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世|筆的旋律(33)from H to H

#遲來的20220723魄生日賀文

#順便補完當年婚禮過程

  我和魄是在秋末結婚的。

  中秋節答應他的求婚後,月築的大夥便風風火火籌備起了婚禮的事,甚至比我還要上心。

  日期擇定10月28日,十與十為百,而28對我的重要程度早已不言而喻。

  起初我是想低調的,但與大家討論過後,決定在紋世和藝世各辦一場,西式和日式婚禮兩種願望一次滿足。

  主場當然是藝世那場。

  婚紗妝容有小司跟奈姐打點安排,婚宴菜色有維恩跟凝綠,他們提供意見和草案,而我負責點頭和搖頭。

  姆洛和爾栽則一手包辦會場設計和光燈光影片,甚至瞞著我和魄開了好多次會準備驚喜--這也是我後來才知道的。

  幸好,有月築的大家在,我可以很放心地當個廢人。

  當初撿到他們時,只是想給這些人一個家,如今卻反過來,他們親手為我搭蓋堆疊起每一塊通往未來的礎石。

  魄在不知不覺中和他們打成一片,就像是遙遠時空中,他以祕書之姿協助我,也同樣與大家相處融洽。

  晚上我敷著面膜,和魄視訊報告今天月築的進度。

  「他們都幫我打理好了,魄,你說,我接下來要做什麼?」

  「調養好身體,保持愉快心情。新娘子可不能熬夜。」

  哦。

  身體啊……

  我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好像……該來減肥了。我安排好每日的健身行程,慢跑時耳機中是他錄下來的歌聲,像他陪著我一起朝著未來而行。

  在某些世界,有著新娘和新郎結婚前不能碰面的習俗,但我可沒有,我還是會偷溜去藝世找魄。

  沒想到他今天卻笑吟吟地端出點心來,我連忙後退幾步,

  「我在減肥。」

  「減什麼肥?妳現在抱起來手感剛剛好。」

  我推開盤子,魄卻叉好酒漬櫻花凍推到我嘴邊,我恨恨地吞下。

  「你一定是故意的。」

  「吃完我陪妳運動消化熱量。」他眨眨眼。

  幸好隔天休假,跟他運動完,我還真的差點下不了床。

  九月求婚後,籌備婚禮的日子很充實,一個月的時間其實很短,各種行程緊鑼密鼓。我們在藝世三顧鎮海邊拍婚紗照時,魄將他母親留下的鋼琴搬過來,伴著琴聲、海浪和夕陽,我們拍了一系列絕美的照片。

  縱然我再怎麼忍耐,還是在他拿出黑葵白櫻紮成的捧花時,把妝給哭花了。

  奈姐笑著為我補妝,爾哉則是拉著魄去拍單人照了。

  真沒想過能有幸與魄攜手共度下半生。

  我們去跟紋零報告這件事時,他在我和魄的翎筆上輕點,落下了H&H兩個字母。這是我和魄的名字拼音縮寫。

  紋零淡然笑道,「祝福二位白頭偕老,生死相依。」

  婚禮那天,魄連落步車站都安排了驚喜,沿路星辰大海、繁花盛放。向來油鹽不進愛車成癡的戥,也破例配合魄的要求,在車廂上以葵花和櫻花妝點,車窗上則滿是我們經歷各種大小活動和回憶的照片。

  車上播放著輕音樂,是那一首曾經救人無數的「我曾想過一了百了」鋼琴版。

  奈姐知道我今天肯定會哭慘,特地給我用了防水的化妝品。

  還沒下車我的淚水便被魄給吻去。

  「別急,還有呢。」

  到了藝世,魄和禮車在前方等我。

  紫髮青年穿著黑襯衫,長髮紮成馬尾,髮辮間纏繞著和我類似的金羽飾品,整個人看起來斯文清貴,臉上帶笑,向我伸出手來。

  擔任司機的虎丸回頭對著我笑了笑,「嫂子今天可美了!魄他幾乎整晚沒睡,那黑眼圈讓華緒先生傷透腦筋呢。」

  魄輕咳一聲,「才沒這麼誇張。」

  我握住他的手,白紗垂落在我的肩上,「我也是,昨晚跟你通完電話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昨晚,訂製的婚紗掛在衣架上,在夜燈中朦朧美麗。每個少女都有這個夢,穿上白紗,嫁給心愛的人,想到我即將步入人生的下一個階段,就夜不成眠。

  「要不靠著我歇會?到三顧鎮還要一個半小時。」

  我靠著魄,隨著車身輕微晃動,他身上的櫻花氣息將我包裹,我打起盹來。

  夢中將這幾年的起起伏伏又走了一遍,當年拯救藝世時被他委婉拒絕心意,後來他邀我去參加七夕祭典,拐彎抹角地希望我能再給他一次機會。

  煙火很美,而少年的瞳眸璀璨如星輝。

  我怎麼能不喜歡上這個以歌聲回報世界的少年?

  「嚮兒。」

  魄輕輕將我搖醒,我還沒睜開眼便往他的懷裡蹭了蹭。

  「我們到了……哎,小心別把妝給蹭花了。」

  「奈姐他們也過來了,我再讓他們補補便是。」

  海浪聲不絕於耳,這是一間位在海邊的教堂,四處紮滿了櫻花和向日葵,緞帶氣球醞釀出溫馨活潑的氣氛,接下來的流程,是魄一手安排的,我幾乎只要配合時程表,在對的時間走進會場就好。

  由於身分複雜,我們沒有邀請太多賓客,只有月築眾人和魄的親友而已。

  只是我沒想到,會在休息室看到百琥練的賀禮。那是一支櫻花香檳,瓶蓋上是百琥家的家紋,沒有任何署名卡片,但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想到這名父親終究還是給我們致上祝福,我忍不住紅了眼眶。

  白司也在一旁幫我整理髮型,「哎,別哭別哭,待會有的是妳哭的時候。」

  伴娘裴亞月敲了敲我的頭,「沒見過妳這麼愛哭的新娘子。」

  「我也就結這一次婚,哭一下沒關係吧。」

  小裴陪著我走到會場入口,眾人都已經在裡面等待,我深呼吸一口氣,推開門扉,白紗在地上迤邐出一片浪沫似的流動痕跡,我髮上的星屑飾品也在黑暗中閃閃發亮。

  我聽見了琴聲。

  溫柔流暢的鋼琴聲,前奏一下,我就知道是from Y to Y。這是在我腦中魂牽夢縈了十幾年的愛曲,陪著我度過許多低潮期。魄知道我喜歡這首歌,也特地去練唱,在我心情不好時唱給我聽。

  前方的舞台上有一抹幽暗人影,燈光慢慢聚攏在他身上。

  魄穿上了紫黑色的西裝外套,領口綴著流蘇,隨著他彈琴的動作微微起伏。他靠近麥克風,啟唇唱出了第一個詞。

  這明明是一首懊悔和遺憾的歌曲,但我卻聽出了治癒和新生的意味來。

  我的眼淚奪眶而出。

  這裡是起點嗎?還是終點呢?

  我向著他走去,我知道他不會離開。

  從今往後,我也只想待在他的身邊,在每一個有他陪伴的早晨醒來。

  歌聲和琴音方歇,我走到他面前,將手交給他。

  魄的嗓音低啞而清晰,「如果能和妳一起的話,無論是什麼樣的願望,我都會盡力為妳實現。所以,請讓我待在妳身邊吧。」

  「能和你相遇相戀,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福了。」

  我笑出淚來,仰首回應了他的吻。

  會場燈光亮起,旁邊的親友們鼓掌歡呼,為我們獻上祝福。

  我們交換戒指,白鑽黑曜戒指在我們的無名指上閃爍光芒。

  在戒指的內緣,刻上了H&H的字樣。

  我曾經背負數不輕的罪過,傷害過許多人,然而,是魄教會了我,每撿起一份「現在」,就要捨去一份「過去」。

  有他的陪伴,回憶的疊加便不只是負罪前行。放下之後,那些曾經獨自忍受的痛苦,就會變成溫暖光明的風,伴著我們前進。

  宇宙四方各取土一坯,養育天地萬花。我和魄將會一起走過無數世界,盡覽人群的喜怒哀樂,將之作為養分,在心中迎來每一個繁花盛開的春天。

  

  

  

  

  生日這天,魄照慣例請了兩天假。

  他開車載我去了三顧鎮海邊,我們結婚時的那座教堂,如今已經成了觀光景點,即使是平日也有不少家庭在此玩耍。

  我們十指交扣,在海邊漫步,夕陽如燒融的橙子,浸釀出一片酸甜的夏日。

  我悄聲說,「魄,我夢到我們結婚的那一天。」

  「終於夢到了啊?」魄雙關地打趣道。

  是啊,基於各種理由,我後來很少很少提及當日。

  這次總算能清晰回憶起那天了。

  我們聊著當天婚禮的各種細節,百琥練送的香檳至今我們還妥善保存在酒窖內,沒有開封。又聊到虎丸喝醉後抱著魄大哭,說以後就剩下他一個光棍,要我們趕快給他介紹對象……

  沒想到他至今仍是單身漢一枚。

  「他是不是喜歡你啊?」我嘆氣道,「愛情中沒有先來後到,他雖然比我早認識你,但你已經是我的老公了……」

  魄笑得差點直不起腰,「別,我都起雞皮疙瘩了。虎丸他啊,最近神神秘秘的,說不定好事將近。」

  我們在沙灘上席地而坐,晚風有點涼,魄便把自己的外套脫下覆在我身上。

  我把玩他的大手,趁他不注意時掛上了一串手鍊。那是由紫水晶、月光石、黑太陽和花魄等天然石串成的客製化手鍊,花了我不少錢。

  魄面露訝異,舉起手,上面的配飾月亮和櫻花在夕陽折射下,染上了一層溫暖的橘光,剔透耀眼。

  「這是?」

  「生日快樂。」我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舉起自己的左手,「我也有一條喔,是情侶對鍊。」

  這幾年來我很少戴飾品,除了翎筆項鍊、婚戒、零在我耳垂上扣下的血釘外,和以雛使身分出面時月之紋自動化型的羽冠以外,幾乎沒有其他飾品了。

  我一直很希望能有個象徵情侶身分的訂製物,和婚戒意義不同,是充滿我和他各種代表色代表物的飾品。

  「喜歡嗎?這條手鍊有個名字,叫作紫珀逐月相,反過來念呢,也可以讀作嚮月逐魄紫,怎麼樣,我絞盡腦汁思考的文案很棒吧?」

  「嗯,我很喜歡。」

  魄垂眼,低頭在鍊子上親吻。

  「我還以為妳最近忙得沒空理我了。」

  他語氣有點委屈,我托頰乾笑,「你知道的,壓力大就會想找其他事情分擔壓力……」例如玩遊戲和玩遊戲。

  「我知道的。」魄捏了捏我的臉頰,「四年前我還幫妳養過遊戲分身帳號。」

  我大笑出聲,將他推倒在沙灘上。白沙染上他的髮絲,我想起當初他替我掀開頭紗一樣,視野也是這樣一片白,然後我像結婚當天一樣吻了他。

  唇瓣上也染上了海浪和白沙的自然氣息。

  「不嫌髒啊?」他撥開我黏在臉頰上的髮絲,喘著氣問。

  「回去洗洗就好。」我眷戀地輾磨著他的唇瓣。

  「這麼早洗……晚上說不定還要再洗一次呢。」魄幽幽道。

  讀懂了他的意思,我笑出聲。

  「乾脆睡在浴室吧,方便多了。」是什麼方便,我們心知肚明。

  「我可是壽星,妳想讓我今晚睡浴室?」

  我眨眨眼裝傻道,「不然呢,床單濕透了晚上可沒有房務能幫我們換床單,多不方便。」

  「房務九點休息,不如……我們現在就洗。」

  魄將我打橫抱起,迎著海風走回飯店。

  手鍊天然晶石相擊的聲音,清脆回響在這狹長的海岸線上。

  

111.07.23→111.08.10

*部分文案引用自歌詞from Y to Y和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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