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願逐月華(鍾離個人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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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週年賀文

  鍾離坐在三碗不過港的老位置,抿了口茶。

  說書人攤開摺扇,從那掀起滔天巨浪的魔神奧賽爾,再說到群玉閣重建,那捲土重來的魔神眷屬跋掣,與異邦旅者之間的精采戰鬥,說得那是口沫橫飛、栩栩如生。

  但與當年的田鐵嘴相比,還差些火侯。

  鍾離的記性很好,說書人漏掉的每一處細節,他都能在腦中補上應有的畫面。

  坐看日月行,細數千帆過--距離旅行者找到家人離開提瓦特,已經數十年過去。

  時間的齒輪並未停下,商賈履行著契約,將一切財富沉澱於此。

  這裡是岩與契約的海港--璃月港。

  今日是一年一度的逐月節,這個節日本是仙人典儀,後為人們仿效,岩王帝君更是借此紀念一位友人,傳達思念、團圓和憶古思今的意涵。

  也是該去會會老友了。

  華燈初上,鍾離留下茶錢,拂袖起身。

  鍾離曾是璃月的神,殞落之後,依然關注著這片土地的興衰成敗。每個璃月人出生證明到死亡證明,總是離不開一紙契約,最終塵歸塵,土歸土,功與過終將成為火化後的一縷輕煙,往生而去。

  他喜愛人類,即使終將磨損,他仍不願主動忘記這些美好。

  感故人之恩,承舊友之情,追千古之意,環千秋之城。

   因為璃月啊,從來都是如此。

  鍾離行經寒鋒鐵器,與繼承家業的年輕鐵匠探討名工寶器,提及雲家名角雲堇當年演出一票難求的盛況,如今戲臺仍在,那絕妙的唱戲與身段卻已成絕響。

  路過萬文集社時,飛雲商會二少爺一生著作無數,著作沉秋拾劍錄套書再刷好幾次,有一年他曾遠赴稻妻容彩祭,簽名書至今已成夢幻珍品。

  又接著前往望舒客棧,點了一盤熱銷的金絲蝦球和杏仁豆腐,輕喚那名站在屋簷上恪守職責的夜叉少年下來用餐。

  這也是少數能與他話當年的友人了。

  令人意外的是,七七也在此處。

  她揹著藥簍走來,捧著一束清心遞給魈,仙人淡然道了謝。逢年過節,七七便會應當年某位旅行者離開前的契約,送清心過來給這位少年仙人。

  「近來業障侵蝕的狀況如何?」

  「有賴帝君的連理鎮心散,和旅行者尋來的藥方……」正襟危坐的魈垂眼,「已無大礙。」

  鍾離輕頷首,「如此甚好。」

  旅行者為人熱誠,掛念的事物很多,幾乎處處都能看見他留下的足跡。

  接著鍾離去了慶雲頂,在孤凜涼亭眺望沉入地平線的夕陽;又到訪輕策莊,在橫木上坐望只留老者和稚兒留守的寧靜村莊。

  人間歸離復歸離,借一浮生逃浮生。

  最後,鍾離回到了璃月港。

  今年逐月節重頭戲仍然是璃月七星主辦的煙花會,他依慣例前往樓閣,卻不料已經有人早先他一步到來,佔據了他的專屬座位。

  金髮旅行者站在欄杆前,抱著一束琉璃百合,正在撥弄花瓣。聽到身後腳步聲,轉頭對鍾離淺淺一笑。

  「好久不見,鍾離先生,璃月港還是這麼匆忙呀。」旅行者有些懊惱,「沒想到花販也這麼粗心大意,明明叮囑了要夜間盛開的琉璃百合,全給我挑了白天花苞閉合的……」

  「旅行者,還沒付錢。」一路從望舒客棧跟過來的七七舉起手,拉了拉旅行者的衣角,「魈,清心。」

  「啊這,我今天才剛回提瓦特,路上打劫了幾個盜寶團和地脈之花,就全拿去買琉璃百合了,差點忘了清心的訂金……」旅行者數了數荷包內的摩拉,卻發現不夠支付,對七七雙手合十笑了笑,「我明天一定湊齊剩下的三萬摩拉,一定……」

  「我來付吧。」鍾離溫聲道。

  七七收下鍾離給的摩拉袋後,走下樓梯離開,與店小二擦身而過,鍾離向他說了句照舊,同時又付了一袋摩拉,沒多久店小二便奉上一壺香茗。

  旅行者嘖嘖稱奇,「真想不到,如今帝君已經可以自己買單了。」

  鍾離淡淡一笑。

  因為當年能幫他買單的人,都已經不在了。

  但如今,至少還能與旅行者見上一面,已是意外之喜。

  「舉手之勞而已,與當年的旅者相比,不過杯水車薪。」

  「我明天就還你。」

  「不……」鍾離身為財富之神,本就不缺摩拉,但他轉念一想,改口道,「明年的此刻,再還吧。」

  言下之意,就是與他簽訂明年逐月節再會的契約了。

  久別重逢的兩人就著煙火和暗香敘舊,那束含苞的琉璃百合被遞過來,靜靜靠在鍾離的臂彎。

  一枚摩拉落入茶盞,濺起水花,宛如杯中明月,訴說著璃月港的歷史,鎏金燦爛。

  

111.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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