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熒|唯心論(06)(R)
#喪系深淵公主熒x瘋狗命運織機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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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鞴砂的過往不長,卻也足以讓營火添兩次柴。
聽散兵說完這段往事,熒一笑,「沒想到,原來你這麼喜歡我啊。」
「我可沒這麼說,喜歡我的難道不是妳?公主殿下。」
出乎散兵意料的,熒沒有否認。
「我確實很喜歡你的身體,但不代表我會因為這樣就把『神之心』還你。」
「我也沒期待妳會是這麼膚淺沉迷肉體的人。」
「那你這麼積極讓我睡是為了什麼?貪圖我的美色?」
散兵反唇相譏道,「是啊,畢竟不是每個囚犯都有機會玷汙高貴的公主殿下的裙角。」
「看來你很投入在男寵這個身分啊,就算以後不當執行官,也不愁沒工作了。」
往事如煙,熒那段磨損褪色的記憶終於如星點般在黑暗中復甦。
五百年前,命運的雙星降臨提瓦特,熒與空分散後,陰錯陽差成為坎瑞亞的救世主,成為深淵力量的容器,再被萊因多特等五罪人瓜分。
天理的詛咒降臨坎瑞亞大地,漆黑吞噬了天空,腥紅色的雨不斷滴落,滾滾岩漿溢流,赤黑方塊撕裂山河。這畫面深深烙印在熒的心中,成為難以抹滅的惡夢。如果煉獄真的存在,想必就是此時此刻了。熒在坎瑞亞皇宮陽台上,看到愛戴自己的子民們被詛咒吞噬撕裂。
--救救我們。
--救救坎瑞亞。
坎瑞亞需要她,所有子民的願望都寄託在她身上,身為救世主,她必須負世而戰。
那她的「願望」呢?她是為了「誰」而不斷反覆踏上旅途?
是哥哥、還有……那個人……
力量剛被掏空的熒,跌跌撞撞走在宮廷廊道,以最後一絲力量撕開空間通道。眼前出現一片星空色的空間,天地在此失去了分野,每一步都會蕩漾出水色漣漪。
去哪都好,只要能遠離這個戰場--
--叮鈴。
耳畔響起了令人懷念的清脆鈴聲,在遙遠的過去,曾經在背後指引她、守護她。
被深淵和劇痛扭曲破碎的記憶再度清晰起來。
在前次輪迴中,雷電真戰死,雷電影接替雷神之位,趕赴戰場,稻妻本土也遭到祟神肆虐,人偶少年是在那時才被製造出來並棄置。
後來發生了許多事情,讓熒決定重啟輪迴。曾經有人告誡過她,這麼做會付出巨大代價。但不試一試怎麼知道?連神明都辦不到的事情,她未嘗辦不到。
畢竟,她可是來自星海的旅人,也是降臨者的血親。
在坎瑞亞的結局開始前,她遊走在提瓦特大陸,蒐集各種聖遺物文本,壯大深淵教團,只為了力挽狂瀾改寫結局。
但這回卻多了許多變數。
先是在借景之館收取聖物時,提前遇到魂遊至此的傾奇者,教會了他何為疼痛;後來又在逃離坎瑞亞時,被漫天紛落的櫻花和少年的私心給藏起來,教會了他何謂失去。
熒曾跟空旅行諸多世界,在書上看過「蝴蝶效應」這個詞,她的選擇雖然只有些微變化,令這次輪迴的世界線產生了巨大偏移,傾奇者的命運明顯受到了影響。
即便知道散兵未來會許下「希望自己從未來到這世上」的願望,她也希望他能夠活下去,在歷史的舞台上演一樣的悲劇。無論代價如何,她都會親手推波助瀾,掀起坎瑞亞戰爭,讓雷電影捨棄他,讓埃舍爾誆騙他,讓傾奇者再次經歷三次背叛。
就像她自願被黑王利用、被五罪人瓜分體內的深淵之力,乃至於七神發動戰爭和眾生死亡,讓坎瑞亞步上滅亡之路, 都是必須的。
熒試圖修復偏移的軌道,卻造成越來越多的改變。長久下來,認知出現誤差, 對記憶產生了磨損。相似又相悖的記憶宛如被打碎的鏡子,映照出不同的她。
隨著散兵說的故事,越來越多的細節被回憶起來,熒終於意識到如今自己對他過度關注與縱容,早已失了一開始重啟輪迴時的決心。
她不能忘記,人偶少年淪為命運魁儡而死去的那一幕。
或許是從散兵手上取走「神之心」的緣故,降臨者的遺骸蘊含著不可言說的力量,又或許是被散兵描述的故事影響,熒的精神有些恍惚。
--是啊,她是喜歡他的。
在遙遠的過去中,流浪者也曾跟她借過配劍,在月下跳起意義非凡的劍舞作為告白。後來熒也曾試圖教導他坎瑞亞劍術,但流浪者卻對使劍莫名抗拒。
流浪者說,兵器殺人的手感會殘留在手上,糾纏一輩子。
那時的袈裟少年已經被納西妲感化,不願再手染無辜鮮血。
如果是眼前的散兵,他會不會放棄手刃深淵公主的機會呢?
掌心白光乍現,熒喚出一把異世界風格的金色長劍,和哥哥是一對的。熒把劍扔到散兵面前。噹一聲落在地面,幽暗中擦出火花。
熒淡淡一笑,「給你一次機會,把我殺掉。」
散兵的目光落在那把劍上,對於她的要求感到難以置信。
「妳說什麼?發瘋了是不是?」
「我或許一直都沒有清醒過。」
或許這次的輪迴,也是她不願面對流浪者死亡的一場夢境。
如果能在這裡被他殺掉也不錯。
只要散兵殺了她,她或許就能夠回到踏鞴砂那個溫柔的午後,跟傾奇者一起吃三彩團子,一起聽風拂過夢見木,櫻花瓣沙沙作響的聲音。
只要散兵殺了她,她或許就能夠回到更遠的以前,繼續和流浪者一起走遍提瓦特大陸的每個角落,被他調侃嘲笑走得真慢,卻又不時回頭看她有沒有跟上。
只要她伸出手,那笑容漂亮張揚的少年就會握住她。
而不是像現在,劍拔弩張,兩人之間橫亙著跨越五百年的三次背叛。
散兵撿起那把劍,彷彿是塊烙鐵,右手微乎其微地顫了下。
在提瓦特大陸上,他或許是第一個有機會距離深淵公主這麼近,甚至能夠拿她的劍指向她,而不會馬上被深淵之力摧毀的人。
散兵忽然發現,熒是刻意支開深淵教團,不讓淵上跟來的。這樣一來,就算他這個囚徒為了重獲自由而斬殺她,教團也來不及阻止。
為什麼?
她就這麼想死嗎?背負著復國的重責大任,不惜把自己的身體當作實驗品,獨行了五百年,卻要他來畫下句點。
荒謬至極。
「散兵,你還記得怎麼用劍嗎?」
「……當然。」
深淵公主的一言一行,他都不曾忘記過。五百年來,日日夜夜反芻咀嚼,只為了跟她討一個答案。為何三番兩次出現在他需要的時刻,卻又不斷將他捨棄、遺忘。
讓他心生憎恨。
「既然如此,我便如妳所願。」
散兵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長劍刺向熒的腹部,豈料熒竟真的不躲不閃,散兵眸光掠過一絲驚詫,啐了聲瘋子,及時調轉劍尖,最後劃過她的肩膀,在肌膚上留下一道血痕。
鮮血點滴湧出,順著手臂淌落,滴入了岩縫之中。熒握住肩膀,鮮血染紅了指縫,她靜靜一笑,「看來你是久疏練習了,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吧。」
散兵心中有著說不上的複雜感受,當初熒教會他坎瑞亞劍術並且救了他,如今他卻用同一式刺中了她。
他把劍扔到地上。
「若是這時就把妳殺掉,未來我登上神座之際,看不到妳對我俯首稱臣,那該有多可惜?況且,讓妳就這麼死在這裡,太過便宜妳以及妳那個過於天真的哥哥了。讓妳生不如死地活著,對你們才是最好的折磨。」
「……真是替你感到可惜。」熒喃喃道,撫上散兵的臉頰,鮮血在他臉頰上抹出痕跡。她笑得悵然,「散兵,未來你會後悔這時候沒有殺掉我的。」
原以為漫長的時光巨輪足以碾碎少年的心思,卻沒想到連名字都改變之後的他,還是保有著那一份難得的純粹。就讓熒看看,這份純粹是否能夠保持到終點吧。
「無妨,我現在有的是方法讓妳小死一回。」
……
層岩巨淵並不是個適合歡愛的地方。
背脊壓在地上磨損皮膚,滲出血痕來。散兵完全不打算憐香惜玉。他見識過熒的身體有多強韌,她為了研究丘丘人身上的詛咒,身體早已遍體鱗傷。
無論熒身上留下多少傷口,她眼睛都不會眨一下。散兵只在踏鞴砂的小屋中,看過她因為疼痛而失態的一面。
尚未完全濕潤的花徑在硬物抽插下,慢慢湧現水液,兩人終於嘗到一絲歡愉。
「……妳的翅膀,如今還會痛嗎?」
當然疼。熒身心俱疼,詛咒侵蝕著她。彷若回到五百年前,跟少年在小屋裡,以歡愉療癒疼痛的夜晚。他是解藥,也是毒藥。失去了他,每次發作都愈加疼痛。
她用過很多藥物,卻沒有任何一種比散兵的身體還要管用。
熒以為自己已經習慣疼痛了,在重新吞納他之後,才知道原來身體可以這麼輕盈。
「……痛得久了,就習慣了。」
熒被散兵抱起來,面對面跨坐上去,花徑吞納了他的性器。身上衣物尚未完全褪去,半解開地掛在肩上,反而比全裸還要令人引人遐想。
散兵一下一下往上頂撞,熒環抱住他的肩膀,承受著他的侵占。或許是剛才傾奇者的故事還在腦中縈繞,熒竟覺得散兵這次的折磨,並沒有想像中痛苦。
畢竟,他本質上確實是個溫柔的人。
有時候,熒的腦海會想起另一個人的背影,身穿藍色袈裟、戴著蓮花斗笠的浮浪人。
--把手給我。
--別緊張,帶妳去高處看看罷了。
高潮侵吞了理智,意識朦朧,她含著淚意喊出了一個陌生的名字。
「__、慢點、嗚嗯……」
__?
那是誰的名字?
散兵只停頓了一瞬就繼續動作,五百年這麼漫長,深淵公主有幾個心儀對象也不是件奇怪的事情。她確實撩撥過他很多次,但從沒說過他是唯一。
對熒來說,自己說不定就只是一個打發時間用的男寵罷了,隨時都可以拋棄換掉。
但散兵還是無法不去介意,那個人是誰?
他在提瓦特大陸上走了許多地方,又有愚人眾的情報網,沒聽過這個名字,能夠讓深淵公主惦記到意亂情迷之刻喊出來的名字,肯定是很重要的人。
散兵的胸口隱隱發燙發酸,覺得自己很可笑。
受到過度刺激,熒的花徑絞緊了散兵的性器,濕熱的壁肉吸吮著硬挺。
疼。
是哪裡在疼呢?
散兵不留情面貫穿著熒的窄徑,龜頭頂蹭著子宮口,即使她啜泣了也沒有停下,甚至刻意揉捏花核,增添快感,想把那個名字從她的腦海驅逐出去。
明明正在跟自己歡愛,卻想著別人……
散兵確實有點後悔了,剛剛那一劍應當要直接刺入熒胸口的,把那個讓她放在心上的名字狠狠挖出來。
「妳在分心。」
「我在想你啊。」熒失笑,知道自己不管怎麼說,他都不會相信的,她哼哼唧唧地回吻著散兵,「你以前明明那麼乖巧聽話,到底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也不想想是誰造成的,把我扔下了這麼多次。」
「我上次送你的那把鑰匙,你還留著嗎?」
「早就扔了。」
「……那就好。」
這樣一來,她就沒有退路了。
熒明明有很多次扭轉命運的機會,但她還是坐視散兵再次經歷一樣的痛苦。熒沒有忘記,她要完成「命運織機」,以深淵公主的身分去逆天改命。在完成這個目的之前,她不會跟哥哥一起離開提瓦特。
這次,絕對不會再讓他,為了她而犧牲。
「哈啊、散兵……唔……」
高潮來臨時,熒的雙眸失去焦距,夾緊了他,豐沛水液傾洩而出。
她潮吹了。
散兵沒有因此停下來,繼續操弄著她嬌嫩的胴體。把她壓在地上變換多種姿勢,狠狠操著她的軟穴,愛液流淌出來。熒沒有要他停下來,而是不停索取。
到底誰會先達到極限?
熒的眼角綻放淚花,伏首埋在他的頸窩,啜泣不已,「散兵、呀啊……給我、再快點……嗚……」
「公主殿下,把頭抬起來,別讓妳的皇冠掉下來了。」
熒嬌哼,雙腿纏緊了他的腰,「溫順點不好嗎?還是說,你就這麼懷念被我吊起來用刑的日子?」
散兵見不得她掉淚,會讓他想起很多不必要的回憶。公主殿下就應該是高高在上、睥睨世間萬物、把所有人都當成螻蟻。
這樣當他憎恨她、傷害她時,才不會產生多餘的刺痛情緒。
散兵很想掐死她,但當雙手環住纖細柔軟的脖子時,熒又會以一種等待解脫的表情靜靜看著他。瘋了。她是不是承受丘丘人的侵蝕詛咒久了,神智也不正常了?
最後他只留下了淡紅的掐痕在她脖子上。
高潮之際,熒雙手緊緊攀附在散兵肩上,唇瓣顫抖著哭出聲音。
她哪來的皇冠呢?
她其實一點也不想當坎瑞亞公主。
……
……
熒睡醒的時候,營火已經熄了。層岩巨淵很冷,熒忍不住往身旁的少年靠去,埋進他的懷抱裡。只可惜人偶畢竟是人偶,體溫偏高的熒,倒是反過來成了他的暖爐。
「你的身體怎麼還是這麼冷?」
散兵冷笑,「要不我去叫淵上過來給妳暖暖?」
語畢,他竟然真的將熒抱緊了一些。真奇怪。散兵跟熒印象中不太一樣了。依他方才狠戾的態度,才不可能就這樣放過調笑折磨或羞辱她的機會。
為什麼?是因為自己的介入真的改變了他?
但她不能讓散兵在這時候變得柔軟,他還得繼續受苦。
人之所以兇狠,是因為受苦太久,從停止受苦到變得和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現在的兩人,都還沒有資格變得和善。
散兵看著帳篷不遠處的火光,靜靜問道,「__是誰?」
「嗯?」
「剛才做愛的時候,妳喊了__這個名字,他是誰?」
熒哦了一聲,「你很在意?」
只要回答了,先前散兵否定自己喜歡她的言論,就會不攻自破。既然不喜歡,為什麼還要在意她喊了誰的名字?彼此難道不是各取所需就好?
散兵對於自己會產生吃醋的情緒感到好笑。
「倘若那人還活著,他總有一天會成為妳的弱點。」
散兵這番話就像被拎起脖子的小貓,只能張牙舞爪,對熒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散兵,你我現在可是敵人的身分,我拿走了你的神之心,你還想用一個不認識的人威脅我?你這種語氣,我還以為你在吃那個人的醋。」
難得的,散兵竟然沒有馬上回嘴反駁。他定定看著熒,嗤笑一聲,「因為多托雷對我的實驗,殺了他切片的妳沒資格說我。」
兩人就像剛分手的怨偶一樣,互相提起對方不愉快的往事來刺激對方。
「其實你想多了,那個人並不存在這個世界上。」
散兵挑眉,「是虛假之天外的人?」
「算是吧,他活在一個我已經捨棄的那個未來。」熒淡淡一笑,轉移話題,「後來呢?你離開踏鞴砂之後,發生了什麼事?」
散兵之前提到過,他們在至冬乃至於後來層岩巨淵之役也相遇過,但她的記憶十分模糊。
「關於我,妳到底還記得多少?」
「記憶就像海邊的岩石,一點點被風浪給捲走,回過神時,你也不知道原本這塊石頭是什麼形狀。」
熒記得有個機器人說過,每個人會把最重要的記憶放在最深處、最難破壞的地方。甚至在自己還沒有意識到時,就留在了那個地方,等到死前跑馬燈才會播映出來。
熒也是。
她自願將自己扔到這個亂世之中,任由五百年漫長的時光掏刷,記憶破碎凌亂。她記得流浪者喜歡喝苦茶,記得他寫論文時會在書頁上塗鴉,一次次寫下她的名字,也記得生日時,流浪者會牽著她的手飛上空中看風景。
熒不覺得散兵能理解她這麼做的原因,不能理解她為什麼要捨棄溫暖舒適的明亮世界,走上一條前方黑暗滿是荊棘的道路。
她不需要被理解。
「如果說,你現在經歷的這些波折,都是我一手促成,你會後悔嗎?」
「在戰爭之中,愚人眾因為黑潮受困層岩巨淵時,妳也對我說過一樣的話。但這世上從來沒有值得讓我後悔的事。」
「啊……是嗎?可我有因為後悔,而不得不去做的事情。我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忘記對你說過的話,也會忘記你在我身上留下的溫度,把你推下深淵,讓你活在地獄之中。」
「活在地獄之中?我現在早就是了。」
那還真是抱歉。熒在心中輕聲說道。但她別無選擇。為了讓散兵順理成章地跟哥哥成為夥伴,這些磨難都是必要之惡。
「散兵,你以神之心為契機,執意見我一面的理由,就是想確認我對你還有沒有舊情,對吧?」
「哈?妳以為,妳是--」
熒打斷了他,「如果你是要一個答案的話,我可以很明確告訴你,沒錯,我是喜歡你,過去喜歡,現在也很喜歡,未來也不會改變,但那並不足以讓我放棄現在的目標。」
散兵被她直白的坦誠給噎住,嘖了一聲,「擱這玩弄人心呢,妳以為我還會上當受騙嗎?」
「信不信由你。」
熒手掌一翻,神之心在掌心中浮現。紫色的光映照在彼此的瞳眸中,散兵眼睛微瞇。
「說吧,在至冬國我跟你又發生了什麼故事。」
「這麼著急?」
「是啊,就在這一次說完,畢竟深淵教團裡沒有這麼適合說故事的地方。」
熒往火堆裡又扔了一根樹枝,火光在她的瞳眸中搖曳。
散兵說這些故事,真的只是單純為了拿回神之心嗎?答案或許就快揭曉了。
「長話短說吧,然後我就會決定你的去留,算算時間,我哥哥也差不多要來層岩巨淵了,我可不想在這裡見到他。」
114.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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