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世|寂意(11)牡丹(R)

#初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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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意和寂令初次見面,是十歲的事。

  那年師姐帶紅玉焚和紅意下山採買過年要用的物件食材,不慎遇到人口販子,要將她擄走拐賣,幸虧一對坐在路邊攤販吃麵的兄弟出手相救,紅意的人生才沒被毀掉。

  那對兄弟長得很像,一個玄黑短髮,一個頸後束著馬尾,玄黑短髮的那位,眼神如刀鋒般凌厲。

  眨眼間他便砍下了人口販子的左手。

  他冷冷道:「膽敢在白臨國境內犯事,是當本王駕崩了?」

  「兄長,您嚇著這小姑娘了。」

  紅意確實被嚇壞了,說不出話。更別提被稱作兄長的那位,手上的利劍還滴著販子的血。

  後來幾名官兵打扮的人匆忙趕來,嘴裡念叨著「大人恕罪」,紅意是一點也聽不懂。

  紅意抱住黑髮男子的腿,眨著水潤大眼,「抱!」

  在場所有人倒抽一口氣,只見那名男子金眸沉著,應女孩要求抱起坐在臂上。

  視野突然開闊,她一眼便瞧見著急尋人的師姐和紅玉焚。

  「師姐!兄長!紅意在這裡!」

  師姐趕來後,第一件事不是牽起她的手,而是拉著紅玉焚跪在男子面前,不停叩首道謝,抖得跟篩子一樣。

  紅意這時還不清楚這名男子的身分,只覺得他長得好看,而且英氣逼人。

  大家為什麼這麼怕他?

  後來她才知道,那兩位就是白臨國的國主。

  ……

  八年後。

  紅意冷靜沉著地朝茶水內倒入軟筋散,單單這樣對體格強壯的麒麟一族可不起效用,她還特地準備了汙穢之血。

  果然,一杯茶便藥倒了前來與會的重量級貴賓。

  白臨國的國主寂令,如今就躺在她面前,身穿華服,雙眼被綢帶蒙住,因為藥效而陷入沉睡。

  紅意身為暗棋幹部之一,自然是清楚計畫核心的,動搖國本這種事,她其實一點也不感興趣。

  --她是為眼前這名男子而來。

  八年前紅意就對寂令一見鍾情,得知他的身分高不可攀後,也沒氣餒,透過師門所學,輕鬆混入反動組織暗棋,只為借暗棋的計畫一親芳澤。

  朝思暮想的對象如今就躺在面前任人宰割,她竟興奮到有些手抖。

  在昏迷的情況下,真看不出是會殺人不眨眼的君主。

  紅意掏出沙漏倒扣,時間有限,她計算過藥效頂多能撐一個時辰,要是沒在這個時辰內辦完事,她也別想活著走出去。

  「暗棋」表面上是一間提供六藝沙龍的會所,配有各式價位的包廂,私底下則提供「淨子」供有需要的麒麟一族淨化濁氣;然而在這次叛國計畫中,他們準備了一批「濁子」來侵蝕麒麟貴族。

  --紅意也是其中之一。

  紅意出生在北境,是白臨國的附庸屬地,因此嚴格說起來,寂令並不是她的王。紅意對接下來要行的冒犯之事,不帶任何罪惡感。

  寂王在位已逾百年,但麒麟一族血脈特殊,衰老得很慢,外觀看起來不過二三十歲青年,五官清俊,黑色長袍下的體格勻稱健壯。

  為了得到這個機會,她付出了不少代價。

  「寂王,反正您閱人無數,不介意我饞一下您的身子吧?」

  紅意撫過寂令的臉頰,嬌嫩唇辦覆上,淺嚐他的滋味。

  在房內點燃媚香的作用下,寂令和紅意的身體均起了反應。她跨坐在他的腰間,滑動私處磨蹭他的灼熱,腿間滑出一股熱流,浸濕薄紗衣料。

  她聽其他同僚說,第一次會有股難以忍受的撕裂感,為此她還特地煉製了舒緩疼痛的藥劑,先行服下,以備不時之需。

  機會只有一次,她不想留下遺憾。

  紅意覺得潤滑足夠後,撐起身子,以手撥開蜜唇,露出穴口,含住寂令的性器前端,一吋吋地往下包覆,她覺得已經坐到底了,低頭一看竟還有一截在外。

  王的尺寸,果然非常人可接受。

  灼熱外物的侵入讓她撐得難受,紅意開始尋找讓自己舒服的角度,抬起臀部再坐下,無意間蹭及一處軟肉,電流般的快感竄上背脊,她發出輕淺的低鳴聲,舒服得仰起頸子。

  女上的姿勢對她來說太消耗體力,好不容易去了一次,她的雙腿便痠麻不已,愛液橫流,而寂令的慾望還勃發挺脹。

  明明沙漏才漏到一半,寂令便悠悠醒轉,感覺到有人坐在自己身上吞吐進出,身體雖無法動彈,卻能感受到酥麻快意。

  「……妳,迷姦本王?」

  紅意嚇了一跳,花徑下意識收縮,竟直接達到高潮,一股熱液直接澆灌在深埋她體內的性器上,甚至溢出到彼此的交合處,一片泥濘。

  紅意雙頰緋紅地解釋道,「您剛被餵下了濁血,我在幫您淨化濁氣。」

  「妳看起來不像淨子。」寂令冷笑,「這可是叛國罪。」

  「如果是的話,您該謝我救你一命,將功抵過;如果我不是的話,就會加重您身上的侵蝕,我則可以趁機逃跑……橫豎我都不是輸家。」

  紅意這番厚臉皮的詭辯,從以前就讓師父和兄長拿她沒辦法。

  紅意稍微調整姿勢,讓他進入得更深。

  淨子和濁子的界線有時相當模糊,有人說是身體的潔淨,也有人說是心靈上的忠貞--紅意認為自己兩項都符合。

  紅意笑著挑釁,「我到底能不能救您一命,做了不就知道了?」

  「倘若妳是,我會在身體恢復後立刻殺了妳;倘若妳不是,我也有辦法讓妳生不如死。妳最好別讓本王失望。」

  面對寂令張揚的殺意,這名少女卻無所畏懼,彷彿死在她眼中不是最可怕的。

  趁寂令現在還沒完全恢復體力,紅意本該做完就跑的,然而看寂令這樣浸泡在濁血中受制於人的模樣,她竟有一絲於心不忍。

  暗期的謀反計畫,如果她這個環節沒有出錯的話,照理說寂令會衰退到連話都說不出口,她卻沒有按照計畫執行。

  暗棋在麾下所有棋子的身上都烙了咒印,背叛者無一不被追緝或是咒殺。

  作為兄長紅玉焚的附屬品,她本就沒指望自己能活太久。但如果她的直覺沒錯,也許能在寂令身上賭一把。

  「寂王,要是我救你出去,你能護我週全嗎?」

  寂令輕蔑道:「區區棋子也想跟本王談條件?」

  「設計您掉入陷阱的可不是我,暗棋的其他人也沒我這麼容易策反,您是要繞遠路還是走捷徑?」

  少女說服人的說詞笨拙而直白,效果卻十分顯著。

  「那妳又為何要淌這渾水?妳看起來挺樂在其中的。」

  紅意側頭,「這不是很明顯嗎?因為我饞你的身子。」

  這一晚,寂令首次啞口無言,從未有人敢這麼露骨地對他說話。

  「妳知道恥字怎麼寫嗎?」

  寂令直白的貶抑,讓紅意歡快地笑出聲。

  「我還知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由於寂令還無法完全控制身體,第二回合依然是紅意主導步調,當紅意自己坐在上方搖到失神時,視野突然一個翻轉,她被寂令壓制在床上。

  寂令已經恢復到可以動身了。

  他扯下蒙眼布,總算看清眼前的少女,一頭柔軟紅髮和翠綠雙眸,看著就是人畜無害的平民,卻加入反動組織,做出侵犯國主這等事來。

  人不可貌相。

  「看來妳所言不假,確實是淨子。」寂令按住她的臂膀,散髮垂落下來,恰好劃過紅意的鼻尖,「妳有什麼遺言要交代?」

  紅意倒也不怕,拈起他的長髮湊到唇邊一吻,「幫我跟紅玉焚說,他妹妹強搶白臨國國主,希望他能代替這個不像樣的妹妹贖罪,為白臨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寂令一頓。

  「妳是紅相的親妹?」

  「喏,這不,他的舊疾還仰賴我去治呢。你要是在這把我殺了,他大概還可以苟延殘喘個三兩年吧……」

  「既然妳對紅相如此重要,為何他還放任妳胡鬧?」

  「嗯,這個嘛,得由你拎著我的首級,親自去問他才知道了。」

  「……妳還真有本事,算計到本王頭上。」寂令鬆開箝制住她脖子的手,冷冷道,「把妳知道的都說出來。」

  紅意摸了摸頸項,被勒得連發音都有些吃力,她慢吞吞地坐起身,露出頑皮的笑容。

  「該從哪說起好呢?」

110.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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