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熒|心的不等價交換(R)
#6.3月之四衍生之四,流浪者手把手教熒怎麼掏出自己的核心,並讓熒用身體支付了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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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全亮,熒便被生理時鐘喚醒了。流浪者將她圈在懷裡,兩人的衣物已經洗淨吊在窗邊,朦朧曙色穿過縫隙透進屋內,平靜得不像是大戰前夕。
熒抬起他的手臂,悄悄坐到床側,腰間一緊,被少年帶回了懷裡,跟熒的疲態不同,流浪者倒是一臉容光煥發,熒不禁有些羨慕人偶的體力。
「吵醒你了?」
「人偶不需要睡眠,沒有吵醒一說。」
「所以,你的意思是,看著我睡了一整晚?」
流浪者轉移目光,「……這麼早起,妳上哪去?」
「想去看看日出。」
「每天都能看到,有什麼特別的嗎?」
「想確認這一切是不是夢。關於我是不是真的被救出來了,或者說,這是多托雷捏造的幻覺。以及我是不是真的和你…… 」熒靦腆一笑,「兩情相悅了。」
「用不著看日出確認,我就可以告訴妳這不是夢,更不是多托雷製造的幻覺。」
流浪者在熒的唇上一啄,「多托雷的理想國中,不可能有我的存在。」
熒有些恍惚,胸口被甜得發麻,甚至心生不想離開這張床的念頭。但不行,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她埋在流浪者的胸前,深吸一口他身上的清冽氣息。
--再五分鐘就好。
這五分鐘裡,她不是勇者,只是個單純想和伴侶賴床看日出的平凡人。
五分鐘之後,她就會回到自己該有的舞台,扮演緊繫提瓦特大陸命運的降臨者。
……
向來以不受律法拘束聞名的那夏鎮,如今也因為突如其來的災難,而不得不依照各方勢力臨時協議的結果,進行疏散和撤離,祈月之夜那日的回憶彷彿一場幻夢。
然而這段突如其來的插曲,卻也使熒和流浪者的感情增溫不少。
熒以流浪者因自己受傷需要照料為由,與他單獨留宿一晚。隔日再次回到祕聞館時,眾人並沒有多作詢問。顯然如今兩人的關係,已經是心照不宣的公開秘密。
看得懂的人不用問,看不懂的人問了也沒用。
桑多涅的術式遲遲無法完成,問題出在缺乏算力。本以為又是沒有結論的一次會議,熒下意識瞥向流浪者,卻剛好和他四目相交,從眼神接收到訊息。
--有事找她,出去談談。
兩人來到祕聞館外的平臺,換個地方繼續談話,就連派蒙都很識相地沒有跟過來。
熒笑道,「我們現在的關係,還需要這樣打暗號嗎?」
「因為我接下來要跟妳談的,是只有我們才知道的事情。」
「和多托雷有關?」
「是啊,真懷念,上次見妳露出這種悔恨表情還是在須彌。只不過,那次的主事者我也有份。來到挪德卡萊的妳一如既往,為了朋友之事義無反顧東奔西走,甚至險些把自己的性命給搭進去。」
「照理說一回生二回熟,說來慚愧,這都是我第二次見到偽神了,竟然會在同一個人的計畫上吃兩次虧……」
「妳就是太過完美主義,為什麼非要做好每一件事?沒有誰是註定要去拯救什麼的,不是嗎?--再說,誰會因為妳做得不好譴責妳?」
熒直視著流浪者,「你這話說得好像在擔心我安慰我一樣。」
流浪者嘖了聲,輕輕一笑,「罷了,妳如果想這樣理解的話也行。我確實是擔心妳的心理狀態,即使是神明,也有無能為力之事,更何況是妳一介外來的星海旅人,提瓦特的眾生與命運,本就與妳無關。」
「如今已經不能說提瓦特完全與我無關了,在每個國家都留下足跡,我與提瓦特的牽扯越來越深,而你本身就是最好的證明,不是嗎?」
流浪者確實無法反駁,在提瓦特,真名與其命運息息相關,賦予了他名字的熒,自然與他的命運脫離不了關係。
「……妳得這種『病』多久了?」
「什麼病?」
「英雄病。」
熒是為了什麼而戰,曾經直面她與手中利刃的流浪者再清楚不過。在場眾人之中,他是唯一數次與熒正面為敵、欲取她性命之人。
「散兵」的意識曾經在禪那園攫住熒,碰觸並感知她的內心有多堅韌。然而,極致的英雄病有時也是一種嚴重的自毀傾向。
熒本人還沒有意識到這點。
「我還記得,你在須彌問過我,這個世界到底有什麼值得我為之奮戰的理由……這麼說起來有點抱歉,多托雷也對我說了類似的話,看來你們這些在愚人眾工作過的,都不相信救世主。 」
「這倒未必。比起不相信,我更想知道妳的態度有多堅決。畢竟留下的這些人中,我只欠妳人情,不欠他們的。」
--只欠妳人情,不欠他們的。這句話,讓熒品出了額外的意味。怎麼從他口中說出來,就像在告白一樣。
這群人之中,只有熒跟他有過密切交集,欠過熒的人情。
換句話說,流浪者是為了熒而行動的--直到現在,熒才終於意識到這一點。
胸口暖得發燙。
這種感覺,好陌生。
熒本來認為自己在提瓦特只是單純路過的旅人,她不討厭成天跑腿做任務、照料派蒙四處旅行的生活。但她多少還是會渴望,受傷時能被惦記被保護,失敗時能夠有放心說喪氣話的對象,告訴自己不用把責任一肩扛起來。
這些零星的冀望,流浪者都做到了。
他是怎麼知道,自己從未說出過口的心情?
「時至今日,我也確實不得不承認,過去的我魯莽又愚蠢,誤判了所謂復仇的意義與方式。眼下已經不是單槍匹馬可以解決的情況了。」
假如世界教會了流浪者什麼,大概就是要反思自己和學會變通吧。
所以他接受了熒給的名字,參加料理小組,在生日送她點心和花束,也接受了熒精心製作的禮物。曾經一無所有的人偶,如今懷裡已是芬芳滿懷。
因此,他更加不能放過意圖傷害熒的多托雷。
流浪者右手握拳,眸光令人不寒而慄,「但是,這個世界並沒有教我別的美德,也不需要我去學習那些。所以,我依然要毀了多托雷--無論以什麼方式。」
在眾人面前總是端著架子的他,只有在熒面前會露出這樣小貓哈氣張牙舞爪的一面。
流浪者是這樣的人,愛的時候,放下仇恨也要去拯救,恨的時候,即是失去底牌也要想方法報仇。
熒一笑,「你想怎麼做?」
流浪者問,「在那之前,告訴我,妳跟桑多涅關係怎麼樣?妳對她的信任有多少?這個問題非常重要,好好想一想再給我答案。」
流浪者跟熒分析完多托雷的動向後,將話題導向桑多涅的困境,橫亙在面前的算力難題,要上哪去找到足以匹敵「世界」的運算中樞?
熒說自己跟桑多涅認識時日不長,但她對哥倫比婭的付出跟關懷有目共睹,許多面向甚至讓她想起了流浪者。
「想起我?什麼意思?」
「你跟她之間有一些雷同處,都跟貓……咳,我是說,都將工作置於私情之前,把他人交辦的任務完成後,才會去考慮個人的事。你在世界樹那裡,也是先替我引路搜索完血親的資訊,才去了結過去的恩怨。桑多涅也是。這樣的你們值得我信任。」
雖然流浪者對於被拿來跟桑多涅比較頗有微詞,但他也確實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熒對桑多涅的信任,足以讓他下定決心。
「她欠缺的算力,這件事不是不能解決,只是需要相應的代價。」
「我付得起嗎?如果付得起的話,你就拿走吧。」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錯。
流浪者一笑。
在她眼中,原來他是會向她索取代價的人嗎?
說的也是,畢竟他曾經用她的安危跟神子交換神之心,也曾經以失去自我作為代價,交換成神的機會--沒有利用價值的事物,不會被保留,等價交換就是世界的真理。
也好。
流浪者輕聲道,「如果我說,我要妳的心呢?」
他想知道,如果要用熒的「心」來交換朋友的安全、世界的存續,她是否還能義無反顧獻出一切?
「我的心……」熒語帶怔愣。
看吧,任誰說到要把「心」給出去,都會猶豫的。
即使是她也不例外。
熒眨了眨眼,輕撫胸口露出淺笑。
「我的心,早就在你那了,不是嗎?」
?
她在說什麼?
她早已經把心給了他?
流浪者沒想到,熒會給他這樣一個回答。
這是流浪者給不出的答案,因為他沒有心。人偶的胸口有些刺痛酸麻。這還是流浪者生平第一次,產生了這樣的情緒。像是在以為自己一無所有時,抬頭一看,發現滿天星斗其實觸手可及。
他甚至產生了荒謬的想法。
如果現在把熒的胸口剖開,那顆心跳動的速度,是否會有變化?
「怎麼了?難不成你要反悔嗎?都接受了告白,昨晚也睡過了--」
「哈……」流浪者失笑出聲,「不愧是妳,總是能給出我意料之外的答案。妳就沒想過,我會趁機索取其他不合理的代價嗎?」
熒困惑道,「可是,我這條命也是你救的。如果不是你,我現在說不定已經被多托雷綁在實驗臺上了。如果你真想害我,大可不必冒險把我救出來吧?」
流浪者真服了她。
少年垂下目光,有著拿她沒轍的笑意,一如既往。
熒給予的答案,卻正好和他接下來的決定不謀而合。
「我有時真對妳這種英雄氣概感到無奈。」
「總之,你開一個具體的條件吧。」
熒這種義無反顧的信任,讓流浪者不禁起了一些惡念。
勇者獻身拯救世界時,誰能夠拯救勇者呢?
勇者向曾經的邪神許願時,是否已經做好將自己當成祭品的心理準備?
流浪者啟唇,提了一個逾越的要求。熒的瞳孔瞬間縮小,雙頰飛上紅雲。她的反應讓流浪者很滿意,那張天不怕地不怕的勇者面具,終於出現了裂痕。
「不、你這、也太--」
「怎麼,辦不到?」
剛才可是熒自己說的,只要她支付得起,流浪者盡管拿去。他提的代價,並非完全無法支付。以兩人的關係,這麼做其實也不奇怪。
熒都願意給他「心」跟「命」了,這種要求又算什麼呢?
「……現在嗎?」
「我不急,畢竟現在迫切想要拯救朋友的人是妳,不是我。」
「哪有人要求這種代價的……」
「別忘了,關於那個匣子的事,我也還沒跟妳算帳呢。膽敢把新名撰聿留給我,要我改名字,妳可真是好大的膽子。」
熒心虛道,「我都已經把新名撰聿收好了,你還要追究我這件事?怎麼不在昨天一起討回來就好了……」
「昨天用這種方式折騰妳,我也不會愉快到哪去。」
以第一次來說,流浪者確實沒怎麼讓她吃到苦頭,反倒讓熒有種被呵護的感受。流浪者的底色天生就是這樣的溫柔。流浪者這次提出的「代價」,其實也並非建立在給予她痛苦的前提上。
「好吧,我知道了。總之,我們先去找桑多涅吧。」
於是兩人再度回到了秘聞館。
跟桑多涅交代完來龍去脈後,身為「木偶」的她果然也對這個決定感到詫異。她無法理解為什麼流浪者會願意冒這個險,他看起來並不像是會多管閒事的人。
熒解釋道,「只是看起來而已,實際上他管的閒事可多了。」
「彼此彼此,大名鼎鼎的勇者小姐。」
熒和流浪者之間不必多說的信任,說服了桑多涅,也承認會妥善保管這顆核心。
流浪者唯一的條件是,摘除核心的過程,只能有熒在場。熒有些不安,「確定不用讓桑多涅在場嗎?如果過程出了什麼差錯,她還可以提供技術支援。」
「不需要,如果連妳都辦不好這件事,就更別說其他人了。」
流浪者的語氣,讓熒無法拒絕,於是兩人進了桑多涅臨時工作室隔壁的會客室。
一進門,流浪者便將房門反鎖。
接下來,熒就要為自己說過的話,做過的行為付出代價了。
她坐在柔軟的沙發上,「能不能把我的眼睛曚起來?」
「妳不想看這個畫面?」
熒輕聲道,「我是不敢看你。」
「別忘了,昨天是妳主動進浴室,跟我說想要我的。要是核心摘除之後,有什麼突發狀況,再也沒有下次,妳總得學會怎麼滿足自己吧。」
流浪者解下自己腰上的藍布,從身後纏繞在熒的眼睛上。少女突然有些後悔--視線受到遮蔽之後,感官反而清晰了起來。
他的呼吸拂過熒的頸後,他的指尖掠過熒的髮絲,他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熒的心跳,越跳越快。如果真的能挖出來的話,此刻是不是就不必如此煎熬?
流浪者自然是注意到她的侷促,笑著說道,「後悔的話現在還來得及拒絕,畢竟這是我自己的主意,代價本就該由我來支付。我只是想讓妳知道,『支付什麼代價都可以』,這種話可千萬不能亂說。」
「為什麼你總是怕我後悔呢?因為對象是你,我才這麼說的。」
熒鼓起勇氣,嗓音如月光流淌在夜河上,清澈而明晰。
「如果是你的話,不管是怎麼樣的要求,我都會滿足你。」
--在我面前自慰到高潮,就是我要妳支付的代價。
身心都已經給流浪者了,只不過是在他面前自慰而已,算不了什麼折磨。橫豎她看不到流浪者的表情,不知道他現在是得意還是戲謔,照著做就是。
流浪者走到她對面,坐在桌上雙腿交疊,藍白色花鳥紋衣袖垂落。
「既然妳已經下定了決心,那就開始吧。」
該怎麼做?熒向後靠著沙發,手指微微顫抖,試著回想流浪者先前的舉動,將手伸進裙襬之下,找到正確的位置,曲起指尖隔著南瓜褲磨蹭花瓣。
「這個角度我看不見,把裙擺掀起來。」
熒頓了頓,把裙襬掀起來用嘴叼著,右手順著縫隙上下滑動,電流般的酥麻快感自那一處慢慢延伸開來。
「繼續,別停下來,時間寶貴,妳不想讓桑多涅等太久吧?」
哪有這樣的?
很快的,身體對歡愉的索求本能就凌駕了一切。流浪者似乎覺得這樣不夠,以旁觀者身分給予建議。
「燈籠褲泌出濕痕了,看不清楚,把腿再張開點……燈籠褲可以往下脫一點,會方便妳動作…… 對了,妳看不到,我描述給妳聽,妳的體液在陰唇和布料間牽起了一條銀絲,慢慢變細,現在拉斷了。」
流浪者注意到,每次他給完建議或指令,熒的雙腿都會不由自主地微顫。看來比起指尖的愛撫,流浪者清越的嗓音反倒更加助興。
「熒,妳該不會是對我的聲音有反應吧?」
熒的聲音有些帶著鼻音,「不然,我應該對別人的聲音有反應嗎?」
她這番話堵得流浪者無法回嘴。
「已經夠濕了,慢慢把長指放進去,感受妳陰道的形狀,然後往上撫觸,會找到比較粗糙的一點。這幾次刺激妳這裡時,反應都特別大。」
熒聽得面紅耳赤,但身體也確實是越來越敏感。她照著流浪者的話,在私處試探性摸索,終於找到小口,由於愛液的潤澤,進入得很順利,纖細的長指很順利地滑進去。
流浪者的長指、舌尖和陰莖都進去過,知道花徑收縮時,會給予怎樣的緊緻感受。如今熒也得到了一樣的快慰感,手指不受控地開始增加進出的速度。
暴露在流浪者的目光下,羞恥感加劇了快意的堆疊。熒在流浪者面前,中指快速進出濕潤敏感的甬道,想像自己被他填滿。水聲越來越響亮,卻怎麼也無法高潮。
見她不得要領的樣子,流浪者開口,「別光顧著抽插陰道,姆指也要刺激妳的陰蒂,右手插插,左手揉捏,沒錯,很好,就是那樣……感受到收縮越來越快了嗎?」
沒想到會吸得這麼緊。
熒眼角的生理性淚水浸透了流浪者繫上的藍布。
「__、嗚、__、啊、快到了……」
瀕臨高潮時,她不禁鬆口,呼喚著流浪的名字,裙擺因而落下,掩去她高潮瞬間淌出的愛液。嗓音羞赧而破碎,明明是極為私密的事情,卻被他一覽無遺。
熒撤出手指,困乏地說道,「手好酸……」
「平日斬殺魔物不在話下,自慰五分鐘就手酸了?」
流浪者的眸光深沉幾分,解開熒眼睛上的藍布,那雙淚眼汪汪的蜂蜜色雙眼,與流浪者熾熱的視線四目相交。身體的餘韻慢慢緩下,
熒垂下眼,似乎有些失落,任由流浪者幫自己清理手指和身體。
「妳這個表情,是怎麼了?」
「……有點失望。」
「失望?」
「我以為……你也會跟著取悅自己。」
「如果我要的是肉體上的歡愉,就不會只是要求妳取悅自己,而是直接把妳帶回去昨晚那間旅館了。」
「那你想要的是什麼?」
流浪者啄吻她的耳垂,「我想看到妳,為了我獻上自願失控的那一面。」
「……這樣就夠了?」熒問道。
流浪者挑眉,「這裡可是祕聞館,桑多涅就在隔壁,妳還想做什麼?」
代價真的這樣就夠了嗎?思及他昨晚幫自己舔到高潮就去中離洗澡的表現,會有這樣的表現似乎也不奇怪。對流浪者來說,心理層面的滿足遠大於身體層面的需求。
讓她有些心疼。
「我也可以在別的方面滿足你的。」
「妳這句話我記住了,往後時間充裕的場合,再讓妳兌現這個承諾吧。」
等熒休息片刻後,他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已經半小時過去。
這回流浪者也一起坐在沙發上。
摘除核心所需的時間不長,他只是想讓熒在迎接那一刻時,能有足夠的心理準備。光是看到他受傷都會難受成這樣,更何況是挖心?
「接下來我說的內容,妳要好好記清楚。」
流浪者用簡單的方式說明原理,他的核心位在胸口的暗格,形同電源,是這具身體能夠運作的關鍵。取得權限,打開暗格,摘除核心--就這麼簡單。
最難的事,熒一開始就已經做到了。
那就是獲得他的同意。
流浪者的身體以銀白古樹製成,這點熒早有知曉,但沒想到連重要的核心都與世界樹原理息息相關,甚至可以用來協助木偶運算推演「世界式」。
流浪者在她面前脫去了白色外衣和黑色背心,露出精實的肉體。如果不是已經有過肌膚之親,要熒現在貿然看到這一幕,肯定是難以想像的衝擊。
「你跟我說了這麼多,不怕以後我半夜偷襲,掏走你的核心?」
流浪者一笑,「妳不會以為失去核心之後,最後悔的人會是我吧?剛才是誰難受地喊著我的名字,嗯?」
熒眨了眨眼,眼角越來越熱燙,流浪者嘖了一聲,「哭什麼?」
「我只是覺得,遇到我,你真的很倒楣。妄圖成為正機之神卻被我打敗、跳進世界樹改變過去也失敗了、為了救我用掉打敗多托雷的底牌,現在還要冒險掏出中樞核心……」
「倒楣的不是妳嗎?被我追殺這麼多次,還要千里迢迢跑去稻妻確認我到底有沒有存在過。況且見證了我這麼多次的失敗,又在我手上吃了這麼多次虧,還敢喜歡我,妳的品味也是很特殊。」
就像剛才引導她取悅自己一樣,流浪者引導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與前一晚流浪者碰她胸口確認呼吸的動作相似,只不過如今兩人立場對調了。
他沒有心跳,卻跟人類一樣溫暖。
流浪者的眸光閃爍,下一瞬,胸口的神紋亮起,皮膚下浮現一道匣子般的開口,長寬約莫拳頭大小,幽暗的胸口深處,一顆核心正在隱隱發亮,連接著許多血管似的線路,不時明滅。
這就是他的核心。
「把手伸進來。」
「……!」
流浪者一笑,「怕什麼?我也進入過妳的身體,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弱點暴露在外,他竟然還有開玩笑的餘裕。
兩人對彼此的信任,已經不需要額外的言語描述跟確認了。
熒右手微顫,伸進流浪者的左胸口,摸到了那顆核心,形狀就像一顆長出幼苗的種芯,堅硬而溫暖,很符合他銀白古樹的本質。
銀白古樹製成的核心,也就是流浪者空居力的來源,怪不得他身後會有兩個渦輪,確實就像熒在某些世界看過的,機器上為了散熱用的風扇一樣……
熒並沒有馬上把核心摘下來,而是靜靜用掌心貼著。
這是她第一次碰到流浪者的核心,暖暖的小小的,比剛出生的幼貓還要小,卻能陪她一起承擔起世界的未來與重量。
她想再多感受一下,人偶珍貴的核心。
熒眨掉淚水。
「什麼表情?別忘了,我本來就欠妳一顆心,不是嗎?」
「你說的是神之心?那個,納西妲已經拿走了……」
「妳自己說過什麼,這麼快就忘了?妳說把自己的心給了我,所以,我本來就該還妳一顆。可惜,我生來就是個沒有心的人偶,這只不過是核心,並非真正的心。跟我做這樣的交易,妳沒覺得自己吃虧吃大了?」
「你總是說人類之間只有利益交換,但我並不這麼認為。就像你現在賭上性命來幫我一樣,你會覺得自己吃虧嗎?」
以心換命,以命換心,循環往復,這又何嘗不是另一種等價交換。
熒的目光落在祕聞館會客室的書桌一角,放著金屬製的天秤,旁邊散落著些許砝碼。輕聲說道,「這世上沒有兩顆一模一樣的心,即使是雙胞胎也不可能。就算在天秤兩側放上了兩人的心,也不可能會平衡的。人的情感不可能量化。你多給我一點,我就再給你多一點,以此往復,直到這座天秤再也裝不下為止。」
「妳這番話,要是被教令院那些唯物主義的老學者聽見,肯定會讓他們氣暈過去。」
「__,掏出核心後,你會發生什麼事?」
「進入待機模式,妳見過雷電影在一心淨土閉關的模樣吧,約莫就是那種狀態。」
「會疼嗎?有什麼後遺症?」
「核心離開體內太久的話,輕則短期失憶,重則再也無法開機。這些都是理論,當然,如果妳想讓我難受點,下手也可以盡管猶豫,在我體內東拉西扯什麼的……現在可是妳報復我的好機會。」
「桑多涅用來推算世界式的過程,如果有什麼萬一的話--」
「並不是任何人,都值得讓我用掉對付多托雷的底牌去拯救,這句話的份量,全提瓦特只有妳懂。所以,妳得好好利用這個機會,連同我的份一起,毫髮無傷地打完這場仗,否則--」
流浪者森然冷笑,「我就會與妳一起殉情。」
流浪者的威嚇,聽起來倒有幾分調情的意味,卻很好地消彌了她的愧疚跟焦慮。
熒含著淚笑出聲。
「殉情啊,那樣聽起來也不賴。誕生於世的時候,我跟哥哥一起睜眼看到這個世界;如果這次出了什麼意外,你的核心也會與我的心跳一起歸於沉寂。」
沒有誰會再被誰拋下,在此刻達成了永恆的結局。
流浪者彈了下她的額頭,「開開玩笑罷了。如果這是輕小說的結局,肯定會被人詬病爛尾的。」
「那我得努力讓這個結局走向正軌,對吧?」
「不是努力去做到,是一定能做到。妳見證了我的一生,從人偶到偽神,再從流浪者到『__』,是妳給予這段徒勞無用的人生註解,讓我有了錨點。連我這樣的人都能被妳改變,這個世界肯定也會回應妳的願望的。」
「所以,盡管去做吧,我的勇者大人。」
流浪者的這句話,讓熒的眼眶紅了紅,險些再度落淚。
哪有人開了那樣的玩笑後,在最後關頭這樣告白的?
「__,我並不是想要你為我犧牲跟付出,才把心給你的。因為我知道,如果你站在我的立場,你也會做一樣的事。」
熒輕聲說道,「就像傾奇者之於御影爐心、散兵之於世界樹踏鞴砂的人們、流浪者之於希穆蘭卡的杜林,以及『__』,也就是你,之於被多托雷帶走的我。無論你身負何名,無論是否會受傷、成敗與否,你都會去做自己能力所及的事,試圖讓這個世界變得美好,這一點,你跟我踐行在一樣的道路上。」
正因為熒是這樣的人,流浪者才會同意她來為自己賦予姓名。沒有人能夠選擇自己的出身和名字,但他很幸運,能夠選擇要由誰來給與他這個「祝福」。
乍看是熒主動錨定了他的存在,其實是流浪者選擇被她錨定。
崇高的英雄情節,因為熒是這樣的熒,流浪者才甘願為她奉獻出核心。
如果說他徒勞無功的前半生,有什麼存在意義的話,那或許就是為了這一刻,能夠親自把核心交給她吧,等待她回來喚醒自己的那一刻。
原本流浪者眼中,奉為圭臬的「等價交換」原則,就這樣被她改寫了。
流浪者不自覺地輕輕深呼吸。跟人類相處久了,連這點習慣也被感染。
「……熒,還有件事,為避免真的有什麼萬一,我現在先跟妳說吧。」
熒苦笑道,「昨天還說我呢,你也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呀……算了,你說吧,我聽著。」
流浪者定定看著熒,像是要把她的模樣烙印在眼底一樣。
「謝謝妳,拯救了我。」
熒搖頭哽咽,「拯救你的從來都不是我,而是你自己,我只不過是在那一刻陪著你而已。」
「那樣就足夠了。」流浪者低語道。
陪伴,對一個因為缺陷而被捨棄的人偶來說,是最奢侈的願望。
表示這個人與他同行,銘記他過去的經歷,知悉現在的願望,見證他未來的改變。無論他是善是惡,都不會背離他,鬆開與他緊握的手,還願意給予他信任。
「__,就像你說的,沒有人生來就該拯救世界,也沒有還不清的罪業,我希望你自由從容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遇到妳之後,我已經不再追求寂靜之死了,有妳在的每一天,都無比喧鬧。」
熒說的對,人來到世上,要去看看太陽。才會知道,原來走出黑暗角落並不困難。
「收好了,這可是我的『心』。」
流浪者的嗓音,隨著他覆上熒手背的舉動,蓄力扯出了人偶的運算中樞核心。
少年的雙眼逐漸失去光芒,他闔上眼,不願讓熒見到他眸光黯淡的這一幕。
無心者,何以為人?
無心者,何以為愛?
此刻,人偶窮盡前半生追求無果的願望,在他親手將「心」交給熒時,便已經實現了。
「取出核心最壞的情況,大概就是重置或徹底報廢吧。但我反而不害怕--寂靜之『死』,是我早就該承擔的責任。」
「核心與所謂的『心』截然不同,更像是其他重要器官,我一直不覺得它能替代我追求的事物。結果到頭來,還是它最有用。哈哈,不錯的笑話,很適合我。」
「所謂的『前生』或『他生』,我早就經歷過了。又或者,我大概已經成為了真正的人,才會做出這種決定。」
「妳那是什麼表情?對妳來說,讓一個應死之人支付代價,這不是最好的結果嗎?」
熒泣不成聲。
摘除核心後,流浪者體內尚存一絲能源,但其他感知能力正在逐漸消失。此時此刻,他突然有點後悔。
好想看熒為了自己哭得有多慘。
有多少人,能夠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死了又死?正機之神墜毀一次,世界樹抹除自己一次,這次因為摘下核心又一次……
這三次,都是因為熒。
提瓦特有個定理,叫做萬事皆三。
在她面前死三次,這輩子都要交代在她手上了。熒也是,這輩子再也無法擺脫他的糾纏。
人偶的核心,如今正被熒捧在手中,散發著清澈而堅毅的光芒。
宛如真正的心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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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在《正機之神的小嬌妻》中寫過散兵教熒怎麼掏出他體內的神之心,沒想到會在官方劇情內看到類似的橋段,於是也在散熒正劇向復刻了類似的場面。與那次不同的是,神之心本來就不屬於散兵,而流浪者這次卻是主動為了熒而掏出自己的核心。能有這樣的對應讓我感到很開心。
事已至此,你們快去結婚吧。(後面還有2篇!
115.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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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大大寫得太好了!超級感動,謝謝你把散熒寫得這麼完美,很早之前就在看大大的文章了,魈熒、散熒、葉熒、達熒都看過了,真的都寫得很好,過劇情的時候也差點哭爛,真的快被甜死,謝謝大大!
謝謝鈴的誇誇跟喜歡!我看到6.3動畫時是完全大腦當機的狀態哈哈,後來真的也是很想哭,從3.3一路到6.3,終於看到散熒有了明確的雙向奔赴互動,太開心了,6.3的衍生系列完全寫得欲罷不能😭
還有還有,也多虧大大的文章,讓我學習了很多文筆,現在也會自己打文章,上次考作文的題目,也是因為想到大大文章裡的內容,才有六級分,我真的超級感動,大大有很心疼熒嗎?我覺得她好辛苦,6.3看到熒獨白的那段話,整個好心疼,大大筆下的熒也好可愛,不愧是我老婆!感覺跟入幕之賓的那一段有點像,散兵拯救了熒崩潰的心靈,總之很幸福,能遇見這麼好的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