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F14｜無命（古拉哈x光戰）
#6.0版本後日談，寫點拉哈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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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古·拉哈·提亞第一次面對死亡。
來自經歷第八靈災後時空的他，操作水晶塔時穿越時空時，幾度被塔內失控暴走的亞拉戈裝置攻擊而傷重瀕死。
後來他成功來到第一世界，為了建立據點庇護人民，與水晶塔產生深度連結，隨著對水晶塔的深入挖掘，身體逐漸遭受水晶侵蝕，症狀嚴重時也曾經心跳停止過。
現在為了對抗奧密克戎一族過度追求強大而失去自我無法前進的絕望，他主動放棄與你一起冒險的機會，將自己化作培育希望種子的養分。
古·拉哈·提亞的靈魂逸散於星空之中，無法凝聚意識，卻仍然可以感受到你、阿爾菲諾跟阿莉塞行走的步伐。
他聽見了你停下腳步調整呼吸，壓下湧上喉間的哽咽、輕聲鼓勵雙子，也聽見了你眺望遠方眨掉淚水，握緊拳頭低聲呼喚他的名字。
古·拉哈·提亞跟你做好了約定，想去看看伊修加爾德的雪，也想去感受太陽神草原的風。
他雖然瀕死多次，卻為了你向死而生。
在水晶塔與你許下承諾時，他沒有失約。所以這次他也會遵守約定，跟你一起踏上新的冒險。
－－往前走吧，我的大英雄。
你和阿爾菲諾、阿莉塞共同扶持彼此，來到了無命鎮，在寂靜的無人城鎮中，彷彿聽見了古·拉哈·提亞的聲音。回頭一望，那條水晶鋪成的道路熠熠生輝，就像懷著自豪、屹立在水晶塔守望諾弗蘭特的水晶公一樣。
古·拉哈·提亞也會一直守望你的旅程。
是啊，往前走吧。你知道，這一路走來自己並不孤單。
你為了尋找厄里庇斯花綻放的理由而來到宇宙盡頭，如果沿路都沒有花開，那你會在終點栽下一朵花，讓這一路都充滿意義。
借助愛梅特賽爾克和希斯拉德的幫助，厄爾庇斯花海盛開於宇宙盡頭，拂曉的夥伴也重歸你的身側。
然而花開之後，絕望並未因此終結，黑暗的群鳥繼續謳歌，試圖擊敗你們。
對面的攻勢越發猛烈，熾烈白光化作一道巨大翅膀護住了你。
這不是第一次有人站在面前為你擋下敵人的攻擊。
那一瞬間，你將古·拉哈·提亞的背影跟奧爾什方的背影重疊了。
那位笑容爽朗、充滿熱忱的摯友胸口被利刃貫穿，鮮血噴灑在雪地上。那一瞬間你深刻明白了死亡的含義，死亡就是，再也喝不到他煮的熱奶茶，再也無法聽他分享調教陸行鳥的心得和技巧。
謳歌終結之物發起攻擊的短短數秒，即使你們使出渾身解數奮力抵抗，卻仍然不敵她們的攻勢，你身邊的夥伴逐一被擊潰、遭受強烈氣流撕扯、就要被拋入無邊無界的宇宙之中。
踏上天外天垓以來的所有經歷，在你大腦中如跑馬燈般播放。
每個人都用自己的方式，為你開闢了前方的道路，先是桑克瑞德、艾斯蒂尼安、再來是雅·修朵拉和尤里安傑，接著是古·拉哈·提亞，最後是阿爾菲諾和阿莉塞……
你向弗里多拉承諾過，會好好保護他們。
你失去過他們很多次，無法原諒自己再一次失去這些重要如家人的夥伴。
於是你不假思索地掏出控制器，按下開關，接著鬆開手，讓控制器脫手飛出。
在漫天星光下，在眾人驚詫不解懊悔悲傷的目光中，將他們安全地送回諸神黃昏號，而你獨自留下來面對謳歌絕望之物。
終結絕望這種事情，果然還是要交給英雄來親手畫上句點，這個故事才夠精彩，對吧？
群鳥的悲啼響遏天穹，在你以希望為名的奮力一擊下，絕望終於潰散。
往後，青鳥將會為了幸福而再次謳歌。
你以為自己不需要再戰鬥了，乘著星光來到你身邊的男人，向你提出了戰鬥邀請。
於是，你再一次握住了武器。
－－好累，好麻煩，好想回家。
跟芝諾斯的戰鬥使你筋疲力竭，你倒在世界盡頭的地面上，他試圖理解你之所以堅韌強大的理由，拋出許多問題。當他提問「你開心嗎？」，你想起了很多人和畫面。
一路旅行至此，你有過許多遺憾，但並沒有後悔過。你的旅程遠遠還沒有結束，有一隻貓還在等你回去赴約，期待與你一起寫下更多冒險故事。
你看向這片與拂曉同色的天空，一抹光芒從高空墜下。
－－回家吧。
是啊，該回家了。還有人在等你。
你握住控制器，毫無懸念地按下了啟動。
如今古·拉哈·提亞後悔萬分。
距離梅蒂恩現身報平安，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小時。諸神黃昏號上的眾人焦急不已，祈禱你能平安歸來。當你奇蹟般出現在船艙後，卻是重傷狀態，即使夥伴們為你施展了治療術，也依然不見醒轉。
古·拉哈·提亞無比後悔，當時為什麼沒能早一點察覺你的意圖。
你做了一個很長的夢，與古代人們擦肩而過，繼承他們拯救世界的遺志，往前邁進。
一覺醒來，剛睜開眼睛，便迎接了阿莉塞語帶哽咽的痛罵，「梅蒂恩明明說你很快就會回來，到底跑哪去了，那種緊要關頭逞什麼英雄，害我們擔心死了……」
「哈哈……我也不知道會花這麼久的時間……」
你的目光下意識掃向古·拉哈·提亞，紅髮貓耳青年淚水止不住地滴落，這回輪到你侷促地撓頭了。你清了清嗓，「拉哈……」
「這可是你第二次把他弄哭了。」阿莉塞意有所指道。
第一次弄哭他，是在亞馬烏羅提打敗哈迪斯，整個諾弗蘭特迎接拂曉之刻。
水晶公先是打算犧牲自己奪走光之力、後來又被愛梅特賽爾克帶走，好不容易爬出地獄，渾身是傷的古·拉哈·提亞，卻啜泣著向你道歉，讓原本想教訓他的你，心情都跟著酸軟了下來。
而這回犧牲自我遍體鱗傷的是你，哭泣的卻依然是他。眾人識趣地離開休息室，只留下你倆獨處。你向他招了招手，「拉哈，過來讓我檢查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古·拉哈·提亞眨著淚眼看你，顫聲道，「說什麼呢，你明明才是受傷最重的人……」
「不會吧，拉哈，你真的哭了？」你湊近他，抹去他的淚水，卻因此扯動了傷口，不由自主地劇烈咳嗽起來，「……咳、這下我們算是扯平了吧？」
古·拉哈·提亞托住背脊幫你順氣，聲音還帶著鼻音，「哪有什麼好扯平的，如果是我犯了錯，無論要我做什麼補償你，我都願意，我只希望我的大英雄能平平安安的。你剛才躺在那邊，甚至連心跳都停了幾分鐘，差點就要去星海了。」
你牽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古·拉哈·提亞瞬間炸毛，貓耳和尾巴瞬間僵直。
「你、等等－－」
「如何，我的心跳，現在很穩定了吧？」
「……」
古·拉哈·提亞愣了愣，感受掌心傳來的穩健律動，很緩慢地輕點頭。
沒錯，他所憧憬的那位大英雄，現在確實就在他面前。
你哼了一聲，「那麼你現在懂了，當時某個小惡徒說要把光之力從我體內偷走，一個人逃走去其他世界享樂時，我是什麼心情了嗎？」
古·拉哈·提亞一僵，垂下貓耳，埋怨道，「……明明這次差點失約的是你。」
你笑出聲，「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只是，曾經有一個摯友在我面前死了，你擋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讓我想起了他，想起了那時無能為力的自己。所以，如果真的要有人犧牲……我寧可那個人是我。畢竟，我可是光之戰士啊，沒這麼容易死的。」
古·拉哈·提亞搖頭，「那一晚我去找你時，說過要幫你分擔一些的。你不是一個人，不需要什麼都自己面對。」
「你說的沒錯，一個人逞英雄確實不是什麼好計畫，所以呀，在最後的最後，我果然還是想跟大家一起，回到有你們在的地方。正是因為你們的祈禱，我才有辦法打敗謳歌絕望之物，也才能在世界的盡頭，找到回家的路。」
你把古·拉哈·提亞擁入懷中，青年顯然還在失而復得的患得患失中，他慢了半拍才回應你的擁抱，緊緊環住你的腰，一次次輕喚你的名字，發著顫，藉此確認你完好如初，不是幻覺。
焦躁炸毛的尾巴，現在也才終於平靜下來。
你一聲聲說著我在，就像那一天，在加雷馬帝國的寒冷雪夜中，你因為芝諾斯瘋狂的計畫，而險些讓重要夥伴受到傷害，那晚正是古·拉哈·提亞給了你擁抱，將噩夢驅趕。
這回輪到你將這樣的溫暖跟安心感傳遞給他。
你微微轉頭，在他的額際落下一吻。古·拉哈·提亞身體再度一顫，克制著什麼情緒，最後只是輕輕在你的脖頸上蹭了蹭。他的氣息和體溫，令你有些恍惚。
「我這條命，是你們救的。是你們……還有你的思念，成為指引我回家的道標。相信我，既然我這次平安回來了，就不會再這麼亂來了。」
「真的？」
「當然，畢竟我還要實現跟你的約定，帶你去世界各地冒險呢。」
你伸出拳頭，跟他輕輕碰了碰。
古·拉哈·提亞笑了，眸中綻放出一片無與倫比的美麗花海。
這一刻你深刻明白，有他在的地方，就是你想回去的家。
115.0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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