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F14｜剪影（愛梅特x光戰）

#6.0後日談，寫點光戰跟愛梅特的互動治癒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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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天也努力探索了許多地方，跟幾位冒險者組隊完成委託、把各地散落的風脈補齊、討伐筆記上的項目逐一打勾、在天書貼上貼紙連線領取獎勵……

　　你還跟古拉哈提亞一起去各處遺跡冒險，在每一處石碑上找尋某位偉大的魔道士到訪過的足跡；你也去了加雷馬帝國，聽阿爾菲諾和阿莉塞討論重建帝都的細節，以及是否需要為索魯斯皇帝立像來作為精神象徵。

　　你找尋著愛梅特賽爾克在這個世界存在過的痕跡，試圖證明他存在過。

　　就像他為那個古代都市做過的事一樣。

　　不知不覺間，你發現自己回到了海底的幻影都市亞馬烏羅提。

　　尤里安傑說過，等到愛梅特徹底消失後，這座以他的乙太和思念構築出來的城市，也會化作海底的泡沫消散，不留任何痕跡，只在你們的記憶中留下圈圈漣漪。

　　但它奇蹟似地保留到了今天。

　　或許，這可以當作是他還沒徹底消失的證明吧。

　　愛梅特已經不在了，或在星海間沉睡，或者即將轉世。如今的海底都市，不過是他這位魔道士殘留的寂靜迴響。行走在這座都市時，你又覺得，他其實無處不在。

　　你還有很多話想告訴他，當年他一手建立的加雷馬帝國，雖然經歷重創，但人民沒有放棄自己，一磚一瓦地重建自己的國家。你也有很多問題想問他，為什麼要用暗之力抵銷你體內的光之力、為什麼要把阿謝姆的記憶水晶交給你……

　　你闔上眼，耳邊響起此處特有的輕柔音樂，以及那如雨水般墜入旋律之中的時鐘滴答聲，滴答、滴答……

　　待在愛梅特的都市，你那不停奔轉著規劃接下來要做什麼的大腦，終於安靜了片刻。 你是個閒不下來的人，在厄里庇斯時，也經常被愛梅克嫌棄給他添了不少麻煩，但他從未拒絕回應你的請求。

　　－－拜託你了，愛梅特賽爾克。

　　你忍不住啟唇，像當初在厄里庇斯追逐真相時，開口求他幫忙。

　　當然，沒有人回應你，幻影古代人們也在你身邊來來去去，只有幻影希斯拉德停下來問你怎麼了。你笑著對他搖頭，說只是想坐一會，他點頭，說如果需要幫忙隨時可以找他。

　　幻影古代人傾注了愛梅特賽爾克的思念，逼真的猶如本人，尤其是幻影希斯拉德，溫柔聰穎、觀察敏銳，對你總有一種出於本能的寵愛包容，有問必答。

　　你有時候會開玩笑的問他說，愛梅特賽爾克去哪了，幻影希斯拉德會回答你，他正前往十四人委員會籌備對付末日的計畫。久而久之，幻影希斯拉德也知道這不是你要的答案。就像愛梅特賽爾克建造了這座幻影亞馬烏羅提一樣，都只是想藉由這些古代人一次次的提問跟否認，來提醒自己－－

　　你所在意的那個人，不會回來這裡了。

　　那個人付出性命也要保護的樂園，也已經徹底消失了。

　　你把手探入口袋，碰到那顆記憶水晶，回想起在天外天垓召喚他的畫面。然而海德林存在其中的魔法已經用盡，已經無法再用同樣的方式輕易召喚出他來。

　　－－如果，能再見到他一面就好了。

　　願望沒有一次得到回應，這次大概也是一樣的結果。

　　你在宇宙盡頭與芝諾斯竭力一戰後，傳送器落在你的掌心，根據梅蒂恩所說，那是情感化作力量締造的奇蹟。但潛能量在如今乙太豐沛的艾奧傑亞，作用並不如天外天垓這麼明顯，沒有得到回應也是很正常的事。

　　就像人們會對神明祈禱一樣，想見到愛梅特賽爾特，這個心聲成了你在亞馬烏羅提放空時的慣性口頭禪。

　　倏忽間，彈指聲響起。

　　「聽說你在找我，還一直騷擾希斯拉德的幻影？」

　　背後的長椅有人坐下，熟悉的聲音落在耳畔，你不由得呼吸一窒。

　　你剛想回頭，就聽他淡淡道，「不准回頭。」

　　你緩慢地眨了眨眼，握緊拳頭，讓指甲深陷掌心。你故作開朗道，「是啊，重建加雷馬帝國的過程遇到一些狀況，要是你在就好了，還可以諮詢你的意見。」

　　「人類自己製造的爛攤子自己收拾，別指望我幫忙。」

　　「那簡單一點，回答我幾個問題吧－－拜託你了，愛梅特賽爾克。」

　　你聽見身後傳來微乎其微的輕嘆，要是能看到他的表情，估計眉間又要多一道皺褶。思及此，你原本有些沉寂的心情好了幾分。

　　「……說吧，我看心情回答。」

　　「那時候你為什麼要用暗之力幫我抵銷光之力？」

　　「誰知道呢，你的腦子又不是裝飾品，用一輩子去思考這個問題吧。」

　　你失笑，「你就不能給點中聽的回答嗎？」

　　「你如果想聽好話，應該叫希斯拉德過來，那傢伙比我還要擅長哄人。你啊，把阿謝姆的記憶水晶帶在身上，就為了這點小事把我召喚出來？」

　　「……愛梅特，如果你不想出現的話，其實可以不用回應召喚的，對吧？」

　　愛梅特聳肩，「如今你倒是也學會回嘴了，也好，這樣希斯拉德就不用擔心你因為英雄的頭銜吃虧，任人佔便宜還不吭聲。」

　　幾位幻影古代人認出愛梅特賽爾克來，遠遠朝他打招呼。他輕輕點頭，用一種閒聊天氣般的口吻道，「別忘了，我們都在前進，所以，你不能回頭。」

　　你喉頭有些哽，「……愛梅特，你從宇宙看過亞伊太利斯嗎？是一顆圓形的、蒼藍色的美麗星球，這表示，在我們交會之後，只要往前走得夠遠，繞一圈之後，肯定可以再度重逢。」

　　「還是這麼天真，我說過了，重逢這種夢話你跟希斯拉德聊就好，別拉我下水。」

　　「可是，時間太短暫了，我明明什麼都來不及為你們做，你們就要回歸星海……」

　　「沒有可是，你究竟有沒有聽懂，我最後想告訴你的事？我不需要你的哀悼，也不需要你的憐憫，你若真想為我做點什麼，就去完成我交代給你的功課，用你的足跡去丈量未知的遠方。」

　　「那我到時候，要去哪裡找你交出答案卷？」

　　「交卷？……哦，我明白了，什麼加雷馬帝國、想問問題都是藉口，你單純想見我是吧。」

　　被點出思緒的你沉默片刻，坦率應了聲，「嗯，我想見你。我想見大家的時候，可以寫信、可以直接去拜訪他們，可是愛梅特，我想見你的時候，該去哪呢？」

　　「不要一天到晚惦記我這個死人，執著過去亡魂的結局是什麼，我已經示範過了。」

　　你當然清楚，不然你也不會天天來到亞馬烏羅提，想像他是如何獨自捱過這漫長的孤獨時光，去思念再也回不去的故鄉、重現再也無法見到的故人。

　　這種感覺，像是用一把鈍掉的刀在心口來回劃動。死不了，也流不出血，卻會疼得讓人難以入眠。

　　「聽好，想見我的話，你就更不應該止步不前。」

　　愛梅特淡淡喚了聲你的名字，「有些路我已經走過，有些路我還沒走過，無論如何，現在，都該輪到你了。既然你打敗了我，就要做得比我更好。」

　　他的嗓音比一開始要柔和，你不禁想像他現在是什麼表情。或許是有點無奈的笑意，想安撫聲音越來越顫抖的你？又或者是皺著眉只想著趕快把你打發還他一個清淨？

　　不管是哪種，愛梅特如今出現在這裡背後的心意，你都接收到了。

　　幻影都市亞馬烏羅提是愛梅特止步不前的證據，因為你跟夥伴強烈而耀眼的願望，那位執著過去的魔法師，長達數千年的思念和戰鬥終於落幕，他颯然地退出舞臺，停滯的時間終於繼續前行。

　　你知道自己不該辜負他託付給你的遺志，更不該反覆推敲他的每一字每一句，讓心中生出會被他嘲笑的悔意跟酸澀。

　　你只是，想再跟他見一面而已。

　　如今，他確實來找你了。

　　流瀉在街道的鋼琴樂聲，輕柔地包裹著你的情緒。

　　滴答、滴答－－

　　「－－知道了。」

　　你眨掉眼中的水氣，抬頭挺胸說道，「你去過的地方，我就找尋你的足跡；你沒去過的地方，我就記錄下你或許會感興趣的內容，想著你要是看到這些景色，會說出什麼樣的話－－四捨五入，你的未來也與我同行了。」

　　「什麼四捨五入，從哪裡學到這種奇怪用法？……算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

　　身後傳來長袍布料摩擦聲響，接著髮頂被大掌輕撫。你瞠眸，忍住轉頭的衝動，聽到他再度喚你的名字。

　　「你啊，沒忘記答應過我的事吧？」

　　「嗯，我會一直記得你們存在過，雅·修朵拉說要寫下這段回憶，我也會幫她一起編寫補充，用特大標粗的字體寫下，愛梅特賽爾克，是個很好的大壞人。」

　　「把『很好的』刪去，留下大壞人就夠了。」

　　「那，我還要加上，他為阿謝姆製作的記憶水晶，當中紀錄了一位親愛之人……」

　　他微慍道，「不准寫這種多餘的事。」

　　終於聽到他罵你了。你忍不住笑出聲。

　　「什麼想見我，我看你是專門來討罵的吧？」

　　「是啊，畢竟在這個世界上，會這樣嚴厲罵我的人不多。」

　　他靜默片刻，「這樣就夠了嗎？」

　　「這樣就夠了。謝謝你，愛梅特。」

　　愛梅特再度拍了拍你的頭頂。

　　你知道，時間差不多了。

　　縱然想多看他一眼，但你最後還是沒有回頭，只是凝視著地板。路燈光線的變化，使身後那人的影子與你交疊在一起。你看見那抹影子揚起手，以標誌性的動作與你道別。

　　靈魂也會有影子嗎？

　　你伸出手，試圖握住那道人影高舉的手，卻留不住任何溫度，只是目送他的影子越來越遠、越來越淡。

　　只要記得他們，就會一直存在。

　　抬起頭，路燈光線如雨般落下，在你眼中倒映出滿天星空。

　　海底哪來的星空呢？就像海底為什麼會有鯨頭鸛一樣，或許都是某人最後為你留下的魔法。

　　「再見，愛梅特賽爾克。」你輕聲說道。

　　－－我會在未知的下一段冒險跟你重逢。

　　……

　　你從夢中甦醒，站在桌上的鯨頭鸛剛好轉過來盯著你看。

　　旅館內的音樂盒撥放著熟悉的「幽冥水底」，自從在終末花海一別之後，你每天都會播這首音樂幫助自己入眠。

　　或許是因為這樣，才會夢到愛梅特賽爾克吧？

　　掌心殘留著夢境的餘溫，就像有誰來過一樣。

　　你給鯨頭鸛餵了一點飼料，然後走到陽台前推開窗戶，第一世界的微風拂過你的臉頰。

　　天色熹微，陽光落在窗邊的阿謝姆記憶水晶上，就像你在夢中看到的星空一樣，熠熠生輝。

115.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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