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F14｜赤雪（古拉哈x光戰）
#6.0前半劇情衍生，寫點光戰作噩夢跟小紅貓夜談的甜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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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飄零。
自從收留倖存的加雷馬人後，碎璃營地遠比前幾天要熱鬧許多。睡不著的你走出帳篷，避開人群，來到一處無人的營帳角落，坐下來，任由無邊黑暗和冷意將你環抱。
身體被芝諾斯占走才不到半天，你依然有種作夢般的虛浮感。你攤開掌心，握拳，再攤開，再握拳，思緒逐漸放空。
這就是阿爾菲諾他們靈魂剛回到身體時的感覺嗎？需要花多少時間，才能夠確認這具身體屬於自己、不會再被奪走呢？
你闔上眼，雪花落在臉頰上，透過刺骨寒意來感受自己擁有這具身體的事實。
「我的大英雄，怎麼半夜不睡覺，一個人跑出來了？」
伴隨著這道澄澈嗓音，古拉哈提亞和他手上的熱可可，出現在你的視野中。
「沒什麼，睡不著，想吹點風。」
「還在想白天的事？」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他，古拉哈提亞外觀雖然看著年輕，實際上已經在水晶都經歷了漫長的百年歲月，累積下來的敏銳洞察力，使他能快速地從你臉上看出端倪來。
而古拉哈提亞也是第一個發現「英雄」不是「你」的人。
你接過熱可可，啜飲一口，雖然舌尖漫開巧克力的甜味，你卻倍覺苦澀。你恍惚地輕聲道，「我做了噩夢，在我趕回營地後，滿地都是鮮血，將雪地染成一片赤紅色，就像……你的髮色和眸色一樣。」
帶有餘溫的人血融化了覆雪，眼前宛如煉獄，而「英雄」就站在中間挑眉微笑。
－－你要好好保護他們。弗里多拉的話語，是你被困在加雷馬士兵身軀裡、揮舞著不熟悉的武器、強忍著肌肉、神經和意識互相拉扯的痛楚，跪倒在地上、爬過屍山血海回到營地的動力。
十指凍僵，那就用手肘往前扒開雪堆，小腿以下沒有知覺，那就用膝蓋抵著雪地爬行。那名籍籍無名的士兵身後，拖曳出一條血痕，被漫天細雪覆蓋。
你費盡千辛萬苦趕回碎璃營地，看到古拉哈提亞跟阿莉塞站在「英雄」面前。不屬於你的心臟狂亂跳動，被寒冷空氣凍傷的肺再度呼吸不到空氣。
那名艾奧傑亞的大英雄，竟然反過來將劍尖指向夥伴。不要。不許，不可以。你內心吶喊著，伸手奮力一擲，拋出的長劍打斷芝諾斯的動作，為你爭取到一點時間。
說巧不巧，法丹尼爾宣布精神劫持的時間結束，強行為這場恐怖的噩夢劃上句點。
你低聲道，「是我不夠強，才會對法丹尼爾的強行擄人束手無策，才會任由芝諾斯奪走身體卻傷不了他任何一根寒毛。」
「但是，你確實救了我們呀。我跟阿莉塞，並沒有受傷。」
你咬著下唇，「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必須跟你們為敵，真的傷害了你們，那我－－」
「不會的，我相信你，大家都相信你。就像你今天趕了回來，無論你遭遇什麼樣的困境，都不會止步不前。我會第一時間認出那不是你，從而避免最糟的情況。」
是啊。就算你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他們。相信拂曉眾人不會坐以待斃，相信古拉哈提亞，不會錯認他最憧憬的英雄。
如果傷害他們的是你，你到死都不會原諒自己。而你從古拉哈提亞的眼神中看出，他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拂曉眾人也不會。
艾斯蒂尼安會把你打暈，阿爾菲諾會為你治療，阿莉塞寸步不離地守在你的身側，雅修朵拉則會好好觀察你體內的乙太流動確保你已經回來，尤里安傑會隨時準備對付無影的手段，桑克瑞德會拍拍你的肩膀說他清楚這種感受，減輕你的罪惡感。
而古拉哈提亞會在你醒來後，跟你說沒事了，歡迎回來，我的大英雄。
沒有人會責備你做的不夠好。
你正要說些什麼，眼前卻一片模糊。你低下頭抹去淚水，古拉哈提亞第一次見你哭，手足無措。無論你遭遇什麼打擊，都沒有掉過淚，卻在今天失態了。
你確實夢到自己失敗了三次，魔導兵器的利刃貫穿你的身體，扯出你的內臟，你倒臥在雪地上，看著天空逐漸變得遙遠，生命力一點一滴化作白霧從口中逸散。
你強撐著身子往前爬，快了，絕對不能放棄，一定要趕到……
你的指尖不自覺發顫，古拉哈提亞握住了你的手，「你在發抖。」
「……啊？或許是，太冷了吧。」
即使熱可可下肚，也然驅散不了心中的寒意和創傷。
營地資源有限，不比城裡的旅館有源源不絕的熱水可以使用，每個人都是簡單用冷水擦澡了事。要取暖的話，就要到營火旁邊才行。
你聽見古拉哈提亞輕喚你的名字。
「嗯？」
陡然間，你被溫暖的氣息環繞。古拉哈提亞屈膝跪在你面前，將你摟進懷中。青年的大衣領口點綴著一圈絨毛，恰好遮住了你的淚眼。毛絨絨的，就像落入一隻大紅貓的懷抱一樣。好溫暖。原來人類的體溫，是這麼溫暖的啊。
你閉上眼，緩緩回抱住他，揪緊了他的外套。古拉哈提亞身後的尾巴輕輕地來回擺盪了起來，輕輕掃過你的手背，一下一下地輕拍。他知道這麼做有效。在人對自己感到灰心時，一個擁抱勝過千言萬語。
時間靜靜流逝，他沒有動，你也沒有。你們維持這個姿勢好一會兒，你才用帶著鼻音的嗓音開口喚道，「古拉哈提亞。」
「我在這哦。」
「謝謝你，我現在好多了。」
「別客氣，這也是我打從確認你回到身體之後，就一直想做的事。小時候做噩夢醒來時，我家人也經常這麼安撫我。」
「以後作噩夢的時候，我也可以來找你嗎？」
古拉哈提亞輕輕笑出聲，「樂意之至，我的英雄。」
115.0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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