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世|虹色蝶(番外:化蝶)(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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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我能問問,為什麼要來找我嗎?」

  曙苦笑,可頌登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因為他不愛她。

  曙不願意讓桂雨被蝶族控制,所以找上單戀他的可頌。可頌不是純血花族,就算被蝶族傷害,也不會留下後遺症,更不會成為曙的弱點。

  這麼簡單又自取其辱的答案,其實不需要曙說出口。

  可頌往後靠著椅背,有一股荒謬、自嘲又受寵若驚的複雜感受。

  「……你不用回答,我知道了。」可頌失笑,「我的好處……就是可以名正言順成為學長的女朋友,甚至未婚妻,這樣嗎?」

  「沒錯,謝謝妳的理解。」

  「桂雨學姐呢?你不會和她真的分手吧?她這麼愛你……」

  「和妳確認關係後,不論黑蝶一族往後發展如何,我都不會再與桂雨有任何牽扯。」

  「為了保護她願意做到這種程度,學長,你真狠。」

  對自己狠,也對他人狠。

  「我只是想保護她而已,希望妳能諒解。」

  「也罷。」可頌看著眼前的焦糖瑪奇朵,「你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不接受就太不合理了。我會好好保護自己的,你就專心面對蝶族吧。」

  一如她陪同曙去救援桂雨時,她的安危從來不需要曙出手。

  關於戀情,她始終是孤軍奮戰。

  

  

  #2

  直到可頌倒進曙的懷中,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傷勢有多嚴重。

  左大腿骨頭穿刺骨折、右手拇指和食指一片血肉模糊、聽力也耳鳴不斷。

  她是後天綻裂的人造花,是冬天裡不起眼的麥冬花,優點是生命力旺盛。

  「啊?沒事的……我不會有事,你趕快去追沙鷗吧……」可頌一邊說道,嘴裡一邊咳出血沫,「曙,別忘了你是為什麼才找我幫忙的……」

  曙不是為了談戀愛才跟她在一起的,可頌是知道的。

  曙緊緊抱著可頌,不發一語。

  他看見了可頌的死期。

  黑色的蝶翼從他的肩胛骨破膚而出,展開時甚至能遮去兩人的身影,黑色鱗粉如雪片般飄落。

  「妳才是對自己最狠的,可頌。」曙笑出聲,可頌剛才揚起花海,幫他擋下了幾乎八成的爆炸衝擊,首當其衝的她去了半條命,卻仍惦記著他的復仇之業,「沙鷗他已經得到自己的報應了,他會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曙握住可頌不成形的手,和她十指交扣,水滴落在可頌的臉頰上,沿著頰面滑下。

  可頌的知覺很遲鈍。

  「怎麼了……下雨了嗎?」

  「嗯,所以,我們回家吧。」

  

  #3

  可頌睡了很久。

  夢裡她身陷迷霧森林,怎麼也找不到出口。四周黑影環伺,不斷譏笑她的感情如此蒼白無力、多餘而虛偽。

  她知道曙不會喜歡自己。

  明明知道,卻還是當著眾人的面說出這件事,被所有人投以異樣目光。

  不要醒來就不用面對這個事實了。

  可頌找了棵大樹坐下,樹影婆娑,她覺得這裡很好,很安靜,很安全。

  即使睡過頭也不會被人發現。

  闔上眼等待時間流逝時,她聽見了吉他聲。

  溫暖如海潮的低沉吉他和弦,一聲聲彈奏著描述著、月夜裡思念戀人而失眠的旋律。

  嗓音低啞如夜裡滑過流石的冷泉,有一絲清冷,一絲溫柔,一絲等待和祈願。

  可是想知道是誰在唱歌,於是睜開了眼,沒想到琴音驟然止歇。

  曙放下吉他,抱住了可頌。

  可頌還沒回過神,愣愣地問。

  「學長早安……我睡掉你的成發了嗎?」

 

 

  #4

  可頌恢復得很慢。

  不只身體上,連心理上也明顯出了問題。因為行動不便,臥榻期間經常對著窗外發呆,對其他事物喪失興致。

  初暝前來複診後,告知曙,是因為長年的緊繃情緒一時得到鬆懈,加上身體需要休養,她才會陷入相對的輕度憂鬱。

  對外界不聞不問,就連喜怒哀樂也沒什麼表現,晚上經常失眠,唯有初暝開的藥物,和曙的琴聲能讓她好睡一點。

  曙只好發訊息給雛月求助。

  雛月聽完他的描述,劈頭就問,「你們上次發生關係是什麼時候?」

  「……兩年前,我生日那晚。」

  「哦,那難怪她會這樣。」雛月頓了頓,「有個簡單粗暴的方法,你找個時間點……最好是浴室,好好幫她按摩一下,氣氛好的話就順便做了吧,一定有效。相信我,可頌是我的半身,我對她再了解不過。」

  曙遲疑道,「萬一她不願意呢?」

  雛月笑出聲,「黑曙,問我幹麻?那就是你的問題了。」

  

  #5

  可頌發現自己就像個廢人。

  右手和左膝的傷,讓她連下床去廁所都必須要旁人協助。一開始幾天曙不辭辛勞日夜陪伴,但可頌知道他身兼重建黑蝶本家的要務,不忍心他占用他這麼多時間。

  那天曙端著早餐進來,愣在門口。

  可頌的長髮只剩下及肩的長度。

  「嚇到了嗎?我右手現在這樣不方便整理……就剪掉了,還蠻清爽的,有點懷念呢。」

  當然懷念。

  上次剪成短髮是為了救曙和桂雨,這次則是因為不想麻煩到曙。

  可頌無比珍惜她那頭柔軟的咖啡色長髮,小時候出車禍曾經理過光頭,後來便一直留著過腰長髮。

  兩次剪短都是因為曙的緣故,要他怎能不自責。

  可頌見他神色複雜,輕聲說道,「學長,讓我回去月築吧,你這樣蠟燭兩頭燒,會累倒的……」

  曙默了默,「妳不想待在這嗎?」

  可頌看了看自己纏滿繃帶的右手和左膝,「這裡……太安靜了。會讓我想起很多事情。」

  可頌現在的狀態脆弱而易碎,她自知失去了對曙的重要價值,目前也幫不上任何忙。

  一想到自己沒有待在他身邊的理由,胸口就疼痛得無法呼吸。

  原本她還計畫總有一天要將他還給桂雨,如今卻無法坦然面對這個決定,甚至感到後悔。

  不如主動斷捨離。

  「我沒有責怪學長的意思,繼續打擾你,我自己也很過意不去。」

  「原來……妳是這麼想的嗎?」

  曙的眸光晦暗不明,他拾起可頌的一綹頭髮,指尖輕輕摩娑。她親手剪去了長髮,髮梢參差不齊。

  「讓我幫妳修一修髮尾吧。」

 

 

  #6

  曙用輪椅將可頌推到浴室,就著鏡子幫她修整蜜糖色的髮尾。

  可頌的髮質很好,柔軟而有彈性,是她最寶貝的事物。

  浴室的採光極佳,晨光從窗外洩入,加上曙的動作又溫柔無比,可頌舒服得幾乎打起盹來。

  她的知覺在藥效作用下本就遲鈍許多,再度拾回意識時,發現曙正在幫自己卸除衣物。

  「可頌,把手抬起來。」

  「……啊?為什麼要脫衣服?」

  曙指了指她的頭髮,溫聲道,「理完頭髮,洗一下比較舒服。」

  可頌有點抗拒,上次和他這樣裸身親密接觸已經是兩年前的事,這兩年來,他們牽手或接吻的次數屈指可數。

  每當她勾起他的手指,只會得到一句「抱歉」,連牽手都很勉強。

  她怕了,縮回去,不敢期待。

  「我自己可以……」

  「讓我來吧,我可是妳的戀人。」

  可頌被那兩個字震驚到,腦袋清醒不少。她小心翼翼地詢問,「學長……你是不是吃了什麼來路不明的藥?」

  曙啼笑皆非。

  「沒有,為什麼這麼說?我猜猜,妳是不是覺得我不喜歡妳?」

  可頌被說中心事,眼神飄忽,咬著唇不想答話。

  曙淡淡一笑,見她不再反抗,便脫去了寬鬆的睡衣和褲子。為了方便初暝上藥,她甚至沒穿內衣。

  曙將她打橫抱起,讓她坐在小凳子上,打開水龍頭幫她沖洗身上殘留的髮屑。

  「還記得妳說過為什麼喜歡我嗎?」

  可頌點頭,她當然記得。

  第一次看到他的臉,腦袋就無法忘懷,不自覺地想要更接近他。甚至一天之內在學校不同地方偶然巧遇,讓她更加堅信命運這兩個字。

  只是她來得太晚,曙身邊已經有人了。可頌當上天跟她開了玩笑,正要放棄時,黑蝶本家遇襲、桂雨被擄走的事件就發生了。

  她和曙有了更多的接觸機會。

  可頌低喃,「因為……學長的臉是真的好看。」

  曙淺笑出聲,低頭靠在她的額上,「那我真是要謝謝父母生了這張臉給我,才能讓妳堅定不移地喜歡我。」

  曙垂首,看似要吻她的唇,最後卻側過頭吻她的頸子。

  可頌一陣顫抖,雙手遮在胸前,曙關掉花灑,擠了洗髮乳溫柔地幫她搓揉髮絲。

  之前都是請初暝那邊的見習祭師協助,如今曙親自幫她打理沐浴淨身,可頌楞是不敢動彈,就怕被他看出什麼異常。

  所幸曙也是個君子,直到將身上的泡沫沖刷乾淨,都很規矩。

  「要不要泡個澡?」

  可頌眨了眨眼,仰起頭,「可以嗎?」

  「回答我要或不要就好。」

  「要。」

  曙捲起袖子,把她打橫抱起,輕輕放在注入溫暖熱水的浴池裡。剛才那番梳洗,他身上的衣服自然也全濕了。

  「哈啾!」他打了個噴嚏。

  可頌趴在浴池邊,整個身子浸泡於水面下,只露出腦袋和小手,「學長快去換件衣服吧?我想起來了再跟你說。」

  「嗯。」曙應道,便走出去了。

  可頌泡在浴池裡,長吁一口氣。

  池水的溫度很剛好,曙還放了澡球,散發淡淡的花香,讓人心神放鬆。

  可頌閉上眼休息。

  耳邊傳來腳步聲和水花聲響,她睜開眼,看見曙抬腿入池。

  而且,未著吋縷。

  「學長……?」

  熱氣氤氳,可頌思緒昏昏沉沉,以為自己看見了幻影,直到曙從被後將她攬在懷裡,輕輕按摩她的背脊和肩膀,她才驚覺這不是夢。

  「放鬆點,按摩有助於活絡筋血,會幫助傷口痊癒得更快。」

  可頌不敢大意,在水中正襟危坐,然而曙的動作越來越危險,甚至有意無意地撫過她的胸前和下腹,讓她不自覺輕喘出聲。

  但她沒有拒絕曙。

  曙停了一會,似乎在等待她的回應。可頌一回首,便被他扣住下巴深吻。

  可頌的右手和左腿無法施力,軟綿綿地搭在他的身上。

  身體的感知再遲鈍,她也注意到貼著大腿縫的灼熱源頭是什麼。

  可頌突然有些慌張。

  她上次和曙發生關係是兩年前,生日宴的晚上,蝶族為了活下去,必須和花族度過初夜。

  花族的花蜜彌足珍貴,不論是自願或非自願的花族人,那一夜後通常會被蝶族視為財產囚禁起來。

  但可頌沒有被這樣對待,因為當晚她和曙完成儀式後,黑蝶本家便被他那唯恐天下不亂的么弟沙鷗,一把放火燒了。

  那天晚上發生太多事情,曙的計畫錯綜複雜,以至於可頌的記憶相當破碎,溫柔或疼痛,佔有或侵略,其實她都沒什麼印象了。

  她只記得曙的眼淚,深深灼燙著她的胸口。

  曙的吻往下落在肩上,可頌換氣的瞬間卻是發出了自己都沒想到的甜膩喘息。

  「哈嗯……」

  可頌背對曙跨坐在他的腿上,肉縫摩擦著他的腿根,曙的手指同時搓揉乳尖和花蕾,她感覺到不同於池水的熱流從下身溢出,腹部升起一片緊緻酥麻感。

  他想做的事,足夠明顯了。

  曙調整姿勢,讓她轉過來面對自己,以女上的體態跨坐在腹部上,花穴在池水和花液的潤滑下已經足以容納他的前端,可頌雙手攀著他的肩,抬起臀部,一吋吋地往下包覆住他的陰莖。曙知道她吞沒得很吃力,不停愛撫她的背脊和蝴蝶骨,哄著她放鬆。

  --滿滿的。可頌感覺體內被曙撐得毫無縫隙,連水液都進不來。

  光是要容納完整的他就費盡功夫,可頌和他四目相交,褐眸中盈滿淚水,看得曙忍不住輕輕淺淺地往上頂弄。

  曙知道可頌身上還帶著傷,盡可能以不牽動傷口的角度和力道抽插挺進,但還是不免牽扯到周圍的肌肉。

  「學長……痛……」可頌推擠著他的胸膛,咬唇啜泣道。

  曙聞言停下抽插的動作,停在她體內溫存片刻,撈起一些池水淋在她的肩上,輕輕啄吻。

  對於這樣的體貼,可頌腦內理智幾乎快要被融化,疼痛減退後,體內一股被螞蟻啃食般的麻癢感,從兩人相接處遍及全身。

  她想要更多。

  即使會疼痛、總有一天會分開,她也想在這一刻跟他完整結合。

  但可頌的左腳無法施力,她只能向曙投去求救的目光。

  「學長,動一下……」

  「傷口不痛了嗎?」

  「但你這樣停著,我更難受。」

  曙笑了笑,啄吻她的鼻尖和眼角,繼續在她體內抽送。每次牽扯到傷口時,可頌便會低吟一聲,窄道緊縮,分泌出更多花液。

  他們這次做愛步調優柔而綿長,可頌去了幾次,曙便會等到她休息完緩過勁了再繼續下一輪的抽送。

  他頂得好深。

  「學長……為什麼是現在?」可頌受著他的侵占嗚咽詢問,因為他頂到花心而要仰起頸子,「啊……那邊……不要……別碰那裡……」

  「我想這麼做很久了……」曙吻住她胸前的蓓蕾,花核也被他玩弄得腫脹,「可頌……腿再張開一點,妳好溫暖,還可以再更深……」

  可頌第一次知道跟喜歡的人做愛是這般滋味,這份絕頂快感幾乎麻痺她的理智,隨著曙的深淺抽送,她的聲音只剩下泣不成聲的破碎嬌喘。

  不行了,再多的話要壞掉了。

  一陣酥麻快感會聚至陰部再遍及全身,可頌在曙射精的瞬間達到高潮,緊緊抱著他,身體和花徑顫抖不已,縮在他懷中度過這波快感浪潮。

  可頌腦袋短暫失神片刻。

  曙的嗓音很輕,因為高潮餘韻而略帶沙啞,「可頌,我對妳的感情是出自於虧欠、感謝、同情還是愛……的確,一時半刻間說不清,但我想用一輩子的時間去找尋答案。」

  可頌趴在他的肩上,看見他頸後象徵家主的黑蝶刺青,動情地吻上。

  花若盛開,蝴蝶自來。

  她終於等到她的蝴蝶了。

  

110.0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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