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世|筆的旋律(11)龍域(R)

  #R18有 #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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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雛月找到魄的時候,他正身穿白色連帽長袍,站在水晶平臺上,輕聲歌唱。

  旋律熟悉而懷念,抑鬱中帶著不甘和執念,為了生存極力掙扎,安撫掙脫禁錮的靈魂--雖然用的是陌生語言,但她卻聽出這樣的味道來。

  此地乃幻界--幻宮之界,由十四座水晶宮殿組成,每位宮殿主人的脾氣各異,雛月曾聽魄提及龍之宮主剎血,那是一位白髮童顏的暴君,此刻正坐在平臺後方的高臺上,斜躺在龍椅上,邊吃著僕從遞來的葡萄,邊聆聽魄的鎮魂曲。

  平臺周邊聚集了許多眾生,皆非人類,入神聆聽如癡如醉。雛月巧施紋符,換形成常見的蝸牛外觀混入此地,竟也沒被人識破。

  幻界不似人界那般山水分明,有的是晶霧構成的陡峭岩壁、蜿蜒窄道,層層交錯,一不小心便會墜入深淵,她憑藉婚戒感應魄的存在,才能走到此地來。

  誰叫魄每年都不讓她跟呢。

  雖然知道自己這樣有點找死,但她也做好萬全準備了。

  一曲歌罷,剎血身為主祭,站上前吟頌禱詞,雛月雖然不通幻界語言,但雛使的身份讓她溝通無礙。剎血背誦的內容不外乎祈禱十四幻宮盛世和平,聽得出沒什麼誠意,其他十三幻宮的宮主冷眼旁觀。

  幻界的和平似乎也只是權宜之計……不似紋島和裏島,在長年征戰後最終取得了和解。

  剎血祝禱完,祭壇上的巨大水晶散發璀璨光芒,照亮了整個幽暗的幻界,從頂端散發出白色絲線,串連至其他十三幻宮的領地,加強了結界。

  雛月感覺到有人在看她,一抬頭,便撞進剎血那雙銀紅色的眸中。對方似笑非笑,甚至有些玩味。

  --被發現了。

  雛月趕緊隱沒在身旁散去的人群中,卻在一個巷弄處被人拉住手腕,扣在牆上。來人的力道不大,甚至有些溫柔。

  「嚮兒,我說過不許妳跟吧?」

  魄瞇起眼,他一雙紫眸成了豎瞳,金色虹膜璀燦搖曳。雖然穿著厚重長袍,但仍可窺見帽兜下頸脖上的龍紋刺青,垂落的紫色髮絲末端夾雜著些許銀絲,外觀和人界有不少差異。

  然而最大的差異便是--皮膚上隱隱若現的鱗片光澤。

  「魄……你長鱗片了?」

  「先回答我的問題,妳怎麼來了?」

  「想你呀。早上醒來只有我一個人,沒人陪我吃藥,我又生理期難受得很。雖然你放了櫻花糖,也放了黑糖牛奶在保溫杯裡,但我還是覺得很寂寞……」雛月示弱,語尾有些委屈,「不行嗎?」

  魄嘆了口氣,把她擁入懷,「這裡很危險。」

  「我這不是把翎筆也帶上了嗎?也有和虎丸和月築那邊說了,安啦,不知道我來這裡的只有你而已。」雛月吐了吐舌,埋在老公懷裡蹭了蹭。

  魄的身體僵了僵,稍微拉開距離,握住她的手,「明年我就直接帶妳過來吧。在臺上看見妳時,我還以為眼花了,但婚戒確實亮了,妳這呆子,知不知道龍宮宮主有多變態,萬一是他先找到了妳,可就麻煩了。」

  「我不會唱歌,他對我沒興趣啦。」雛月調皮地眨眼笑了笑。

  她知道當年魄隻身前往幻界,因為能夠唱出失傳的鎮魂曲,而被龍宮宮主留下的故事,經歷多舛,耗時數月才從幻界歸來。

  「我先帶妳去休息吧。」魄淡淡道。

  早在魄注意到雛月時,便搶先一步向剎血討了個恩典,讓他的妻子破例獲准暫留數日。兩人前往龍宮安排的住所,一路上許多流動攤商,擺賣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這裡倒是不怎麼賣吃食,多的是形狀顏色各異的晶石。

  「他們誕生自水晶,自然以晶石為食。」魄解釋道。

  「那你吃什麼?」

  魄笑而不答,而這個答案,在兩人回到富麗堂皇的住處獨處時,雛月便知道了答案。魄把她安置在靠窗的矮榻上坐下,採光良好,雖然沒有陽光,但遠處龍宮上方的水晶折射出七彩光芒,絢爛奪目。

  魄再次回來時已經卸下了厚重的祭祀服,隱在帽兜下的五官這才得以完整示人。除了刺青和鱗片以外,額上長出琉璃般的尖銳小角。

  「妳不是問我吃什麼嗎?」魄在雛月面前單膝跪下,執起她的手,「在幻界,因為第一個召喚我來的人是龍宮宮主,為了交換幻界的穩定,我和他結了契約,只要來此地就必須喝下龍血聽後他差遣,同時也會獲得龍人化的狀態,這段時間內,外觀也會有所變化。而我的主食……」

  魄咬破雛月的食指,埋首吸吮溢出的血珠。

  但奇異的是雛月不覺得痛,甚至有些麻癢愉悅。這就是小說電影中,被吸血鬼吸血的滋味?

  「喝血就夠了嗎?」雛月有些暈陶陶的。

  龍人化的魄雖然同樣溫柔,卻多了絲野性。

  魄拿來絲帕幫雛月止血,吻了吻她的唇,低聲:「龍性喜色。」

  雛月聽懂了,卻悶聲,「那我不在的時候,你怎麼處理?」

  魄笑出聲,「吃藥抑制。以前我只待一天,但妳既然來了,我想陪妳多玩幾日,幻界很美,有許多景點都是人間少見的絕美景致。」

  魄把雛月推倒在軟榻上,半透明的紗帳被放下,隔絕了外在光線。他的吻如雨點般細細密密地落在雛月的肌膚上。

  「魄,不是說要去玩嗎?」

  「那得先餵飽我,才有力氣帶妳去走遍幻界。」

  「魄,吸血時是不是有催情作用?」

  「嗯,所以寧可吃藥也不吸血。」魄啃咬著她的肩頭,一邊褪去她的衣物,「下次我直接帶妳過來,就不用幻化成蝸牛了。」

  「蝸牛不好嗎?」雛月在他懷中癱軟得像水,迷迷糊糊地道。

  「很可愛,但妨礙食慾。」魄直白地說道,一手往下探,卻被雛月按住。

  雛月回過神,「我生理期還沒走……」

  「我會做好清潔的。」魄埋在她頸肩蹭了蹭,「嚮兒,妳知道,我在臺上第一眼看到妳的時候,有多想立刻衝下來把妳帶走嗎?我以為我吃了藥,龍性理當會被壓抑,但沒想到,只是一眼就讓藥力失效了。」

  魄在她耳邊輕輕吐氣,指尖略過她的腰際,逐步往下。

  「我想要妳。」

***

  

  --妳從哪裡覺得我不會吃醋?

  那天晚上,魄以背後式深深撞入雛月體內,雛月因著吃藥和生理期導致的身體敏感,很快便達到第一次高潮。她嗚咽地抓著床單,承受魄一次又一次的抽插撞擊,身下水漬聲拍擊聲不斷。

  龍人化的魄,在她耳畔呢喃了許多語句,比平時更加放肆更加狂野,顯漏了平常少見的、壓抑在心中的低語。

  「魄--」

  雛月像貓咪一般嚶嚀,她的聲音讓魄從慾望中拉回一絲理智,換了側身插入的姿勢,以便吻到心愛的妻子,同時放緩了動作。龍人化的狀態下容易失控,但因為雛月來了,他沒有吃藥抑制本性。

  「太快……太快了……」雛月的內壁還在收縮,但魄繼續大開大合的抽插動作,進出時還帶出些許血沫,他調整角度不讓雛月看到這淫靡的一面。

  「弄疼妳了嗎?抱歉……」魄和她唇舌交纏,接著輕咬頸項,「回去後再好好補償妳。」

  雛月數不清自己高潮了幾次,只知道自己睡著後,魄還在繼續。

  難怪他不讓她過來,實在是太累人了。

  雛月早上醒來時,身子是乾爽的,隔壁床位還溫熱著,卻空無一人。她又餓又睏,想去找魄,四肢卻酸疼得無法動彈。驀然間聽見切菜的聲音,知道他還在,便又安心下來。

  「魄?」

  「幻界不產人類的食物,我託人帶了些食材和香料過來,做咖哩飯好嗎?」

  「好啊,你做得都好。」

  雛月說完又昏睡過去,耳畔盡是他處理食材的聲音,似搖籃曲。等她再度醒來時,魄正坐在她身側,就著窗外的陽光看書,額上的龍角晶瑩剔透,歲月靜好。

  魄側頭露出微笑,「早安,睡得好嗎?」

  雛月撲過去埋在他懷裡,臉頰泛紅,「都是你啦……」

  「抱歉,明知道妳身體狀況不好,還這樣勉強妳。」魄垂首輕啄唇瓣,字面上雖然在道歉,卻帶著一絲愉快。「謝謝嚮兒。」

  雛月定定地看著他,咬了咬唇,「說什麼話呢,你想要的話……我隨時都可以。」

  魄朗笑出聲,把她抱來自己的身上躺著,「我昨晚那種狀態,妳不怕嗎?」

  雛月把玩著他的長髮,唇瓣吻了吻髮絲,「你一直顧慮著我的感受,沒有到恣意妄為呀,我為什麼要怕你?現在的你這麼漂亮,是我賺到了。」

  他們花了一個小時吃完咖哩飯,下午雛月精神好些了,纏著魄帶她出去逛逛。魄本來顧及她的身體,起初不同意,後來雛月軟硬兼施,總算讓他點頭了。

  幻界不分日夜,十四幻宮之間的出入境規定和守衛戒備也很森嚴,故魄今天只有帶著雛月在龍之宮的轄域內遊走踅逛。雛月雖然展顏歡笑,卻有些心不在焉。

  晚上回到住所,魄點燃了水晶蠟燭,讓雛月倚著軟榻而坐,他則捲起袖子,輕輕按摩她的小腿。

  「我就說吧,今天該讓妳好好休息的,妳偏不聽。」

  雛月癱軟在他的懷中,搖了搖頭,「有時候我不知道我這些情緒是我自己的、還是吃藥引起的。我明明很開心、有很多話想說,卻又害怕是病症的影響。」

  魄默了默,在柔嫩的小腿肚上一吻,「在我對即將到來的世界末日感到迷茫時,是妳發現了我、引導我。有些人就算正常如廝,但他們終究比不上妳。就像潮汐變化,不論漲潮退潮,水的本質都不會改變,月亮也是,隨著時節陰晴圓缺,妳只是……需要好好休息而已。」

  雛月心中一軟,向前摟住他的脖子。

  「今天……不吸血嗎?」

  魄眨了眨眼,輕輕舔舐昨天他咬過的地方。

  「我是受契約影響才導致體質變化,對血液的需求沒這麼多,昨天也只是助興罷了。」

  這一晚魄確實安分得很,僅僅和雛月相擁而眠。雛月帶來了三天份的藥,魄睡前盤算著明早該準備打道回府了,畢竟他已經完成任務,剎血沒有理由將他留下。

  翌日,魄帶著妻子前去向剎血辭別。

  剎血的反應十分平靜,甚至可以說是冷淡,讓魄有些意外。

  「……那我們就告辭了。」

  「慢著。」

  剎血從王座上拾階而下,每一步都帶著幾乎逼人下跪的強大威壓,但雛月和魄隸屬雛使,創世神賜予的翎筆得以護他們不受各方勢力影響。

  「汝便是歌姬之妻?」

  雛月知道剎血的年紀幾乎媲美初代鏡神,便不卑不亢地答道,「初次見面,我是雛月,對於我不請自來一事,感謝您的招待及體諒,經常聽外子提起您的事,深知維持幻界和平的不易,若未來有需要協助之處,紋世雛使願助一臂之力。」

  剎血微微地笑出聲,「倒是個有禮貌的孩子。」

  「內人身體報恙,既然已經打過招呼,我們就先走一步了,下回見吧。」

  魄趕著回去,憂心剎血對雛月提起興趣--雖然他不缺男寵或女寵,但只要是他看上眼的,不管什麼理由,他都會千方百計把對方留下。

  「吾對人類了解甚少,但也知客從遠方來的道理……」剎血伸出手,拂過雛月的耳際,紅色耳釘閃過耀眼光芒,他瞇起眼,「看來妳已經得到加護,只可惜鞭長莫及,在這裡起不了作用……」

  魄還來不及婉拒,剎血便在雛月的耳骨上扣上一枚水晶耳骨夾。

  「這個呢,可以保妳在幻界暢行無阻。」剎血瞟了魄一眼,「小小的飾品而已,這麼緊張作甚?還是說,你希望我也和她締約?呵。」

  「那我就謝過您的賞賜了。」

  剎血雖然是個冰山美人,卻是個有溫度的冰山。雛月心中想道。她笑著謝過剎血的恩賜,挽著丈夫的臂彎走向幻界邊際--通往原本世界的祭壇。

  「魄……」雛月回首來時的水晶棧道,「我們明年一起來吧?」

  「好。」魄寵溺地笑著答應。

  這趟的幻界之旅,收穫頗豐。

  <END>

109.0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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