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世|筆的旋律(25)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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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初吻的後續

  

  慶功晚宴結束,雛月搭上接送魄的專車,與他一同返家。

  魄上高中後,便一個人在外租房子住,那是一間坐落在鬧區的大樓公寓,平時出入管制嚴謹,倒也環境清幽。

  他們搭乘電梯直上12樓,雛月靠著魄的手臂--她的腳跟被新鞋磨得狠,幾乎站不穩。

  魄的公寓目測約40坪大,三房一廳二浴,還有一個小陽台和廚房,家具陳設走的是極簡風,看得出平常專注打工和課業的他,沒什麼身外之物;先前在處理鏡災時,有跟他來過幾次,但都只是匆匆一瞥而已。

  魄在玄關處幫她擺好室內拖鞋,又彎腰托著雛月的腳,幫她脫去跟鞋。

  「洗完澡後,我再幫妳上點藥。」

  雛月一臉困窘,「這點小傷,你把醫藥箱給我,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魄抬眼,「這傷是因我而起,我會負責到底。」

  雛月拗不過他,只能抱著他準備好的乾淨衣物,進客房浴室盥洗。

  進浴室前,雛月探出頭,問出心中的疑惑,「你早就料到我會過來住,所以準備好了衣服?」

  魄淡淡微笑,「遲早的事。」

  「百琥魄,你到底還準備了什麼?」

  魄眼底的笑意加深,「噓,嚴禁劇透。」

  雛月洗好澡,穿著柔軟睡衣踏出浴室出來,聞到廚房那邊飄來牛肉麵的香氣。

  她一邊擦拭頭髮的水珠,一邊看著魄在流理檯前忙進忙出的身影。他脫下了西服外套,襯衫捲至肘間,那種自然的人間煙火氣息,讓雛月不自覺看走神。

  「快好了,再等我一下,妳先把頭髮吹乾,吹風機在鏡子旁邊。」

  「這時間吃宵夜,會胖的……」

  「我餓了嘛,剛剛彈了一晚的琴,都沒什麼吃,陪我吃點?」

  雛月把頭髮吹乾後,在餐桌前坐下,魄端上兩小碗香醇湯麵,還添了一盤醃泡菜,色香味俱全。

  雛月夾起麵條吃了一口,突然鼻酸,魄見狀苦笑,「有這麼難吃?」

  「不,沒事……我只是,沒想到能和喜歡的人一起吃宵夜。」

  魄摸了摸她的頭,輕聲安慰,「往後還有很多機會的。」

  兩人收拾完餐具後,魄才去盥洗。雛月躺在客房床上,遲遲未能入睡。這間客房相當乾淨,魄說只有外借給虎丸住過幾天,會定期打掃。

  說不期待發生些什麼,是騙人的。

  但他才17歲……

  主臥室浴廁的水聲和吹風機聲音消停一陣子後,雛月抱著棉被去敲了敲魄的房門。魄前來開門時,神情歉然。

  「抱歉,我吵到妳了嗎?」

  「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妳……確定?」

  ……

  雛月枕著魄的手臂,靠在他的胸前,兩人一起躺在魄的雙人床上。即便是藝世鏡災,兩人患難與共,也從來沒有這麼親密過。

  上一回這樣聽他的心跳聲,似乎是魄帶著土產拜訪月築那次了。

  「魄的心跳聲好快,很緊張嗎?」

  「我可是發育正常、正值青春期的高中生。」魄無奈地笑出聲,下巴靠在她的頭頂,輕輕摩娑。

  雛月輕輕拍打他的手臂,「你才17歲,我不會對你出手的。」

  「嗯,也許妳不會,但是我就不一定了,別對我的自制力抱太高期待,但,至少今天不會。」

  雛月在聽魄說這番話時,完全不敢抬頭看他。

  魄經歷諸多磨難,心性有著遠超乎同儕的穩定,甚至有時連雛月都覺得自己真是白長他兩歲。

  魄垂首輕輕啄吻雛月的唇瓣,與她鼻尖相蹭,「睡吧。」

  「嗯……晚安。」

  雛月含糊說道,她本來就是個到哪都好睡的體質,很快就在魄懷中入睡。

  隔天醒來時,雛月沒見到魄,只看見他的那條棉被摺好擱在床角。

  整間臥室,都是他的氣息。

  「魄?」

  她下床,踩著拖鞋來到客廳,看見魄已經換上居家服,正在煎荷包蛋和培根。

  雛月坐在和昨天一樣的位置,看到魄放在桌上的手機,叮鈴一聲亮起--是虎丸傳訊息給他。

  雛月這才發現魄的手機待機畫面是自己的照片,心中一陣酸軟。

  雛月笑著揶揄:「魄,你該不會偷偷看著我的照片,咳嗯,那啥來著……」

  「沒有……才不會。」魄義正嚴詞地反駁,臉上浮現可疑的紅暈,兀作鎮定把蛋和培根盛盤,「我只是……會看著照片……想妳現在在做什麼而已。」

  「我看看……這張是七夕那天偷拍的?嘖嘖,百琥魄,你怎麼這麼悶騷……」

  下半句話淹沒在魄的吻中。

  突然被他的氣息包圍,雛月不自覺地攀住他的肩膀,分開的時候,兩人都在微喘。

  「……你……」

  魄的紫眸笑意閃爍,「開飯吧。」

  雛月接過魄遞來的餐盤和餐具,白嫩吐司烤得酥脆,塗上奶油乳酪,搭配上半熟蛋和焦脆培根,散發出誘人的氣息。

  魄往剛泡好的紅茶裡兌了鮮奶,放在雛月面前,「我買支手機給妳吧,這樣一來,妳到這裡,就可以隨時連絡我了。」

  「要多少錢?」

  魄一愣,「雛使需要擔心錢嗎?」

  雛使不得過度依賴創之力,但基於對世界的貢獻,守護者和鏡神相關組織向來是以禮待之,提供最完善的各項資源。

  「我在這可是身無分文啊,又是無業遊民。」雛月嚼著吐司,「怎麼好意思一直白吃白喝。」

  魄抬眼微笑,「關於這個,妳先前早就付過了。」

  魄淡淡一句話,勾起了兩人在那段鏡災之旅的回憶。

  雛月確實付出不少,當時捨身救人而在手臂上留下傷口,現在仍看得到淺淡疤痕。

  「這幾天我排休,我陪妳去附近走走吧。」

  雛月知道他平常也在酒吧打工,因為鏡災而中斷過一陣子,如今百廢待舉,各行各業也漸漸恢復原有的生機。

  「好。」雛月笑了笑,「第一站先陪我去買些女性用品吧。」

  

110.0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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