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旅|不知春(72)九識(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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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w+流浪者慶生賀文,跟散一起去逛FES的遊記

 

 

  2026年原神FES和月之四版本前瞻直播,恰好落在流浪者的生日前後,與上一次2024年FES在我的生日前後有異曲同工之妙。

  該說是巧合、命運,還是孽緣呢?也許都有吧。

  無論如何,這次肯定會是場特別難忘的旅行。

  三年多下來,流浪者對於跨越高天一事已經習以為常,而他幫我編織的那系列深夢,也讓我對跟他同居共遊過夜一事,有了更充足的概念。

  我提前幫他打點行李,包括活動當天穿的流浪者印象服、當睡衣用的蘭那羅T恤,還有機票跟備用手機……

  「來,這個你收好。」我遞出一張證件,印有他的真名跟照片,「唔……你可以當成一種跨越異世的觀光簽證,雖然還有一些流程要走,但至少這三天兩夜合法合規,不會被找碴。」

  「連證件都有了,妳這次可真是準備周全。」

  我跟流浪者說明,前幾次用說來話長的魔法帶他偷渡跨越高天,受限於世界法則和我本身的生理極限,最多只能維持一天半。但這回要待上三天,所以我提前跟相關人士打過招呼,替他取得了臨時的身分證件。

  「上回你在夢中見過的,其中一位朋友的朋友,就是專門在處理這種事的人。」

  「有這本事,妳怎麼不從提瓦特多帶幾個人出來?」

  「哪有這麼容易,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你一樣,接受自己的底層代碼被改變。而且這種機制是一帶一的,類似一種等價交換的原理。深夢裡的28天限制不是空穴來風,偷渡者的下場不是失去記憶,就是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如今你有了編號,在這個世界有了屬於自己的位置,要幫你安排身分就容易多了。」

  「給了我編號?什麼時候的事?」

  「你還記得嗎?就是我在那場現世深夢裡,燎在你胸口的『忌』字。」

  他哦了一聲,笑得妖孽,「我還以為那是淫紋。」

  「……」

  我差點被水嗆到,咳了起來。沒想到他會理解到那個層面去,相關人士知道後肯定哭笑不得。雖然流浪者說他並不擔心要承受的痛苦跟代價,但我仍然還沒做好準備。

  流浪者若有所思道,「妳也有所謂的『編號』嗎?」

  還真是敏銳。

  「……當然有,不過,就讓我賣個關子吧,時機到了,你自然會知道。」

  流浪者翻看手上那張印有大頭照的證件卡,在角落保證人一欄,確實備註了我的名字。

  「一帶一的臨時通行證……要被妳這邊的世界認可,程序還真是複雜。」

  「畢竟穿越到異世界本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我很羨慕杜林,透過魔女的魔法跟我們的祝福,就能從希穆蘭卡夠無痛轉生到提瓦特……扯遠了,前情提要就到這邊結束,這次的FES會場很遠,必須搭飛機過去,我們得提早前往機場才行。」

  「要幾點出門?」

  「凌晨三點。」

  「妳起得來嗎?」

  「人偶不用睡覺,就麻煩你當我的鬧鐘啦。」

  流浪者輕哼,等行李確認完畢後,便把我趕去床上睡覺。他把我摟在懷裡,眸光掃視臥室的一切裝飾。印有他圖案的門簾、床上的豬咪抱枕、櫃子裡的周邊立牌……

  我的生活痕跡,滿滿都是他。

  ……

  天剛濛濛的亮,城市還在沉睡,我們已經準備叫車前往機場。

  線上報到、托運行李、安檢搜身、認證通關,所有流程一氣呵成。我們還順便去買了知名速食店的套餐當早餐。流浪者對食物興致缺缺,把玩著我給的手機,正在幫我解原神的每日任務。

  貓好,貓又軟又熱。嗚嗚。

  上飛機後,我選擇了靠窗的座位,流浪者在我身旁入座。起飛時機身偶爾震盪失重,我忍不住握緊他的手。他回握,淡淡道,「緊張什麼?我聽說妳們這墜機的機率比車禍還低。」

  「掉下去後,說不定就能直接轉生到提瓦特了。」

  「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天氣欠佳,雲層像厚重的棉花糖一樣,遮住了藍天,即使如此我也看得很入神。

  「在現世人類想飛上天空,得仰賴這樣的鐵皮機器啊,還真是不方便。」流浪者說道。

  「但在提瓦特,你不可能在兩小時內飛越數千公里。」

  「不是有傳送錨點?」

  「這樣就失去旅行的意義了,過程的風景也很重要。」

  我哼了哼,一邊拿出mega散娃跟窗景合照。但從我的角度怎麼也拍不好,流浪者看不下去,說道,「把手機給我。」

  少年接過我的手機,有了先前在深夢中的經驗,他對於電子設備駕輕就熟,幫我跟娃拍了許多合照。不愧是提瓦特主線中跑遍最多國家的自機角色,到哪都能自然融入。

  下了飛機後,冷風迎面吹來,我們在機場找了間餐館,坐下來看1/2提前到下午一點的月之三前瞻。這次的更新,主要圍繞在哥倫比婭和海燈節新角色茲白身上,對我來說沒有什麼需要擔心的毒點。

  總結下來,有一個好消息跟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旅行者在主線完成後,可以取得一套新衣服,但對流浪者來說或許是個壞消息,因為新衣服是以血親的款式設計而成。

  還記得當年拒絕綾華提供的新衣服時,理由是為了讓血親第一眼能認出自己來。但隨著版本的更迭,新舊角建模落差和劇情轉折,旅行者確實需要一套新衣服,為了具備足夠的辨識度和特殊性,以手足的概念去設計確實很聰明。

  我偷覷流浪者,「有新衣服欸。」

  少年夾了份春捲,聲音很淡,「千星奇域實裝後,妳新衣服還少嗎?」

  「那又不一樣,這套可是為旅行者量身訂做的,你看,髮型也有了變化。」

  「所以,妳打算穿上這套衣服,在我面前天天展示自己有多思念哥哥?挪德卡萊真是個好地方,才短短半年,手足之情的濃度就已經超越了這五年來的鋪陳。」

  小貓果然哈氣了。

  這個話題不自然地結束,流浪者的譏諷,讓我有些惴惴不安,前瞻後面的消息也沒什麼爆點,這頓飯逐漸食之無味。

  我是不是選錯話題了?

  就在我坐立難安到差點把醬料當飲料喝時,流浪者噗哧一笑,接著越笑越愉悅。

  我悶聲道,「你笑什麼?」

  「妳坐立難安的樣子,像一隻手足無措的兔子,恨不得用耳朵把自己藏起來一樣。放心吧,妳喜歡的衣服盡管穿就是了,我可沒有在這方面為難妳的愛好。」

  「況且--」流浪者輕敲手機,調出剛剛那張截圖,「這件衣服看起來很方便。」

  「……?方便什麼?」

  我仔細一看,哥哥身上的露腰設計,換了性別後,就成了整片全裸的背脊。這下流浪者連馬甲都不用解開,就可以直接從後方伸進胸衣內上下其手……

  「看來妳也想到一塊去了。」他揶揄道。

  「……」

  是誰帶壞他的?是我啊。那沒事了。

  之後換上新衣服,肯定少不了被他這樣那樣的環節,我們都已經很習慣了。

  機場外的溫度接近零下,末梢血管循環不佳的我的,雙手很快就凍得跟冰棒一樣,不停搓手呵氣取暖。流浪者解下自己的披肩,罩在我肩上,接著握住我的右手放進他的口袋,十指交扣。他這個人偶之身,好處其一就是溫度變化不大,冬暖夏涼。

  恰好機場一隅有面藍色花牆,陽光穿透機場航廈的鋼筋錯落篩下,我靈光一閃,把他推過去他站定位,再將mega散娃塞到他手裡,幫他們一起拍了張合照。

  少年捧著玩偶,挑眉看著我,「妳怎麼老拍我跟這隻醜娃?」

  「不許你說自己醜。」

  後來我們還是站在機場門口一起拍了張合照。

  打車來到酒店,報到領取房卡直上八樓。看見柔軟的白色大床,我差點沒忍住直接躺上去。為了趕今天的班機,我們凌晨三點半就起來了。雖然有抓緊時間在機上小憩,但社畜作息的我,身體還是叫囂著渴望休息補眠。

  「想睡就睡吧。」流浪者一邊解下大衣,掛在衣架上,「明天不是還要早起?」

  「現在才四點,難得出來玩,我想跟你一起去附近逛逛,而且明天是你生日,我想準時收信,所以不可能這麼早睡。」

  流浪者調侃道,「壽星本人就在妳面前,妳卻惦記著高天那邊的信件?」

  「那當然,如果生日信能讓我滿意,我就會把你那尊可動人偶加入購物車內。」

  「如果生日信讓妳不滿意呢?」

  「我就把這筆錢省下來,給我的少東家跟光之戰士買新衣服。」

  「妳做好錢包陣亡的心理準備吧。」

  我一愣,「這麼有信心?」

  「不管哪種方向,妳都會破財不是嗎?」

  「但為了喜歡的人砸錢,跟為了喜歡的人氣到花錢買快樂,意義還是不一樣的。如果可以,我當然更希望是前者……」

  我邊嘀咕邊拉開窗簾,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毫無遮擋的美景,讓我幾乎忘了呼吸。這間酒店是這附近最高的建築物,方圓數百里內的景緻一覽無遺。

  雲海、落日、飛鳥、霓虹,人間煙火不過如此,處手可得。

  我勾了勾流浪者的手,「如何?這片景色,在提瓦特可是看不到的。」

  流浪者的眸光只在窗景上逗留一秒,便轉頭過來看我,「花了多少?」

  「以提瓦特的物價來說,一人要價將近四單,兩人就是八單。你要是這麼在意的話,就用身體償還吧……唔。」

  少年捧住我的臉頰,四唇相貼,交換了今天的第一個吻。我氣息有些不穩,這個舉動很快讓我的身體發熱起來。

  「__、慢、現在還是白天。」

  「我知道,剩下的,晚上再支付給妳。」

  我們整頓好行李,來到附近商場踅逛,或許是因為佳節剛過及新年將至,附近的行道樹上仍掛滿小燈泡,像是一顆顆將墜未墜的日落,點亮著即將到來的夜晚。

  我們買了炸串跟熱奶茶當晚餐,回到酒店享用。我跟流浪者坐在窗邊,配著窗外繁複的夜景,翻看今日FES的攻略影片,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明天的話,首先要去搶官方週邊商品,再來是正機之神的攤位拯救童話貓,我只有這兩個目標想完成,剩下的就隨緣吧。」

  「這些商品不是網路上也能買到嗎?」

  我指著商品頁末端的文字說明,「588滿額贈是場販限量,而且每一組都有獨一無二的編號。」

  流浪者好笑地問,「妳就不擔心花大錢買到一組討厭的編號?」

  我噎了噎,我有討厭的編號嗎?仔細一想,如果是誰跟誰的愚人眾編號,或是誰的生日數字,想到就頭皮發麻,而我抽卡運氣一項很差,他說的不是沒有可能。

  「如果真是這樣,我就把滿額贈賣了回本。」我哼哼道。

  吃飽喝足後有點暈碳,昏昏欲睡,我伸了個懶腰,決定先去洗澡。這間酒店的浴室門是滑動式的,無法完全上鎖。我看了眼流浪者,正斜倚在床上看電視。

  他注意到我的目光,回問道,「怎麼,想邀我一起洗?」

  「……不、沒事。」

  我走進浴室,脫去衣服後轉開花灑,熱水淋在身上,慢慢滌去今天的疲憊。在髮絲和身體上抹沐浴乳,正要沖水時,浴室門被推開,一抹人影踏著蒸氣進入浴室。

  ?

  ?!

  流浪者是人偶,這種時候踏進浴室,不可能是為了生理需求。那他是為了什麼?這答案並不難猜。我的身體因熱水而泛著淺粉,在他的逼近下貼在牆上。牆壁很涼,我身體打了個哆嗦。

  「__、」我抵住他的肩膀,「明天很早就要起來了,你別鬧。」

  「別緊張,我沒打算讓妳透支體力,明天要是走不動了,麻煩的也是我。」

  「那你、要做什麼?」

  他啄吻我的唇,「付房費。」

  流浪者在我面前單膝跪下,乾溼分離的淋浴間足夠大,容納我們兩人還綽綽有餘。少年埋首在我的腿間,不由分說地握住膝蓋,強迫我為他敞開。少年順著小腹啄吻,逐漸往下,舌尖掃過花瓣時,我忍不住嚶嚀驚呼。

  「__、啊、別舔、太……不行……」

  身體越來越熱,想掙脫卻又忍不住沉淪,酥麻快意絲絲湧上,我咬著自己的手背,發出難為情地喘息聲。

  花灑的熱水淋濕他身上的黑色高領衣,髮絲貼在額頭上,長睫垂下,專心地取悅我。舌尖探入花穴,將每一寸皺褶上沾染的花液捲走吞嚥,彷彿在品嘗什麼美食。

  他臉上濕漉漉的痕跡,是熱水、還是我的液體?

  「__、__,呀啊……」

  「裡面好緊,快到了吧?去吧,不用忍耐,本來就是想讓妳放鬆舒服點。」

  流浪者意外溫柔的嗓音,哄著我顱內高潮,身下也高潮。剛洗過一遍的身體,又要再洗一次了。他接過花灑,幫我沖洗身體,我背對著流浪者,面向牆壁,少年的手覆在恥丘上,順著花縫,插入被他舔到高潮顫抖的窄徑內。

  窄穴一縮一縮的,想吃的並不是手指,而是他的陰莖。

  口交、指姦……在現世與他歡愛,感受比在提瓦特還要來的真切。在這裡我不是降臨者,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而已。身體的承受度遠不及提瓦特。

  高潮之後,我幾乎腿軟,他一手穿過我的腋下,一手穿過腿窩,將我打橫抱起,離開淋浴間,把我放在洗臉台上坐著。我輕撫他的臉頰,指尖撥弄滴落髮梢的水滴,像融化的夜色,「你身上都濕了。」

  流浪者舔舔唇,「是啊,被妳弄濕的。」

  我雙手搭在他的肩上,雙腿痠麻,稍微刺激就能再度濕潤,剛做足前戲,已經準備好被操了。我決定拋棄今天的堅持,蜻蜓點水般啄吻他的唇,「不做嗎?」

  流浪者撤出手指,克制地吻了吻我,喘息聲在耳畔很是色氣。

  「你硬了。」

  「我也不是沒有自己來過。」

  「要不我幫你吧?」

  「妳若要幫我,妳恐怕就無法零時準點領到生日信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不會這麼輕易放過我、淺嚐輒止。我笑了笑,「做到一半聽到生日信叮一聲跳出來也行吧?」

  「然後看完信當場冷掉,妳踢我下床,再從八樓把我推下去?」

  我哭笑不得,「你已經確定生日信的內容會讓我不爽了嗎?」

  「誰知道呢。」流浪者眨眨眼,「……換我洗了,妳出去吹頭髮吧。」

  輪到流浪者洗澡時,這間房出色的隔音效果,使浴室的水聲和喘息聲一清二楚。 他輕喃著我的名字,一聲又一聲,斷續破碎。

  我有些惋惜,這面牆不是透明的,看不到他現在的表情。

  又或者,乾脆像他一樣,換我進去偷襲他算了……

  吹完頭髮以後,我在窗前打起了瞌睡,點頭幾下,夢見了一些混亂的虛影,接著聽見輕笑聲,抬起頭,流浪者剛洗好澡,身上披著毛巾正準備吹頭髮。

  「要不做點別的事情,陪妳撐到12點?」

  「不可以色色。」

  流浪者忍不住吐槽,「你們現世打發時間的方式,只剩下做愛了嗎?」

  我想了想,打開多林國,讓流浪者陪著我學語言。

  我強撐著睡意,打開手機裡的原神,等待提瓦特的生日信。真奇妙,流浪者人就在我身旁,跟我一起等待著「他」寫的信。

  看流浪者一臉老神在在的模樣,我忍不住提醒道,「你就不擔心我待會看完信件,破防到把你從八樓推下去?」

  「能有3.8、4.8跟去年的生日信破防?」

  「你還真是知道怎麼刺激我。」

  「妳不是早有預感會是什麼內容了嗎?那妳還怕什麼?」

  按照過往的調性,流浪者的信多半會提到最近與他交流較多的人。先是小吉祥草王、然後是教令院同學、再來是賽索斯等人,今年八九不離十就是杜林。

  我自己這張開過光的嘴分常有自信。

  --叮。

  十二點一到,我馬上點開信件。

  壞消息,果然有杜林,好消息,賣了一波大的麻辣。流浪者跟杜林的交流不少,但從種種文案來看,塵歌壺也好,生日信也好,最後竟然都指向了我。

  經歷月之三版本被多托雷暗算之後,挪德卡萊眾人都很低迷,「流浪者」也不認為這是個適合慶祝收日的時機。杜林瞧出了他的不對勁,提議要他來見我調整狀態。

  「你平常到底都跟杜林聊些什麼?」

  「別搞錯了,我本來就打算來見妳,跟這封信無關。」

  「這封信中說的,至少有兩個人會開心了,指的是誰跟誰?」

  「問我做什麼?信是寫給妳的,自然是妳自己解讀。」

  好啊,竟然把責任推到我身上來了。但無論如何解釋,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他在意我是否開心,而且見到我,他也能夠因此調整狀態。

  流浪者每年送的禮物,都別有深意--第一年是棗椰蜜糖,他明明不吃甜的,卻為了送我而做了甜食;第二年是帕蒂莎蘭跟月蓮,以顏色來說恰好是我們的配色;第三年是「自由」的天賦書,把他的「自由」送給了我。

  今年則是霜鐫的執憑,這是配發給愚人眾特轄隊的執憑,文案中提到鑲嵌著霜色晶石的執著是榮耀的象徵,想必執有憑證者已在過去的行動中證明了自己的忠誠與價值。

  --忠誠與價值。

  我抬頭看他一眼,「太肉麻了吧?」

  「先前是誰央著我幫她打杜林跟瑞希材料的?」

  「我杜林早就拉滿了,還送我這些材料不嫌馬後炮嗎?」

  流浪者依然嘴硬道,「茲白或許也用得上。」

  「可我又沒打算抽茲白。」

  我用手機看了些討論,發現日文信中用了「二人」,這個專指對話中兩人的文案,那麼就很明確了,會因此開心的就是我跟他。故意不指名,故意說某人,卻處處都看得出他的心思。

  ……原來,他見到我,也會感到開心呀。

  這麼明確而簡單的事實,透過這封信件而增加了說服力。

  這四年下來,並不是我一廂情願自作多情,他也在朝我走來,雙向奔赴。

  我倒扣手機,在溫暖昏黃的光線中,對他輕聲道,「生日快樂,__。」

  流浪者與我四目相交,眸光因為盛著月色而溫柔幾分。

  我在說,他在聽。

  

  第一年,我祝福你往後每一日肆意與光同行,於是你身邊不再有陰霾如影隨形。

  第二年,我祝福你往後每一日笑著與愛同行,即便你有多少遺憾都能如願以償。

  第三年,我祝福你往後每一日從容與風同行,任憑你身陷囹圄也不再止步不前。

  第四年,我祝福你往後每一日與日與月同行,無論你身處哪個世界皆聽憑心引。

  

  說完祝福語後,我想起第一次慶生時,他許下的那個願望。

  --我唯一的願望要給那個人,她知道我不完美卻還愛著我。

  --我希望她生活順遂,得償所願,任何難題都能迎刃而解。

  

  那一年,流浪者將他的願望給了我。而這幾年來,我的生活中陸續出現轉捩點,卻總是有驚無險地安然度過。現在想來是他許的願望,冥冥之中護我周全也說不定。

  就像神明一樣。

  「謝謝你,即使我不完美,卻還願意留在我身邊。」

  「如果妳真是那樣完美無缺,那還需要在遊戲裡找精神慰藉嗎?」

  「是啊,我們都有缺陷,但那也正是我們能在芸芸眾生中,之所以獨一無二的原因。」我淺淺一笑,「謝謝你來到這個世界,使我的夜空熠熠生輝。」

  子時已過,我和流浪者和衣躺下,飯店的暖氣很舒服,就在這時,天空燃放了華麗絢爛的煙火。聽說在其他城市有專門為了幫他慶生而組建的活動,包樓大屏、無人機表演,一年比一年還要盛大。

  雖然這裡的星空因為光害,不比提瓦特燦爛,卻真實許多。

  「__,每一年,我都要比去年更愛你一點。」

  少年勾起唇,「嘴上說要跟我分手的人,講這句話不覺得很沒說服力?」

  「愛你跟想分手不衝突啊,世界上多的是相愛卻無法相守的怨偶。」

  「都已經第四年了,妳的壞習慣還是沒有改掉。」

  「唔?」

  他把我的手機拿走,「別再熬夜了。」

  「啊,可是我還想多看看大家針對生日信的推測跟討論……」

  「明早有的是時間讓妳看。」

  ……

  ……

  夜色朦朧,天空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黑紗。

  短短四個小時,並不足以讓我進入深層睡眠。半夢半醒間,昏黃的小夜燈,一直讓我反覆做著一個巨輪輾過白花的混亂夢境。

  「快醒醒,太陽要曬屁股……不,限量週邊要被賣完了。」

  ?

  什麼賣完?

  流浪者的聲音讓我瞬間清醒,抓過手機一看,現在正是凌晨四點。而我叫的車五點就來,確實差不多該洗漱整頓了。我一下床,就搖搖欲墜,被流浪者穩穩接住。

  「沒骨頭了?再繼續熬夜啊。」他調侃道。

  我整個人索性掛在流浪者身上,以為他支點,將所有體重傾斜過去。

  「還不得怪你昨天在浴室騷擾我這麼久……」

  「妳沒享受到?」他嘖了一聲,「昨天那種程度,最好是能讓妳今天站都站不穩。」

  好吧,我確實只是順勢撒嬌而已,畢竟今天對我們來說都很重要。

  「早安。」我在流浪者眼角啄了一口,「生日快樂。」再親鼻尖一口,「生日快樂。」最後是在唇上蜻蜓點水,「生日快樂。」

  流浪者輕捏我的臉頰,「妳要說幾次?」

  「想到就說。一年一度的特別日子,我當然要說好說滿。」

  「到底妳是壽星,還是我是壽星?一次就夠了。」

  低血壓得到了糖份補充,我笑著從他身上下來,開始更衣,今年和流浪者穿上成套的印象服--差別在於他是真的流浪者,而我只不過是一般路過旅行者。

  今天是FES第三天,想當然耳,穿上這套衣服為他慶生的人肯定不少。

  我背上別滿流浪者徽章的痛包,天還沒亮便抵達會展中心,跟著身旁的同好一起排隊。或許是因為今年的展館比先前少一館,票也難買許多,旅行者們起了大早來排隊,有些經驗豐富的旅行者還會自備小椅子。

  入場隊伍秩序沒有人維護,只要往前移動,原本的順序就會被打亂。已經無關先來後到的順序,現在比的是腳程、耐寒力跟反應速度。

  我跟流浪者幾度被人群衝散,又在黑壓壓的人牆中找到彼此。我生平第一次見到這種陣仗,被群眾推著往前跑,不禁喃喃道,「非洲動物大遷徙……」

  流浪者問,「遷什麼?」

  我拿出手機,跟流浪者科普什麼是非洲動物大遷徙,他輕笑,「兔子的腳步跟得上這種遷徙速度嗎?」

  「你這是拐著彎罵我跑得慢?」

  他緊緊握著我的手不放,隊伍前進時,還會把我護在身前,避免人群擠壓到我。我揪住他的衣裳,「如果我們真的走散,就在正機之神那邊會合吧。」

  隊伍又開始前進,VIP全數入場後,輪到了普票的我們。我幫流浪者用手機處理好了快速認證功能,二十分鐘後,就輪到我們站到起跑點上了。

  開始入場。

  地板震動,所有人像瘋了一樣往前跑。

  現在該做什麼?我該跟著跑嗎?我跟流浪者對看一眼,身後那群黑壓壓的群眾陸續從我們身旁跑過去,我下意識地邁開腳步,拽住他的手往前跑了起來。

  我忍不住想笑。

  上一次這樣全心全意只為了一件事、義無反顧地奔跑,是什麼時候呢?

  是了,是那個與散兵有關的夢,我為了接住從正機之神身上墜下的他,拚死往前跑。

  這次也相去不遠。

  為了他,跑起來吧。

  我們跑進展館,視野一亮,耳畔是哥倫比婭的歌聲,三館是活動區,眼角餘光還瞥見了角落的正機之神。在往前跑,則是連接三館和四館的通道,這裡蓮接著戶外,氣溫瞬間驟降,忽然吸入了冷空氣的我大腦一白,腳步也跟著慢了下來。

  好冷、好痛苦。讓我想起在龍脊雪山被凍死的經驗……

  跑得越喘,吸入的冷空氣就越多。

  太慢了,得再快一點。

  倒也不必因為我放掉了這個版本的雪山越野活動,就在這個地方讓我補回來吧……什麼跨次元的聯動。

  好不容易跑進四館,看見官方周邊區在遙遠的斜對角,我又心生退意。跑不動了,不行了。我已經是奔三的社畜,不可能跟年輕人一樣……

  「真慢。」

  流浪者熟悉的聲音落在我耳畔,一道流風拂來,屬於他的力道跟溫度托著我的背脊,將我往前推。慢下來的雙腳再次邁開步伐,零下二度的清冽空氣鑽入肺葉,刺痛著每一次的呼吸,腦袋越發清醒。

  我沒想到,流浪者會在這一刻將力量渡給我。

  我無端想起他在杜林傳說任務中升起風場托人的畫面,我當時也確實有幾分羨慕。但我可是提瓦特的降臨者,拳打魔神腳踢草龍,跟流浪者借力量,像話嗎……

  跑過一個轉角後,我抓緊時機跟他說話,「你不該使用空居力幫我的。」

  「為什麼不行?為妳實現願望是我的特權。高天懲罰什麼的,等之後再說。」

  我有些哽咽,「前面人這麼多,如果我還是搶不到怎麼辦?不就白白讓你承受代價……我的運氣很差,你又不是不知道。」

  「與其在這邊擔心還沒發生的事,不如把力氣留著待會最後衝刺。」

  這一刻,流浪者不是護著我躲避危險,相反的,而是推著我上戰場拚搏爭搶。害怕受傷、害怕付出,躲在各種藉口形成的保護傘下,是不可能實現願望的。

  眼角的淚水被冰冷的風吹散,沒有時間感謝於他的幫忙,也沒有時間思考會有什麼代價,全心全意,只為了一個目標。

  快一點、再快一點。

  為了抓住重要的東西--

  雙腳凍得發僵,幾乎不像是自己的。排隊的人潮因為動線引導而擠成一團,流浪者拽著我,從縫隙間鑽過去,將我推入了隊伍的末梢。在那一瞬間,保安將柵欄關上,我跟流浪者被迫分離開來。

  「慢、慢著……」我焦急地握著柵欄,「我們是一起的--」

  流浪者雙手插在口袋,從容道,「去買吧,我在外面等妳。」

  我一眨眼,流浪者已然不見蹤影,淹沒在人海之中。怎麼辦?就這樣放他一個人沒問題嗎?但我這麼早起,就是為了限量周邊而來的,為了那組有特殊編號的谷美……

  心中有一絲愧疚,也有一絲被他守望的踏實感。如果沒有他,我斷斷不可能排到第一波隊伍內的。我不能辜負這半年來的準備,還有這一天壽星分給我的好運。

  對了,他有我的備用手機,打電話就好了。

  我趕緊撥打電話過去,卻聽見熟悉鈴聲從我的痛包中響起。

  ?

  流浪者是什麼時候把手機放回我包包的?

  我心中一涼,這下恐怕是真的徹底跟他失聯。我該出去找他嗎?但是,就算現在離開隊伍,也不一定就能找到他,還不如先完成手上的任務。

  我忐忑不安地繼續排隊,在商品單上勾選想要的品項。

  待會再去找他應該沒關係吧?憑我們之間的默契,肯定很快就能會合的。而且我們剛才也約好了要在正機之神的攤位碰面……

  「不好意思,請問妳有筆嗎?」

  我回頭一看,是流浪者跟傾奇者--不,不是。我明白這並不是我認識的本人,而是coser,即使如此,我還是掏出了原子筆借給他們,眼角餘光不時偷覷他們討論劃單,內心稍微被治癒到了。

  整個FES會場放眼望去,幾乎每五人中就有一名coser或是身穿印象服的旅行者。我待會要怎麼找流浪者?

  排了將近兩個小時,終於輪到我結帳。由於心中焦急流浪者的去向,來不及在櫃台跟提貨人員二次點收商品,就提起袋子,跟著保安引導走出隊列。

  等等,數量好像不對。

  我打開購物袋清點商品,甚至全部倒出來,都找不到那組滿額贈谷美。

  工作人員少給了。

  我慌了起來。

  那組谷美的設計有緞帶、燦星跟百合花,配色是藍金雙色,幾乎可以當成流浪者和旅行者的印象喜帖。我大費周章花錢花時間參加FES,一半是為了流浪者的生日,一半就是為了這組谷美。

  焦慮到心悸起來,呼吸也逐漸困難,我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去找工作人員,他們將我引導到展館另一側的售後窗口釐清問題。幸好,我離開櫃檯的時間不久,他們的態度也很友善,很快補了滿額贈谷美給我。

  抱著那組谷美,我懸在空中的一顆心總算落地了。

  不、不對,還不能安心。

  和流浪者失聯的事實又浮上面前,展館這麼大,我要上哪去找他?

  第一次幫他慶生時,我約他到遊樂園,也一度以為自己把他弄丟,但實際上他只不過是去幫隔壁桌的父子投一杯楓達飲料,並沒有走遠。

  現在呢?

  我和流浪者已經分開了將近一個小時,我最後一次是在哪看到他的?週邊商品的隊伍入口?但那邊已經被人群堵塞住了。

  偌大的FES場館,幾乎有我的大學母校兩倍大,流浪者也不高,雷同的印象服穿著數以百計。我要在原地等他,還是去找他?

  如果是流浪者,他肯定不會站在原地等待。

  我先走到官方周邊商品區入口,站在那跟充氣的仙人掌玩偶下方張望,沒看到人,便決定去正機之神的攤位找看看。

  要從四館走到三館,以我的腳程大約需要五分鐘,正機之神的攤位已經排起了人龍隊伍,都是為了拯救童話貓而去。夾娃娃機的贈品數量有限,但比起自己先玩,我更想跟流浪者一起體驗。

  我獨自一人在展館來回走了三圈,經常遇到形似流浪者的人,我走近確認,才發現並不是他。這世上有千千萬萬個旅行者,就有千千萬萬個流浪者--沒想這句話會在這時候像迴力鏢般打回來。

  一個小時過去,我還是沒找到他。我把跟他在飛機上的合照,拿去拜託服務台幫我廣播,他們問起流浪者的名字,我不假思索地,說道,「__,是我男朋友。」

  一連廣播三次,他的名字迴響在偌大的展館內,興許是因為展館人潮擁擠、交談嘈雜,有些關卡自帶背景音樂,甚至還有DJ專場,廣播的效果並不顯著。

  我邁開雙腿,繼續折返三館和四館尋找流浪者。總不可能是真的被拐走、或是送回提瓦特了吧……

  「__!」

  我喊住一名個身穿印象服的少年,他回頭困惑地看我,「妳在找誰?」

  「……抱、抱歉,我認錯人了。我朋友也穿著印象服,但我跟他走散了。」

  對方不在意,笑著從提袋中拿了一袋包裝精緻的物料給我,「看來妳也是散廚,這個送妳,祝妳早點跟朋友會合。」

  我收下那包物料,心中有說不上的五味雜陳,像是被流浪者安慰了一樣,讓我再度鼓起勇氣繼續找他。

  兩個小時過去,手機電量剩下不到30%,我租了一個充電寶,站在兩個場館中間的廊道,迎著冷風讓自己清醒一些。

  即使我把這個月之三版本的雪山活動通通放掉了,也不至於因此懲罰我,在FES會場玩風行迷蹤玩上整整兩個小時吧!

  __,你到底在哪?

  如果能順利找回流浪者,我肯定不會再跟他置氣亂吃醋了,他要交多少朋友都可以,要養多少小龍我都不介意……

  他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長得這麼好看,萬一被拐去賣掉怎麼辦?

  買到了週邊,卻把最重要的人給弄丟了,開什麼玩笑。這是在懲罰我嗎?

  我腦袋開始浮現各種可怕的畫面,眼眶數次匯聚淚水,忍不住在角落蹲了下來。

  要是真的找不到他該怎麼辦?

  流浪者會不會恨我,為了限量週邊把他拋下了?

  --叮鈴。

  就在大批人群與我擦肩而過時,恍惚間,我聽到了一聲清脆鈴響。

  是哪位coser的道具,或哪位同好的鈴鐺吊飾?

  --叮鈴。

  不,不是。這個鈴聲我聽過的,在好幾個做了惡夢的夜晚,就是這個鈴聲將我喚醒、渡我一夜好眠……

  --叮鈴、叮鈴。

  我下意識往鈴聲的方向望去,熟悉的堇髮藍眸少年神色淡然,就站在距離我不到五十公尺遠的柱子下方,眸光緊鎖著我。

  是__。

  不是散兵、不是國崩、不是傾奇者、也不是任何一個流浪者……

  「__!」

  我大喊道,深怕他沒看見我,努力穿過人牆,不停喊著借過,撞到人、遭對方白眼也要更靠近他一點。我不能再失去他了……

  「__!」

  我奮力拽住他的衣袖,腦海中百轉千迴的話語,最後只化為一句帶著哭腔、模糊難辨的泣語,「--我不要再和你分開了。」

  流浪者側頭端視著我,沉默片刻,他揉揉我的臉頰,「不會吧,妳真哭了?」

  我抹去眼淚哽咽道,「我找你找了快兩個小時……你手機呢?為什麼不帶在身上?」

  他一笑,「我不認為我們之間的羈絆,薄弱到要靠這種東西才能找到彼此。」

  「既然你有辦法用鈴聲呼喚我,那你還讓我找了你兩個小時……」

  失而復得的衝擊,我的眼淚根本停不下來,滴滴答答不停落下,因而被他按進懷裡。周圍的人都在對我們側目,彷彿走失的不是他,而是我。

  他拍撫著我的背,一下又一下。

  「現在妳懂了吧,那一千年我是怎麼熬過來的。」

  我把眼淚抹在流浪者身上,恨恨道,「哪有像你這樣故意惹哭戀人的。」

  「我說過,妳讓我不好受,我也會讓妳一起不好受。這樣一來,我們就扯平了。」

  我一愣。雖然我沒說,但看來流浪者一直都知道,我心疼他去年四月獨自經受那千年等待我尋找我的蒼白時光,總覺得自己欠他太多太多。

  --找不到人,也沒有任何聯繫對方的方式,本以為會一直陪伴在身邊、甚至偶爾有口角、偶爾感到厭煩的存在,竟在一夕之間消失。還有太多話來不及跟對方傾訴。

  那時候的流浪者,該有多慌張跟焦慮?

  他用這種方式,讓我的罪惡感一筆勾銷。

  我啞著聲道,「兩小時跟千年相比,還是差太多了。」

  「畢竟妳是人類,兩小時就哭成這樣了,讓妳花費千年找我……」

  他講到一半,輕笑一聲,「最後不還得是我哄妳?」

  ……明明就是他也會捨不得。

  情緒平復下來後,我有些難堪,便去了一趟洗手間洗臉補妝。進門前,我把他的身分證件和備用手機和勾上掛繩,垂掛在他的胸口,還打開了定位系統,這才安心進去。

  流浪者拿起證件和手機,有種當初被雷電影掛上金羽般的複雜感受。如今的人類,用來證明自己身分跟存在的道具,竟然是這一部小小的機器。真是可笑又諷刺。

  但同時,他也有了一種找到錨點的安心感。

  ……

  眼見接近中午,我們抓緊時間先去把入場伴手禮給換了。我打開提袋確認,是胡桃的簽名板。我哀怨地看向流浪者,他雙手一攤,「是卡維的。」

  兩眼一黑。

  運氣怎麼能能背成這樣?算上官方週邊滿額贈的那維萊特,總共有3張簽名板的機會,1/2的機率都抽不中那隻可恨的小貓。流浪者問,「妳打算怎麼辦?」

  「來都來了,怎麼可以沒換到你的色紙。」

  我咬著牙,抱著簽名板站在休息區,開始逢人就問有沒有人要跟我換流浪者。

  「有沒有人要換流浪者?我有胡桃、那維跟卡維可以換!」

  「胡桃換流浪者!那維換流浪者!卡維換流浪者!」

  「你好,可以跟你交換手上的流浪者色紙嗎?不方便?沒關係,謝謝……」

  簡直大型社死現場。

  不過幸虧不是只有我想換流浪者,走道上站了一排旅行者,都是要換流浪者的。那畫面活像是一群家長在找自家失蹤小孩。

  喊了二十分鐘,總算順利將三張簽名板都換成了流浪者的。我嘀咕道,「看我在這邊喊著想換流浪者、這種羞恥play,你很開心對吧?」

  我甚至懷疑這多少有他從中作梗的份。

  「我何德何能影響妳在現世的運氣?」流浪者雙手插在口袋,「妳先前在音樂會上,連我是散兵的狗都敢喊了,這種程度的應該不算什麼吧?」

  「……」

  「怎麼,現在不敢喊了嗎?」

  「當時是當時,現在是現在。我現在確實不會再說我是散兵的狗了。」

  流浪者挑眉,暗忖我是不是又要在他生日這天說出什麼分手快樂祝你快樂的破格言論。我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以只有彼此能聽得見的音量輕聲說道。

  「現在的我,是__的狗。」

  少年的臉頰迅速紅起,他悶聲咬牙道,「有本事晚上回去酒店再說一次。」

  ?

  唷?不會吧?

  我側頭看他,模仿他稍早問我是不是哭了的語氣,調侃道,「不會吧,害羞了?」又繼續追問,「我以為你早就免疫這些土味情話了呢。」

  流浪者揚起手上的冒險手冊,「妳還做不做『每日任務』了?」

  「做,當然做。」

  買官方週邊時蓋了一個章,距離完成每日任務領取報酬,還差三個章。

  由於早上的突發狀況使然,現在時間已經將近十二點,很不幸的是,大部分的關卡隊伍尾端都站了舉著「暫停排隊」的工作人員,包括正機之神的隊伍。

  整個三館逛了一遍,也就只有杜林這關還能排隊。

  ……偏偏是杜林啊。

  我看了看流浪者,「你介意嗎?」

  「為什麼要介意?」

  「明明為了你的生日而參加FES,卻選擇了杜林當第一關……」

  流浪者一嗤,「陪妳來逛FES的是我,又不是他,我要介意什麼?」

  他說得也不無道理。

  杜林的關卡,叫作「名為故事的魔法」。內容是請旅行者幫忙擊敗組前進的命運,子彈擊中「杜林」可獲得獎勵。

  我驚訝道,「對杜林開槍?真的假的?這麼好?是在獎勵我嗎?」

  「……喂。」

  我故意問流浪者,「怎麼,捨不得啊?」

  「捨不得的難道不是妳嗎?況且,對他開槍是在獎勵誰,妳最好想清楚。」

  --確實。

  在遙遠的if線夢境中,杜林曾經說過,他渴望被我殺死,我明明有兩次機會卻都下不了手。幸虧這邊關卡要射擊的對象,很單純就是邪龍杜林的壓克力立牌而已。

  我舉起槍瞄準桌上的邪龍杜林,啪地一聲,將橡膠子彈打在它臉上,輕鬆拿下一個印章,還是紫色龍蛋模樣,十分討喜。

  等到正機之神那關再次開放排隊時,贈品已經沒了。流浪者詢問工作人員,「沒有獎品的話,可以單純體驗玩法嗎?」

  工作人員回覆可以,於是我們又排進了隊伍裡。巨大紫薯貓貓體型圓潤,趴在娃娃機上,像是在盯著排隊的人潮,隨時準備給人撓上一爪。

  流浪者吐槽道,「明明貓就在這,為何還要用機器拯救童話貓?不覺得這任務背景安排很矛盾嗎?」

  「二次元的事你別管這麼多,玩就是了。」

  輪到我們時,流浪者握住操作桿,瞄準角落的扭蛋,精準下爪。爪子移動到角落那堆小山扭蛋,往下一夾--

  中了!

  「不愧是曾經的正機之神,果然擅長操作這種巨大爪子,想當年,你還曾經精準地捏起納西妲呢,把她拎到半空中呢……」我感嘆道。

  流浪者睨我一眼,「我怎麼不覺得妳在誇獎我。」

  可惜不能帶走獎勵,我們將夾到的扭蛋還給了工作人員。讓我更遺憾的是,通關印章也不是特殊章,就只是一個普通的clear章。不只沒有贈品,連特殊章都收集不到。

  我收起失望的心情,把冒險手冊放回痛包,突然人群間一陣喧嘩,我轉頭一看,正機之神前面聚集了大量人群,將舞台擠得水洩不通。

  各種時期和裝扮的流浪者coser齊聚一堂,準備拍大合照。放眼提瓦特,流浪者確實是擁有最多官方衣裝的角色,整個眼花撩亂,目不暇給。

  少年雙手環胸旁觀這一幕,我輕拽他的袖子,「你也去拍。」

  「我?」

  「畢竟這個排隊人潮,要拍到你跟正機之神的正面合照太困難了。」

  「這麼多流浪者,妳不怕又把我弄丟?」

  我嘻嘻一笑,「我怎麼可能會認錯自己的流浪者呢。」

  就像過往每一次的縱容,流浪者向來拒絕不了我的願望。

  流浪者按照攝影團隊指揮走上舞台,這一瞬間我有種抽離感。

  夾娃娃機裡,有近百個童話貓扭蛋。就像現場有許多流浪者,每隻流浪小貓,都有屬於自己的名字跟歸處。一千個旅行者,就有一千個流浪者。

  這裡的每個流浪者,其實都是屬於某人的流浪者。

  阿散、散兵、國崩、崩醬、人偶、正機之神、七彩陽光咪咪豬、傾奇者、小傾、白散、執行官大人、流浪者、阿帽、豬咪……

  他的人生,由許多碎片所組成。乍看支離破碎,卻又豐滿無比。

  流浪者被安排在正中間,圍觀群眾行成人牆,他的目光穿過層層人群找到了我,與我四目相交,他勾唇一笑,那一瞬間我按下手機快門。

  他與眾多流浪者和正機之神的合照,剎那即永恆。

  攝影環節結束後,許多的「流浪者」魚貫走下舞台,

  我精準地找到__,向他伸出手。流浪者一笑,「不錯,還認得出我來。」

  離開前,我再次看了一眼正機之神。兩年前,我在這邊向他求婚,詢問他是否願意讓我結束他的流浪。兩年之後,我們回到了正機之神面前,經歷了許多內耗挫折和悲歡離合,但我們始終沒有放棄彼此。

  這下限量週邊、入場禮跟每日任務就都順利完成了,我鬆了口氣,腎上腺素退去後,整個人脫力地在牆邊找了塊空地坐下。

  「不行了,走不動了。今天的運動量,是我一個禮拜的運動量……」

  「真沒出息。」

  流浪者從他的側背包拿出昨天提前買好的零食和飲水,拆開包裝,掰著紫薯麵包一塊塊餵我吃,幫我補充體力。

  12點一到,官方發布了流浪者的生日賀圖。

  場景果然是在挪德卡萊,碩大的滿月下,少年迎著清風而立,等著我主動與他赴約--而且只有兩人。

  --好奇我這些日子都在哪裡落腳?挪德卡萊最不缺的就是供人棲身的地方,我自然有去處。而且在這裡,沒什麼人知道我今天過生日,不必提防一幫吵吵鬧鬧的人衝出來給我「驚喜」,滿好的不是嗎?--既然現在你來了,那就夠了。

  完全可以當成昨天生日信的後續,他想見我,而我也去了,在挪德卡萊的屋頂上不被任何人打擾,獨處幽會。老實說,我很意外--生日信跟生日賀圖都沒什麼毛病,完美切中了我的喜好。

  那Q版圖總要發作了吧?

  自從旅行者雙版本的Q版圖被砍,去年他又被賽索斯綁了個逆天髮型,後來Q版圖也成了毒點之一。我反覆重刷網頁,十分鐘過去,還是沒有Q版圖。

  「妳在看什麼?」

  「沒有Q版賀圖,難不成從你開始降本增效?還真是剛好。不會是被我罵沒的吧……不然按照慣例,今年Q版圖應該是你跟杜林或阿貝多一起互動才對。」

  「那正好恭喜妳,內耗的理由又少了一個。」

  「說來很神奇,跟你有過互動的人,不是像須彌那幾人避嫌斷得一乾二淨,就是像納西妲和杜林一樣被我笑納……咳,變成我的摯友之一,為我們的關係推波助瀾。」我思索片刻,「唔,這樣說起來,我怎麼覺得你有點渣啊?杜林待你很好,你可別再把人家用完就扔在一旁……」

  「也不想想是因為誰的因素。」流浪者氣笑,「妳有資格說我?妳可別忘了,須彌那位算命師說妳身上有無數因緣。」

  我有些心虛。我是納西妲的花之騎士、萬葉也是每年給我寫情書、杜林睡在我做給他的貓窩裡面……曾經讓我內耗的這些角色,流浪者跟他們的互動,遠沒有跟我頻繁密切。

  就在小貓臭著臉譏諷我時,一名旅行者走過來,手上拿著手機和兩包小物料,「……不好意思,請問可以跟你合影嗎?」

  原來是集郵拍照的,看來是把流浪者當成了普通coser。流浪者看我一眼,我笑著幫對方接過手機,為他們拍了張合影。後來我也找了許多流浪者coser合照集郵交換物料,但每一張照片,__都會站在我旁邊,笑得比平常還要……妖孽。

  「你在勾引誰啊你?」

  「勾引妳。」

  「……」

  休息了半小時,今天的舞臺活動是聲優訪談,官方沒有公布嘉賓。由於今天的突發狀況太多,我也沒有特別留意。然而當我看到螢幕上投出流浪者的生日賀圖,聽到熟悉的聲音時,忍不住渾身一顫。

  「這個人,是幫你配音的……」

  「我知道,不用多說。」

  我試著跟流浪者解釋CV這回事,但顯然他並沒有太在意。他靠在欄杆上,垂眼聽著從音響傳出來的嗓音,勾唇一笑。

  接著流浪者張開嘴,他的聲音,便與音響傳出來的「聲音」重合了。

  

  --最近沒什麼閒工夫,也沒心思專門去為自己記個日子,有什麼必要呢?

  --每個人都知道現在真正該做的是什麼,絕不是歡天喜地地聚在一起,跟個沒事人一樣地慶祝生日。

  --但杜林堅持他的觀點。他說去見某人也算得上一個有意義的行動,團結在一起的人們本身就會傳遞出某種力量。

  --我看他是想用這種方式為我調整狀態。

  --見一面吧,讓我送妳點禮物。至少這一刻有兩個人能開心了。

  

  我內心動搖到不行。

  昨天就看過的台詞,如今站在現場親耳聽見,說不想哭是假的。從第一年為他慶生開始,我的人生就彷彿被按下了加速鍵。從委曲求全中醒悟,離開有毒的人跟環境。

  第一年換掉被PUA了八年的工作、第二年讓家暴我的血親受到法律制裁、第三年搬出讓我每天以淚洗面的原生家庭。

  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困在小小的方寸之間,沒想到我也有機會看到幾萬英呎高的天空,與他見上一面、親耳聽見他念生日信、說想要見面送我禮物。

  --我們真的如願以償地見面了。

  對他人來說再平凡不過的三天兩夜,對我來說卻是足以銘記一生的奇幻旅程。

  流浪者為我擦去眼淚,無奈地笑著問,「怎麼妳比我這個壽星還感動?」

  我笑著落淚,「這次畢業旅行,我沒有遺憾了。」

  ……

  ……

  離開FES活動會場後,我們去了一間燒肉店吃晚餐。

  燒肉店人滿為患,與外頭的寒冷天氣相比,裡面溫暖得讓我馬上脫掉外套。

  在提瓦特很少有這樣的店,我主動說明這裡的食物採自助式,夾到烤盤上烤熟後沾醬吃,流浪者觀察我跟旁人的動作,有樣學樣,很快的碗裡面全是他烤給我的肉。

  「你不吃?」

  「多吃點,晚上還有其他體力活。」

  「……」

  我差點被口中的果汁嗆到。

  海帶湯、南瓜粥、哈密瓜……店裡的各種食物我們都吃了一輪。在提瓦特,他基本上不管旁人目光;但在現世食衣住行方面,他為了避免麻煩,會表現得符合人類標準。

  這樣充滿人間煙火生活氣息的他很罕見。

  回到飯店後,我拆開檢視今天買的週邊,然後展示給他看。讓他猜這個多少錢。每次他聽完答案都會一陣沉默,然後給予我涼涼的肯定,「不錯,很好看。」

  「能不能給我一點其他反應?刻薄的吐槽也好。」

  「真不曉得這些紙片跟塑膠片有什麼特別,值得花上五個小時去排隊。」

  「謝謝,我就是想聽到這樣的斥責,減輕我的心理壓力。」

  「?妳有病?」

  「沒點大病怎麼可能喜歡你喜歡到現在。」

  所有的商品都檢視一輪,目光來到那組蔚藍色的信封谷美。我小心翼翼拆開包裝,取出工藝精美的小卡,屏息確認上面的編號。

  --09090。

  我狠狠愣住,從沒想到會是這麼漂亮的數字。

  我馬上聯想到許多含意,0跟9是初始跟終結的數字,是起點也是終點,久世浮傾、九徹生識,倒過來則是66,流浪者的流、執行官第六席的六……

  「你怎麼知道……」

  流浪者淡淡看我,「我知道什麼?」

  雖然他表現得若無其事,但我不認為這是單純的巧合,跟他相遇以來,已經發生太多難以置信的奇蹟,這無疑是最讓我心動的一次。

  「常人總說一百才是完美,但我認為萬物要有缺陷才是最美的。每個人終其一生,都在為了更臻圓滿而努力。你對我來說,就是我生命中缺少的那一筆。有了你,我的人生才算是不虛此行。」

  「不愧是妳,一組隨機數字也能寫出這樣一篇小作文。但是說得不錯,勉予獎勵。」流浪者在我唇上一啄,擦掉我眼角的淚光,「難過也哭,高興也哭,真的很難伺候。」

  我把淚水抹在他的肩上,哽咽道,「還有,我在現世用來發小黃文的帳號有99這個數字,四捨五入,就當作是你冠上屬於我的記號了。」

  流浪者聽完我說的,沉默了許久,眸光璀璨,「不需要這組編號,我也早就是屬於妳的了。」

  他按掉房間內的大燈,只剩下床頭的昏黃小燈。距離十二點還有兩個小時,少年淺笑道,「既然妳拆完禮物了,那麼現在,輪到我拆禮物了。」

  我環住他的頸子,主動獻上自己。

  寬鬆的印象服被解下,白衣黑褲落在地上。說起來1/3今天正巧是農曆十五,碩大的滿月高掛在夜空中,隔著落地窗映照出床上交纏的人影。他找到雙腿間的蜜蕊,輕輕揉捏便出水濕潤,輕易吞吃了一根手指,然後是第二根,第三根。隨著手上的抽插動作,身體漸漸暖了起來。

  流浪者身上的神紋也因為動情而發亮,腹部上的環狀紋路往下延伸,是已經勃發的性器。我握住他的性器,他便輕喘一笑,「壽星是我,拆禮物得按照我的步調來才行。」  

  經歷了一天的奔波,身體痠痛不已,容納流浪者、被他佔有的過程,也吃足了苦頭,但流浪者顯然沒打算讓我太輕鬆,繼續折騰著我。

  「我和那組谷美同時掉水裡,妳會救誰?」

  我被他操得迷迷糊糊,臉上都是淚水跟汗水,「啊?」

  「妳結帳後離開櫃檯時,如果妳當時馬上回到入口處,就會看到我。但妳偏偏先去找售後櫃台找工作人員索取那組谷美……妳到底是來幫我慶生的,還是來購物的?」

  「我不知道你在那呀……唔、啊!」少年不滿意我的答案,狠狠往深處貫穿我,我繼續解釋,「再不濟,散場時總會在門口遇到的,但谷美如果錯過了,就不可能再、啊、慢點、別頂了……」

  被他壓在柔軟的床上支配感官,我就像一件灑滿貓草的兔子絨毛玩具,被他又舔又啃又咬,翻來覆去。他嘬吸著我的乳尖,雙腿壓到胸口,把我操到高潮也沒有停下,窄穴不停泌著花液,小腿發麻顫抖不已,每個敏感點都被他輪番刺激過。

  ……好疼。

  「你怎麼今天特別喜歡……咬我?」

  「妳不是說,正機之神那一關沒有特殊章很可惜嗎?」

  流浪者在我的手腕、背部和肩膀上,都刻下了鮮明牙印,就像被烙印上了屬於他的章,宣示所有權。幸虧現在是冬天,也幸虧這裡是現世而非提瓦特,身上蓋滿了貓貓章的我,要怎麼跟人解釋啊……

  我被他抵在窗前,抬起一條腿,灼燙陰莖從身後插入穴內,不停地頂弄,汁水橫飛。喘氣在玻璃上氤氳了白霧,又被我的手指劃出濕痕。底下夜景車水馬龍,要是有人正巧抬頭觀望,說不定就會看到這淫亂的一幕。

  「不要、會被看見的、__,回床上,嗚、或是拉上窗簾……」

  「就算被看到,這高度也只會被當成一對普通的情侶,沒有人會知道我們的身分。」

  雙手和雙乳貼在冰涼的玻璃上,他掐著我的腰繼續撞進來,體內已經容納不下這麼多汁水,順著腿縫往下滴落在地毯上,想到隔天清潔人員會怎麼看待這片狼藉,又讓我花徑一縮,絞得他低喘一聲。

  「想到什麼了?把我夾成這樣。」

  「……啊、嗚……這裡、不是塵歌壺……打掃的人員,會很困擾的……」

  流浪者扯了條毛巾墊在我們腳下,他的精水跟我的愛液滴滴答答噴濺在上面。幾次高潮過後,流浪者換了個姿勢,身下仍然吮著他的陰莖不放。每次他撤出肉刃,被操熟的花穴就會一陣空虛,渴望著他的填滿。

  已經不能沒有他了。

  雙腿發麻根本跪不住,流浪者索性讓我趴在床邊,腰後墊了枕頭,讓臀部高高抬起,方便他進入。不知怎地,他今天特別喜歡後入。流浪者咬著我的耳殼,「喊我的名字。」

  「__、__,啊、嗚……」

  生理性眼淚濡濕了床單,我破碎的嗓音一聲聲呼喚給予他的真名,每次呼喚,他就會往深處頂弄抽插。彷彿在藉此確認自己的存在是獨一無二,也確認自己被我好好愛著。

  ……這隻缺愛的小貓啊。

  我摟住他的脖子,兌現白天的承諾,「我是__的狗。」

  怕他沒聽清楚,我又說了一次。流浪者聽到我的聲音,耳尖瞬間紅起,掐住我的腰狠狠抽送數十來下,接著一個顫抖失控的喘息,射在我的體內。

  走了一天的路,加上被他當成禮物予取予求,我連洗澡的力氣都沒了。迷迷糊糊間,任由他把我抱去浴室清理身軀。在他的清理下,身體再度起了反應,雙腿間不停流出濕熱的液體,還被他操到潮吹。

  「不要……」我啜泣道,「不行了、別再……唔、嗚呀!太深了,要尿了……」

  他彷彿要將昨天在浴室做到一半的情事一次討回來,要得又凶又狠。流浪者的嗓音在我耳畔勾著魂,「把腿張開點,尿出來就尿吧,直接沖掉就是了。」

  水聲嘩啦作響,我顫著手去勾花灑開關,流浪者卻箝制住我的手腕,阻止我的動作,要我把自己被他操尿的聲音全部聽完。

  我啞著嗓道,「你這劣根性……惡趣味……怎麼越發張狂了……」

  他輕笑,「這事也有妳的功勞,都是被妳寵出來的。」

  我癱坐在浴缸裡,流浪者幫我清理下身,長指插入花徑,勾出殘餘的液體。我用眼角餘光瞄他,少年的眼角紅妝更勝山茶,像是飽餐了一頓般,沒有半點疲態。數據人真好啊。如果在提瓦特,我應該不至於這麼沒用……起碼還能用元素力跟他纏鬥個五五開……

  但在現世,我就只是個任由小貓揉捏玩弄的普通人類而已。

  「回到提瓦特之後……」我突然開口。

  流浪者輕揉了下我的陰蒂,長指又順著花縫輕輕來回刮擦,中斷我後續的話語,他挑眉一笑,「回去之後,繼續說啊,嗯?」

  痠麻的大腿根毫無抵抗能力,只能任由他繼續侵犯,體內的高潮餘韻再度席捲而來,麻痺了我的理智。等到從剛點緩過來後,我才把後半段的話說完。

  「回到提瓦特之後,我肯定要讓你哭著求我,讓你射出來。」

  「好啊,我拭目以待。」

  徹底清潔過後,我們換上睡衣回到臥室,剛被狠很疼愛過的身體,下意識依戀著他的體溫,我窩在他懷中啄吻喉結,輕聲道,「__,你看,今天剛好是滿月。在現世,滿月一個月只有一次,很難得的,還剛好是在你生日這天……」

  流浪者輕輕嗯了一聲,眸裡映出我的五官。

  「我不需要等這麼久,月亮早已奔我而來。」

  ……

  ……

  這一晚,是我籌備參加FES以來睡得最沉最久的一次。

  我被晨光喚醒,看見少年坐在窗邊,身上只有一件白色的棉T,看起來乾淨自在,就像個與世無爭的離垢者。這間飯店是附近最高的建築物,視野毫無遮攔,房子像玩具一樣迷你,就連遠方地平線都一覽無遺。

  淺藍色的天空很清澈,我拿出手機拍下這一幕,打算回去再跟流浪者借我送他的天空藍度計來測量,記錄下現在這一幕的色碼,銘記一生。

  熠熠生輝的太陽逐漸升起,雲層堆疊的角度,使燦紅晨光以扇形從地面一點向上渲染開來,也像是一顆巨大的明亮彗星迤邐著光芒墜落地面。

  「你說,這像不像希穆蘭卡破碎之海盡頭的天空?」

  希穆蘭卡的天空,曾經讓我胸口刺痛不已,但如今有了現世回憶的覆蓋,杜林也好,童話貓也好,命運女神和魔女會也好,都成了我和流浪者關係更加緊密的催化劑。

  流浪者笑了笑,「對了,該兌現妳的承諾了吧?妳先前不是說,要是生日信文案表現不錯,就要把可動人偶放入購物車?」

  「是啊,我說要放入購物車,但可沒說要結帳呢,等我看完月之四版本劇情再說。」我哼哼道,「說不定你在主線中會跑去救別人,又或是跟博士同歸於盡,把我一個人扔下……」

  「論腦補毒點的能力,果然沒有人能夠超越妳。」

  「謝謝誇獎。」

  收拾行李時,我翻看冒險手冊,在最後一頁,多了一枚手繪的童話貓圖案。我眨眨眼,看向流浪者,「__,這是你畫的?」

  「不然還會有誰?」

  與正機之神一起合照、親自聽到他念生日信、編號09090的谷美、親自繪製的貓貓紀念章……跨越塵世,於此相聚,流浪者用他的方式,在晨光之中,幫我為這次的旅程畫下了完美句點。

  我心頭一熱,抱著這本冒險手冊一起投入少年的懷裡。

  貓又軟又熱,貓好。

  ……

  ……

  回程的路上,我們在舊車站附近看到了一個分手主題專區。

  我翻閱了幾封信,笑得人仰馬翻,有因為遊戲課金課太兇的,也有因為價值觀不合的,甚至有因為布丁被偷吃的……各種理由都有。

  我想起去年流浪者生日時,我也寫了封分手信,就夾在他送我的那本「自由」天賦書內。我拿起桌上的信紙,從背包中翻出筆來。流浪者睨我一眼,「妳要做什麼?」

  「寫分手信。」

  「哈?」

  「把分手信暫存在這裡,總比親自交給你好吧?」

  「我搞不懂妳的邏輯,到底是想分還是不想分……還有這種暫存的分手方式?」

  「最一開始,我確實是想歸還給你自由,不再干預你的命運。後來我決定給你編織另一個世界,以自己的定義賦予你自由,跟『流浪者』分手。」

  而今我有了第三種選擇--萬事皆三。

  你好,謝謝,然後是再見。

  我把這封分手信放進去,無論會被誰撿到,就當成讓他為我見證封存當時的想法。

  我轉頭看向流浪者,伸出手,「來,把手給我。」

  他挑眉,與我十指交扣。掌心貼著掌心,我們交換過誓言、戒指、約定和願望。提瓦特的旅行或許有結束的一天,但從今往後,我們的足跡將延伸到提瓦特以外的世界。

  --再見,提瓦特的流浪者,謝謝你這幾年來的陪伴。

  --然後是,你好,跨越塵世、於此相聚的旅行者與流浪者。

 

 

115.01.09

  


翻成白話就是之後可以合理的寫不知春現代par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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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esponses

  1. 好甜看爽了🤤🤤我也去了3号,也很艰难交换到了色纸,第一次真实感觉到,原来有这么多人喜欢他呀!不过话说回来今年的排队真的好夸张,导致体验大不如上一届……下一次可以改善就好了

    • 啊啊謝謝太太的喜歡!!散生日就是要服務他一下嘿嘿一路甜甜甜
      換色紙的時候真的超絕羞恥,而且旁邊也有同擔在喊,很怕引起對立或敵意什麼的…
      我這是第一次參加,也聽去過的朋友說以前沒這麼難排,
      如果下次還是只有兩館,感覺就不用特別考慮了,排隊體驗真的太差OTZ
      (應該也不會再辦在1/3這種日期來搶散廚錢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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