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熒｜貓與糖果不可兼得

#新上架萬聖節周邊短打，現代paro，散兵跟小貓來要糖果，我流熒妹，嗑代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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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聖節將至，沿路的商店街已經應景地結起蜘蛛網，不只南瓜田大片豐收，甚至還是蝙蝠和幽靈的巢穴。

　　從今天下午起，上門要糖果的客人就絡繹不絕。

　　叮咚－－

　　這是我第六次打開門。

　　散兵－－我的青梅竹馬兼男朋友－－應景地換上了黑白相間的萬聖節裝扮，頭頂操控魁儡的十字木架，懷裡抱著坐在南瓜裡的人偶，顯然就是來討糖果的。

　　就連他養的小貓都戴上了南瓜帽。

　　我忍俊不住，「不錯，挺有創意。」

　　「要不是應付通識課作業，規定用英文撰寫一篇萬聖節討糖果心得，還得附上照片，妳以為我閒著沒事做打扮成這樣？」

　　我噗哧笑了，「我以為你向來不屑這種活動，小時候班上老師帶隊去要糖果，你總是臭著臉掉隊，沿街走回來籃子裡沒半顆糖果，我跟哥哥還會偷偷分一些給你。」

　　「糖有什麼好吃的？甜甜膩膩的東西，牙齒被黏在一起口感怪噁心的。」

　　「我也很想幫你的作業拿分，只可惜你來晚了，剛才可莉、阿蕾奇諾、茜特菈莉、 萊歐斯利、基尼奇，輪流上門要糖果，糖果已經發完了。要不，你去別人家看看吧？」

　　「沒想到，妳這裡是什麼熱門景點嗎？」

　　我嘻嘻一笑，「那當然，誰叫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交友遍及整座提瓦特市。」

　　「……不給糖，就搗蛋。」

　　散兵竟然說出了經典台詞。

　　腳下一暖，藍莓色的小貓正在蹭我的腿，尾巴也纏了上來。

　　我低頭看小貓，漂亮的青藍色大蝴蝶結繫在頸後，一雙圓溜溜貓眼地盯著我看。這貓當初是我跟散兵一起在學校後門撿到的，取名為紫薯。

　　紫薯脖子上繫著紅繩金片，縮在外出籠裡淋雨，明明籠子也沒鎖，但牠也沒有離開，看著像是被主人刻意遺棄的。渾身髒兮兮，滿是寄生蟲，送去獸醫院時，醫生說再晚一點送來就活不成了。

　　幸好遇到了我們。

　　掃過晶片確定無主後，我們就認養了牠。將破損的紅繩拆掉時，紫薯不安地喵喵叫了一整晚，後來我們又找了條青藍色的給牠繫上，牠這才安心地用尾巴捲著自己睡著。

　　紫薯起初怕生得很，還抓傷我們好幾次，我跟散兵花了幾週的時間才把牠養得毛皮油亮肥美，趴在貓窩裡就像一顆剛烤好的紫薯麵包，軟呼呼，一咬就入口即化。

　　平時貓養在散兵那，但周末約會時，也會把貓帶來我這放風培養感情，所以我家也有一組紫薯專用的貓咪用具。

　　我蹲下身撓撓小貓，牠不停用頭頂著我的手，瘋狂撒嬌。

　　還給小貓繫了個蝴蝶結？哼。這一人一貓，都騷裡騷氣的。

　　「紫薯可以進來拿糖果，但你不行。」

　　「？」

　　我把門徹底打開，拿出一包凍乾輕輕招手，紫薯一顛一顛地走了進來，可愛的憨態像隻小豬咪。牠回頭看向嘴角微抽的散兵，得意地喵了一聲。

　　「妳－－」

　　砰。我把門關上。然後抱緊小貓狠狠大吸一口。小貓頸後的細毛，好軟好香，帶著一點奶甜味。再吸一口。嘿嘿，小貓，軟呼呼的。哪裡也去不了了。今晚是我的了。

　　不得不說，散兵給牠做的南瓜帽是真可愛，紫薯南瓜，嘿嘿，絕配。

　　男朋友什麼的，去其他地方搗蛋吧。

　　紫薯喵啊幾聲就放棄掙扎了。

　　嘿嘿，小貓真乖。

　　……

　　報應來得很快，當天晚上我便夢到了鬼壓床。

　　半夢半醒間，我被神秘力量壓得喘不過氣，一上來就要鑽我的衣服。我也不是沒有睡到一半被紫薯踏醒要我餵飯的經驗，我試圖抱住貓身把牠挪開，但觸感卻有點不對勁……

　　不對……我明明是抱著紫薯入睡的，牠哪來的手？怎麼位置還越來越、奇怪……

　　「……紫薯？別鬧……」

　　「妳男朋友改名了，我怎麼不知道？」

　　我睜開眼，心臟驟停。

　　是散兵。

　　精緻絕美的五官近在眼前，琉璃紫的眸映射著小夜燈的光，似笑非笑。

　　我差點忘了，散兵做為我的青梅竹馬兼男友，是有我家鑰匙的。哥哥出國留學後，散兵便肩負且喊我起床接送上下課的重責大任。

　　假日睡醒時看到桌上擺著熱騰騰的早餐，像個美夢。但現在睡到半夜被人撩開睡裙上下其手，無疑是足以讓人睡意全消的驚悚夢境。

　　「你……半夜爬床……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他挑眉，「今天萬聖節，我來討糖果。」

　　「都說了已經沒糖果……呀、啊！」

　　「這裡明明就還有幾顆。」

　　散兵的手順著睡衣往內探，我睡覺一向不穿內衣的，身體很快就被他喚醒記憶。

　　跟他從高中畢業交往至今已經兩年，不只初吻給了他，第一次也是。

　　散兵的母親忙於工作，平日住在阿姨家，自幼寄人籬下，個性因而早熟獨立，對陌生人防備心很重，說話方式又刻薄，交心的朋友不多。

　　我跟哥哥因為跟散兵同班，家住附近所以放學也同路線，加上我們自來熟的個性，偶爾會試著找他聊天，雖然他經常冷著臉，但幾乎有問必答。

　　正式產生交集的契機，就是那次小學班導組織的萬聖節活動。

　　散兵的籃子是空的，沒有接受我跟哥哥分給他的糖果，甚至所有糖果都扔到公園的草地上，我難過地掉了眼淚，他神色僵硬地把籃子踢得老遠，一個人脫隊回家。

　　他說，他不喜歡甜膩膩的糖果。

　　後來晚上我跟哥哥出門散步，發現散兵回到了公園，他蹲在草地上，把被丟掉的糖果一顆顆地撿起來，放進破損的籃子裡。

　　我跑回家中，在糖果堆中找到濃度100%的苦巧克力，跑回公園給他。我說這個不甜，跟藥一樣苦。我跟哥哥都不喜歡，以後我們可以分工合作，甜的給我們，苦的給他。

　　散兵抬起頭看我的眼神，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像極了那天被我們用乾淨毛巾裹住抱在懷裡的紫薯－－無法理解，卻也難以拒絕。

　　後來我才知道，散兵不喜歡被人施捨，更不希望我們同情他。我那個「分工合作」的彆扭藉口，改變了他對我們的看法。

　　雞婆的爛好人。那時候他是這樣說的。同時也接過了巧克力。

　　－－萬聖節快樂。他輕聲說道。

　　就這樣，我們兄妹倆成了散兵與外界接觸的橋樑，介入他的生活。他籌不出錢參加畢業旅行，我們就拜託他當家教；他被家人趕出來，我們就找戴因叔把隔壁公寓出租給他。

　　升上高中後，散兵看我們兄妹經常睡過頭，午餐總是吃合作社的麵包，說可以幫我們做早餐跟午餐，但需要借用家裡的廚房。

　　我跟哥哥嫌早起開門麻煩，就乾脆給他打了一副鑰匙。或許是那時候起，每天豐盛的早餐跟午餐，讓我產生了想一輩子吃他做的飯的念頭，我的心就漸漸不受控制了。

　　高中畢業典禮那天，散兵用胸口的第二顆鈕扣，跟我交換了初吻和牽手的權利。

　　認識散兵越久，越發現他骨子裡其實是個溫柔的人。就連我們的第一次，他也再三確認我是不是真的願意將自己交給他。

　　我問散兵為什麼這麼謹慎？那可不像平常懟天懟地、連老師都敢槓上的他。

　　－－我怕妳後悔。後悔把自己給了我這樣的人。

　　心臟因為他的回答而抽疼，我啜泣回吻他，什麼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他就好。

　　眼淚模糊了記憶與現實。

　　半夜溜進家門的散兵見我這番模樣，神情跟語氣也軟化了些，埋在我的頸窩哄著，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解釋剛才那番舉動只是為了報復我拐走紫薯卻把他關在門外的惡作劇。

　　「……如果妳不想要，我不做就是了。」

　　散兵停下來徵求我的同意，過往每個意亂情迷的時刻，他也都會這樣詢問。如果我拒絕的話，他會毫不猶豫停下來。

　　明明他也已經有了反應……卻還是惦記著，不想傷到我。

　　我眨掉眼中的淚光，啄吻他的唇瓣。

　　「可以，做吧。我也想你了。」

　　喵－－

　　門外突然傳來爪子扒拉門的聲響，紫薯被關在門外喵喵叫。原來他進來房間後，竟然把紫薯拎出去客廳了。

　　我笑著問道，「紫薯怎麼辦？叫得好可憐。」

　　「妳要讓牠進來湊熱鬧？」

　　「……也不是不行……反正牠看不懂……只會覺得我被你欺負、唔！」

　　散兵封住了我的唇，得到了許可後，開始攻城掠地。身體的細胞因為他的氣息而顫抖酥麻，期待著接下來他要帶來的風暴……

　　「牠年紀還小，可看不得這種畫面。」

　　散兵邊說，邊把小夜燈摁熄。

　　就這樣，我成了散兵今年吃掉的第一顆、也是唯一一顆萬聖節糖果。

114.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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