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世|筆的旋律(31)伴奏

#結婚滿3700天的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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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時雛月會想起魄向她告白的那天晚上。

  慶功晚宴上年輕男女滑入舞池,雖然末日過後百廢待興,但人們的臉上充滿對未來的期待和盼望,是如此的耀眼奪目。但對雛月來說,比這些更加吸睛的,是舞臺右側負責彈奏鋼琴的紫髮少年。

  他的存在被視為精神象徵,人們傳頌著勇者打敗惡龍的故事,卻不知道勇者也只是普通人而已,有著和常人無異的願望及情感。

  輕柔優雅的旋律從魄指尖流淌而下,助手為他翻閱樂譜,但魄卻早已將這些音符牢記腦海,甚至得空分神朝人群中的雛月投以微笑。

  少年身穿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裝,打著一條香檳色領帶,純白色鋼琴上的黑白琴鍵躍出輕盈音符,沿著台階落下,引領著舞池裡每一對來賓的步伐。

  雛月被這一眼迷了魂,臉頰一陣燥熱,趕忙啜飲手上的果汁降降溫。

  少年實在是好看得過分。

  也幸好他今天擔任的是伴奏,不然,可得有多少人向他邀舞呀?這裡畢竟是政商名流匯集之地,勢力盤根錯節,多的是打算趁這末世剛結束、重新劃分權力的野心家。

  魄身為百琥家的嫡長子,也注定與這些世家牽扯不清。

  但雛月的出現卻打亂了許多人的計畫。

  出於十四世界的星辰信約,跨越世界旅行者必須低調行事,因此並沒有太多人知道雛月的身分,她也被安置在一個隱密的包廂座位,不被任何人打擾。

  魄演奏完三首曲目後,便起身走到舞臺中央深揖謝幕。

  雛月看著他走下舞臺,步入工作人員專用休息室,沒多久,便見他端著兩杯飲料上來這個包廂,清俊秀逸的臉龐上是淡淡的笑意。

  「怎麼樣?還行吧?」

  「你真的……太過優秀了吧。」雛月接過他遞來的果汁,「魄,我真的可以將你占為己有嗎?」

  「真巧,我們的煩惱竟然是一樣的。」魄愣了愣,低眉笑了笑,「當我意識到自己的心情時,我掙扎了很久,畢竟嚴格說起來,妳和我並非同一個世界的人。在別的世界,妳擁有呼風喚雨的能力,但在我這裡,妳卻無能為力。和我在一起後,往後也可能會遭遇許多事情,是單靠妳我無法解決的難題……將妳拉入這渾水陪我,真的好嗎?」

  「我原以為,妳像月亮一樣遙不可及。」魄頓了頓,眼底似有櫻花散開,清澈明亮,「但當我回過神時,原來我已經將這月亮摘入手中了。那時我才明白,原來喜歡一個人,無論面對什麼挑戰,都要有以生命護她一世周全的覺悟。」

  雛月握住魄的手,「我無能為力的事情可多了,遇見你之後,我才知道……不是每件事都非要我去解決不可。」雛月眨了眨眼,「你的存在,讓我得以心安理得的逃避。」

  魄和雛月,互為彼此的庇護所。

  兩人舉杯相扣,額頭抵著對方的,鼻尖相貼,香甜果汁的氣息在包廂間飄散開來,落在少年少女相貼的唇瓣上。

  

110.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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