍貫穿一團水元素,那團水元素飛散又凝聚,型態變化莫測,漸漸凝成一名少女,短髮俏麗、裙襬如花,飄帶在空中飛揚。

  ……熒?

  魈的金眸微縮,槍頭方向急轉鑿向右側,險險與「少女」擦身而過。

  那團人形水元素炸開,魈足尖點地,後空翻閃避攻擊,沒注意到身後的平臺已經沉沒,登時水花四濺。

  「魈上仙!」

  熒注意到這邊的戰況變化,一發裂空之風將最後的敵人擊退,頃刻間淨水之主血量見底,身姿虛化散逸在空中。

  「僅僅是在尋求一方靜水,這樣的事情也不能被允許嗎……」

  純水精靈的嘆息聲落在水面上,陰暗的視野被陽光掀起幕簾,水面又恢復稍早的碧藍透徹。

  少年落入水中,池水浸濕他一身白衣,肌理若隱若現。

  「魈上仙,你沒事吧?」

  熒沒看清楚發生了什麼,然而以魈的實力,會被純水精靈打落水中,即使目睹全程,她也得當自己瞎了,以維護這名降魔大聖的名譽。

  「剛才……」魈頓了頓,眼神有些複雜,金眸暗下,「不,沒什麼。」

  熒蹲在平臺邊緣,右手伸向魈。

  魈凝視著旅行者的手--這雙手能執劍斬妖、燒飯燉湯,還幫忙璃月地區大半居民編制上百盞霄燈。

  他記起前陣子曾在房門口收到包裹,有時是幾片自在松石斷片,有時是未熟之玉,有時則是清晨時剛摘下還帶著露水的清心。

  熒從沒向魈索要過回報,只是偶爾,會露出像方才一樣求助而試探的眼神。

  --魈上仙,能幫幫我嗎?

  她的出現,打亂了他千年來步調一致的生活節奏,使得遠離人間煙火的少年仙人,不禁開始在意起這個人類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

  甚至當敵方以她為誘餌時,他猶豫而下不了手。

  見魈動也不動,熒自覺伸手這個舉動可能傷到他的自尊了,也不尷尬,只是露出笑容,摸摸金色髮尾。

  「抱歉,我太踰矩了,魈上仙武藝高強,不需要我這……」

  「--熒。」

  魈今天第一次喊了她的名字,套著護甲的右手握住她的手腕。

  重心傾斜,魈將熒拽入水中。

  熒對突如其來的落水毫無防備,愣是喝了幾口水,嗆咳不已。她察覺自己被一股力道托住了腰,背脊貼著平臺,雙手不自覺攀上少年仙人的肩膀,和他之間的距離極近,兩人四目相交。

  熒平復氣息後,在他眸底彷彿看見了整片梧桐林,金色葉片紛飛,眼角的紅紋更加明艷動人。

  魈垂眼,「下次,別再問我能不能幫忙。」

  「我不會成為你的弱點,也不會拖你後腿,我很能打的!」熒的雙頰紅得像蘋果一樣,慌忙解釋道,「我只是……只是想和你一起看看這個世界。」

  魈的指尖擦過熒鬢邊的水珠,這個舉動讓熒屏住呼吸。

  太近了……太近了!

  「我說過,隨時隨地均能喚我名前來護法,妳和我之間的牽連至深,無須過問我的意願。」

  旅行者的出現擾亂這一方靜水,擾亂他的心,但同時也灑下層層陽光,為他驅散千年來的業障邪念。

  「即使是清掃丘丘人營地、護送商隊、跑腿送菜也可以?」她試探性地詢問。

  魈瞇了瞇眼,無奈地哼聲。

  「……可以。」

  不知道為什麼,熒似乎聽出了笑意。

  魈率先將熒托了上岸,待熒轉身伸手時,魈沒有遲疑,覆上了她的掌心。

  --他才是總被熒幫助、被熒救贖的那一方。

  

  110.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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