魈熒|十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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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paro系列<忘年>,關聯文<風來人>

#遲來的中秋節賀文,OOC屬我流私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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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秋連假後,今晚的烤肉味散了許多。

  熒看著家裡那堆柚子和月餅發愁,她家就一人一貓,怎麼消化得完?

  不如拿去敦親睦鄰吧。

  她記得對門住了一個挑染青髮的少年,平日獨來獨往,也很少參加社區活動,是出了名的孤狼。

  熒對他之所以留下印象,是因為他背包上的那枚吊飾--

  他們倆都住十四樓,有一回在一樓電梯門口巧遇,少年側身禮讓她先進,兩人各據一隅。

  少年雙手環胸閉目養神,熒則滑開手機瀏覽社群網站,眼角餘光意外瞥見他斜肩背包上拉鍊那抹閃動的翠綠光芒。

  是和璞鳶吊飾。

  她鬼使神差地說了這麼一句,「原來……你也玩原神?」

  少年睜開眼,眼皮底下有淡淡的烏青,臉色很差,顯然不是很想回應熒的攀談。就當熒覺得自己社死時,他垂下眼應了聲淡淡的「嗯」。

  「是我哥推薦我的,我剛玩沒多久,還很菜……」電梯裡的空氣一瞬間沉寂,熒鼓起勇氣開口,「能加個好友嗎?」

  少年匪夷所思地看著她。

  這時電梯正好上到十四樓,叮一聲門打開。一個提著菜籃的大媽看著兩名握著手機的少年少女,一邊感嘆低頭族越來越多,一邊把兩人趕出電梯。

  少年大概是覺得錯過了拒絕的機會,站定身報了自己的UID給熒。

  熒一鍵鍵輸入數字,越發覺得不對勁。果然,當她按下搜尋後,熟悉的名字跳了出來--

  他就是先前搖來支援風來人活動的大佬,魈。

  少年也察覺了這個事實,和她四目相交,緊繃的唇瓣溢出了一絲笑意。

  那是防備心極高的貓咪發現對方無害後,而露出的鬆懈神情。

  遊戲果然是社交障礙者之間的共同語言。

  ……

  城市被夜幕壟罩,熒拎著月餅和柚子,按下對門鄰居的電鈴。

  魈過了半晌才前來開門,他穿著黑色休閒服和牛仔長褲,凌厲的眉微微蹙起,「是妳……有什麼事嗎?」

  「家裡收到太多月餅和柚子,我一個人吃不完,想說帶給你嘗嘗。」

  「我不喜歡吃甜的……」

  「我知道,所以我拿的是肉餅口味。」

  魈默了默,本想推卻,但似乎想到什麼,又面無表情地側身讓出通道。

  「進來,我泡杯茶給妳。」

  魈找了雙拖鞋給她,逕自去廚房燒水泡茶。熒把月餅禮盒和柚子放在桌上,觀察起這間屋子--這還是熒第一次進到魈的家中,格局和她的公寓一樣,兩房一廳,但擺設佈置冷清很多,只有必備的家具,沒見到什麼裝飾品。

  電視櫃上面擺了一把笛子和Switch,這個反差讓熒會心一笑。

  魈慎重地用托盤將馬克杯端過來,除了熱紅茶外,還準備了溫牛奶。

  「這茶包……哇,是百年老店的W牌……」熒驚詫道,「這很貴吧?」

  「一位長輩送的。」魈三言兩語簡單帶過。「如果喝不習慣,可以兌些牛奶。」

  熒捧起杯子啜飲紅茶,只覺茶湯甘而不澀,唇齒留香,又加了幾毫升牛奶下去,調製成奶茶,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窗外月亮升至半空中,是黃澄澄的圓滿形狀。

  「雖然中秋節月圓人團圓,但我今年也沒能見到在外旅行的哥哥,今天是十六夜,遲了一天,而月亮正圓,和魈一起,也就權當有人陪我過節了。」熒厚臉皮地說道。

  魈安靜聽她說著,也沒反駁,只是輕輕抿了口茶。

  在遊戲裡魈也是經常這樣,陪她跑東跑西,不厭其煩地陪她踏尋雪山的寶箱和秘密。漸漸習慣有他陪伴後,出於好友的立場,逢年過節也會寒暄一下。

  熒看到角落一袋空的外送餐盒,詢問道,「魈昨天也沒出門嗎?」

  大樓的隔音普普通通,對門鄰居開關門的動靜,都能聽得一清二楚,而昨天魈確實一整天都沒有出門。

  魈抬起眼,熱茶霧氣氤氳,模糊了他的五官,淡淡應聲,「嗯。」

  熒注意到家裡明明開著空調,魈的額上卻不斷冒汗,仔細一看,他眼睛下緣浮著和電梯相遇那天相同的烏青色。熒擱下茶杯,往前探出身,「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魈握著馬克杯的手顫了顫,「我沒事。」

  「生病了?還是哪裡受傷了?有去看過醫生?吃過藥了嗎?」

  熒劈哩啪啦地扔出一串問題,驚得陽台外的團雀飛走了大半。

  很少被人這樣顯著關心的魈愣住,接著放下馬克杯。

  「舊疾而已,不足掛齒,已經服過藥了。」

  熒推測魈稍早應是在臥室休息,才會這麼慢來開門。明明身體不適,卻還接待自己這個不速之客,她頓時心生愧疚,迅速地喝完奶茶,便準備起身告辭。

  「魈……早點休息,如果需要幫忙的話,隨時可以傳訊息給我。」

  「……妳要回去了?」

  「我在這你沒辦法好好休息吧?是我唐突了,沒注意到你的狀況……抱歉,謝謝你的奶茶,很好喝,下次等你身體好點,再來我家,我招待你喝果汁。」

  魈眨了眨眼,眼角的紅妝似乎紅艷了些。他點頭答好,接著送她到門口。

  「中秋佳節快樂,魈。」

  「妳也是。」

  關上門後,魈靠著門板下滑坐在地上,手背抵著額頭。

  他不知道如何評論熒的行為,晚上隻身進入男人家中,是相信他的品性為人,還是平常就這麼毫無戒心?

  如果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還會用這樣單純的眸光注視他嗎?

  他可不是什麼善類啊。

  他自嘲地冷笑出聲。

  幸好……他沒做出傷害她的事情來。

  至少現在還沒有。

  

110.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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